到了壓縮能量團的第四十六年頭上,在眾人的努力下,終于壓縮到了直徑八百公里左右。
“好了,”蜘蛛大君又發出了神識,“大家等、五年……出世!”
“還是有點大,”金戈忍不住表示,但是緊接著,長出了一口氣,“終于結束了!”
“封印吧,”小姐姐淡淡地表示,“誰來?”
“我來!”莫比烏斯環毫不猶豫地表示,“我都快被榨干了!”
這份因果,他是要定了,必須善始善終。
波平真君無意跟他搶,但是也長出一口氣,“終于撐下來了……有搞頭!”
這一波持續四十多年的操作,其實只是一個假設和相應的嘗試。
但是問題的關鍵不在這個上,而是在于……內部的那位正主兒,能不能扛住這樣的壓縮。
真君都是從真尊過來的,誰都能想得到,這幾十年有多么難熬。
現在能安安穩穩結束,剩下的就只有方案的驗證了。
所有人都輕松了下來,接下來的五年里,大家都要好好休整一下。
晶祖護法的任務,至此其實就算結束了,不過它表示,自己可以站好最后一班崗。
說到底,它也有點好奇,小曲再現身時,會是什么狀態。
它不想沾天傾的因果,但是很有興趣看一看,挽天傾是什么樣子。
不過波平真君不想徹底地休息,他聯系莫比烏斯環,“去找饕餮那廝算賬?”
渾厚神識多少有點猶豫,“我這老胳膊老腿的……你是真見不得我喘口氣。”
“不解決它,可能會壞了咱們的事,”波平真君正色表示。
“這屬于咱們能辦到的事,為什么不去做呢?”
“那好吧,休整三個月出發,”渾厚神識被說動了。
他倆的休整,就不在少女星域了,這里的環境真的很糟糕。
待他倆離開,無塵真君才又好奇地發問,“這位……能做到真君做不到的事?”
“你真是……”問實真君實在有點無奈,“真君就是萬能的嗎?”
“現在告訴你也無妨,”小姐姐出聲了,“你要找的小曲,就是挽天傾之人。”
“挽天傾……真尊?”無塵真君心里已經有猜測了,但是聽到對方承認,還是有點意外。
“這樣的境界,挽連星大世界的天傾?”
小姐姐輕哼一聲,“關于挽天傾,你才知道多少?”
“老祖,”寒黎出聲了,“這事合適聲張嗎?”
“他不會說出去的,”太元海很篤定地表示,“想一想波平對饕餮的追殺!”
誰敢從中破壞挽天傾,怎么可能逃得脫紅了眼的大君追殺?
而且一旦說出去,有些因果……不是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饕餮……”無塵看著前方能量異常充沛的“石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波平真君和渾厚神識追殺了饕餮三年,逼得對方不得不躲到了玉秀界門口。
同為真君,饕餮其實也有不俗之處,打不過兩大真君,總是逃得脫的。
但是大君的銜尾追殺,死追著不放的那種,誰都會頭疼。
而饕餮此前就已經負傷了,雖然傷勢不算太重,可是沾染了天傾氣息。
這讓它想躲都很難,可是一旦接戰,渾厚神識也就算了,波平真君還有海量的天傾氣息!
百般無奈之下,它只能躲到玉秀跟前,希望非人族的大君能制止這兩個瘋子。
它是被玉秀界逐出去的,在界域里的口碑不佳。
但是玉秀周邊,是禁止人族真君隨意出手的,否則會引來界內大能的干預。
然而,莫比烏斯環或許還有點忌憚,波平真君是一點都不在意。
別說真君了,哪怕玄尊出面,他也敢問對方一句,是不是要接下天傾因果?
以前連星修者走到哪里都是人見人厭,但他們真沒有借著其他人的忌憚,就橫行霸道。
修仙界沒有“你臟你有理”的邏輯,做得過分了,自然會有大能收拾他們。
而連星修者還在孜孜不倦地嘗試挽救世界,也不可能把自己擺到“修仙者公敵”的位置。
但是這次不一樣,饕餮觸碰到了連星最大的禁忌,波平真君大義在手,還用顧忌什么?
玉秀的真君還是被引了出來,但是感知到鋪天蓋地的腐朽氣息,也真的很無奈。
最后玉秀的真君們作保,取了饕餮的一絲本源,交給了波平真君。
若是饕餮接下來還敢心懷不軌的話,通過這一絲本源,能將饕餮真君化為天傾的資糧。
波平真君還是不肯干休:一名真君成為天傾資糧,那天傾的強度豈不是又要增加?
玉秀的真君們只能表示:這是某個玄尊的授意,否則這一縷本源,哪里那么容易取?
若是你們覺得,增加資糧不太合適,玄尊會了結這一番因果。
不過憑良心說,大世界的天傾,增加一名真君的威力,那才多大點事?
事實上,玉秀的真君們認為,饕餮破壞連星對抗天傾……這個說法有點無厘頭。
你連星對抗天傾,能對抗到哪一步?
只是饕餮確實做差了事,大家幫著和一下稀泥,可不就是這點事?
波平真君也不敢說,挽天傾一事,自家多少有點眉目了——真有可能惹來麻煩的!
渾厚神識都想借此搏一把,沖擊合體,猜一猜某些玄尊會不會動心?
所以事情也就只能這樣了,兩人帶著一縷饕餮的本源離開了。
饕餮還想借機躲進玉秀界,被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你不看看,自己身上都是些什么味兒!
波平真君二人回到少女星域,卻愕然地發現了新變化,“這是……你們又進行壓縮了?”
原本直徑八百多公里的“石塊”,三年多下來,直徑已經不到八百了。
“是他自己吸收的,”無塵真君面現怪異之色,“這到底是哪兒冒出來的怪物?”
“吸收……好事,”莫比烏斯環毫不猶豫地表示,“這是絕對不能再離開了!”
“我倒是沒想到,”無塵真君的神情有點恍惚。
“師兄臨走之前,還能給宗門留下這么一份機緣。”
“機緣……呵呵,”莫比烏斯環干笑一聲,“你現在敢入場嗎?”
“見證也是機緣,”無塵真君不以為意地表示,“這可是挽天傾,誰曾經歷過?”
他并不認為,挽天傾一定成功——失敗的概率更高一點,甚至高很多。
然而這依舊是很難得的經歷,宗門能得到相應的信息,就已經可以知足了。
“那你注定就只是個旁觀者,”波平真君淡淡地表示。
不發狂的時候,他是一名謙謙君子,也沒有其他真君那么多的矯情。
“每次天傾,都是不同的,”忽然之間,石塊里冒出一道神識,“并不具備多少參考價值。”
“咦?”好幾個人的眼睛頓時一亮,筱游更是主動打問,“搞定了?”
“還得……兩年,”曲澗磊的神識斷斷續續,非常微弱,“我是說,不具備多少借鑒意義。”
“這無所謂,”最先出聲的,居然是晶祖,“能見證到不屈和抗爭,就很有用。”
“我差點被勸退,”無塵真君微微一笑,“還好,想著要看一看師兄的遺物。”
曲澗磊沒有再做聲,一個多月之后,才又回了一句,“武玄大尊還留了一件殘破的禮器。”
既然因果出現了,那就要解決,而且,他也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禮器。
“那是他的機緣,”無塵真君毫不猶豫地表示,“跟宗門無關。”
身為一個好奇心很重的大君,他對禮器比較了解,不覺得那是多么珍貴的東西。
這么說吧,禮器的上限就是大君級,再高就不算禮器了。
就像靈脈一樣,能任由人族修者使用的靈脈,上限就是六階。
到了七階,靈智自生,人族就不是單純的使用者,還要跟對方相互配合。
別說六階能催生出佳堯真君這種意識,就算是五階,也可能生出懵懂的神智。
大君就是禮器的上限,超出了就是其他的存在了,而絕大多數的禮器,上限只是出竅。
而這禮器還是殘破的,無塵真君認為,應該是師兄隨手的。
師兄隕落之際,也只是真尊修為,又能收到多強的禮器?
正經是無塵真君想問一句,“小友遇到我師兄,可是在這一方世界?”
不過曲澗磊沒有再回答。
接下來的時間里,“石塊”還是在持續縮小中,兩年后,直徑縮小到了六百公里左右。
這一天,石塊猛地震動一下,曲澗磊的虛影冒了出來。
他一拱手,沖著四周轉了一圈,“多謝諸位前輩和道友厚愛,幸不辱命!”
前輩們都自矜身份,不著急說話,宋玥兒索性先開口,“你這次閉關,動靜是真夠大的。”
“我差點就沒活過來!”曲澗磊翻個白眼,“下一次讓你試一試。”
“免了!”宋玥兒連連擺手,“我又沒瘋,也沒你那陣道的水平。”
“陣道……”曲澗磊恍惚了一下,苦笑一聲,“真的是小道。”
他這一次確實使用了陣道,也不能說一點用都沒有,但是最終能硬扛下來,是其他因素。
“需要休息一下嗎?”筱游出聲了,“五十年,彈指一揮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