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對方的問題,莫比烏斯環沉吟一下,還是回答了,“打算用在連星……”
“我去,”這位頓時愕然了,“怪不得……”
很明顯,波平真君和五名連星真尊身上的天傾氣息,也困惑他有一陣了。
然而他還是有點想不通,“這能對付天傾?”
“總要試一試,”莫比烏斯環回答道,“不是什么好事,你還要看嗎?”
“嗯,”人影一閃,一名高冠道人出現在兩千多萬公里外,“太昊宗無塵,見過諸位道友。”
“還真是熱鬧,”小姐姐輕哼一聲,“你不怕天傾因果?”
“誰能不怕?太元前輩你除外,”無塵真君正色回答,“我只是好奇,這是個什么思路?”
“搞明白了,你就脫不了身了,”莫比烏斯環悠悠地回答,“好奇心別那么強。”
“我倒是知道這一點,”無塵真君回答道,“那我就看看,不礙事吧?”
“無塵的聲譽,我們還是信得過的,”問實真君悠悠地表示,“不過最好別靠近。”
“這都幾個大君了?”宋玥兒一臉的愕然,“不是說這里很兇險嗎?”
“此前此地確實兇險,”無塵真君居然愿意回答她,“只是近期兇險下降了不少。”
寒黎聞言,驀地出聲了,“敢問前輩此來,是為尋找武玄大尊嗎?”
“武玄師兄?”無塵真君愕然,“小友你知道他的下落?”
“他已經隕落了,”寒黎輕喟一聲,“跟一只飛天蜈蚣兩敗俱傷。”
“我知道他已隕落,”無塵真君默然,過了一陣又發問,“小友是如何得知的?”
“我有一友,最后送大尊離開的,”寒黎沉聲回答,“差點被飛天蜈蚣殘魂害死。”
無塵真君抬手掐算一下,然后微微頷首,“多謝你那位朋友了,師兄最后可留下什么話?”
“沒有,”寒黎隨口回答,“他只說,自己是太昊宗元武。”
“元武……”無塵真君沉吟一下,微微頷首,“懂了。”
頓了一頓之后,他忍不住又問,“師兄最后,沒有留下什么?”
“沒有貴宗門功法,”寒黎一本正經地回答,“我朋友只是得了他的洞府,也是了結因果。”
“嗯,應該的,”無塵真君很干脆地表示。
在大君眼里,洞府真算不上什么,像晶祖都已經有打造好的中千世界了。
對方送走了武玄師兄,還差點被飛天蜈蚣殘魂所害……相關場景,他不用掐算都想得到。
肯定是雙方殘魂在僵持,有個倒霉蛋……或者說幸運兒誤入了。
人家不怕向外說,武玄師兄還報了來歷,那絕對是問心無愧。
正經是在那位的幫助下,武玄真尊才得以徹底解脫,再加上被牽連,了斷因果很正常。
所以無塵真君也只能輕嘆一聲,“師兄太要強了,非要尋材質,打造天地熔爐……”
這話聽起來是感慨,但其實不盡然。
“我友倒是得了一個小鼎,”寒黎隨口回答,“不知道竟然是貴宗之物。”
對方既然在意,這就是躲不了的,物歸原主也是應有之意。
不過堂堂大君,總不能出手白拿吧?
“不是宗門之物,”無塵真君很干脆地搖頭,“應該是師兄自己打造的。”
“我無意收回,只是想看一眼,也算了卻一樁心事……此物現在厚德?”
“過一段時間再去吧,”問實真君表態了,“現在不太合適。”
“我自會去凌云見道友本尊,”無塵真君正色表示,“這是應有的禮數,有何不妥?”
“那位小友目前不在厚德,”問實真君雖然不明白詳情,但是已經猜到了,那位是誰。
能讓寒黎如此上心的,還能有誰?
“咦,”無塵有點意外,“你居然會關心一個小輩……那位應該只是出竅吧?”
“這里面有些事,不宜多說,”問實真君隨口回答。
無塵真君揚一揚眉頭,實在忍不住了,抬手掐算一下。
然后他愕然地看向了正在被壓縮的能量團,“那位、那位……”
“你非要自找……”莫比烏斯環無奈地輕嘆,“都勸過你了,怎么就不聽呢?”
“這問題是……”無塵是真的無語了,他覺得自己實在是有點冤枉。
他感知一下自身,無奈地撇一撇嘴,“還好,因果不深,可以自斬。”
然而他真的就是好奇,“你們這是在煉人丹?”
煉人丹是邪修的方式,但并不是說,邪修手段用不到正道上。
為了挽救天傾的大世界,有真尊自愿獻祭,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你真別問了,”太元海輕喟一聲,“這件事你摻和不起,因果比你想像的還要大!”
“不問了,”無塵真君干笑一聲,不無自嘲地表示,“自號無塵,奈何還是好奇心太強。”
波平真君有點不耐煩了,“你還看嗎?”
“當然,”無塵毫不猶豫地表示,“我只看看,我不說話,可以吧?”
小姐姐卻是很干脆地表示,“不能白看,要護法,懂嗎?”
“沒問題,”無塵真君毫不猶豫地表示,“因果已成,不過我只負責護法。”
天傾的因果,他無意中沾染了一點,斬去不難,絕對不想再沾染得更深了。
然后他開始感知這些人的手段,以及相關的身份——沒辦法,這是他的天性。
“嗯?”不經意間,他又關注到一件比較蹊蹺的事。
那位明眸皓齒的少女真尊,身上好像有點什么不一樣的東西。
一開始,他是忍住了,不過越看,他越覺得蹊蹺,忍不住就又想抬手掐算了。
好在他是受過警告的,警惕心也足夠強。
在將抬手未抬手的一剎那,他感知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危險,果斷中止了這種行為。
然后他忍不住撇一撇嘴,“我去,還真的是兇險啊。”
三個月后,蜘蛛大君居然傳出一段神識,“無塵、去蒼梧、下界!”
它說得含含糊糊的,問實真君只能幫忙翻譯,“無塵道友,你可以去看那小鼎了。”
“就在厚德的蒼梧下界。”
“咦,還能跟里面那位溝通?”無塵真君聞言,更加意外了。
三名真君出手,外加一個九真尊戰陣,居然還有這樣的實力?“不急,我等得了!”
然后他又看一眼蜘蛛,心說算上自己,就是七名真君級的戰力了。
別說那個小女娃娃沒見過這么多大君,他自己也沒見過這么多大君扎堆。
忽然間,他又生出個想法,“幾位聽說過星露界嗎?”
“彌邇說過,”小姐姐沉聲回答,“不過暫時定不了位,要不然也想去看一看。”
“那等你們手頭的事忙完吧,”無塵真君不動聲色地表示,“到時幾位想去,我可以帶路。”
“有話直說,”渾厚神識直接表示,“別吞吞吐吐的。”
“到時候再說吧,”無塵真君回答道,多少有點自得的感覺,“有些事不方便說。”
必須承認,這位雖然也是大君,心性卻是活潑得很,真沒太多大君做派。
又過了五年,十萬公里的能量團,被壓縮到了兩萬公里左右。
“太難了,”莫比烏斯環感慨一句,“問實你不搭把手?”
“你可指使不動我,”問實真君一直就沒有現身,“別拉我下水,我也不想搶你的機緣。”
“機緣?”無塵的眼珠子,又開始轉動了——真是一個好奇寶寶。
又過了半年,眼看壓縮速度越來越慢,寒黎忍不住發問了,“蜘蛛大君,他還能扛嗎?”
果然不是煉人丹!無塵真君覺得,沒用的消息又增加了。
不過能讓一個準大君居中傳信,還是香火成神道的,里面那位……真的不簡單!
反正這樣的組合,他是越看越覺得怪異,但偏偏還不能問,心里別提多抓耳撓腮了。
五個月后,蜘蛛大君回信了,“能加、用力!”
終究不是實時傳遞!無塵真君覺得,沒用的消息再次增加……
“三叔公……”寒黎終于忍不住了,“這都快四十年了。”
“你找錯人了!”問實真君毫不猶豫地回答,“自己想辦法去,沒我的話,朵甘很難出竅!”
“可是我感覺……五十年都很懸,”寒黎輕喟一聲,“他快扛不住了!”
“風浪越大魚越貴,”問實真君才不會上這惡當,“你的因果,何必獻祭我?”
無塵真君又開始琢磨:這位真尊的身后……居然還有別人?
半年之后,外出打聽消息的羅敷回來了,“憫寧真尊的分身說,景真尊出竅成功。”
“不過終究是有點勉強,空玉真君說……虧得此前曾經論道。”
“穩固境界,需要五十年,大君目前還在護法,不克脫身!”
“五十年……那還真是有點勉強,”宋玥兒忍不住表示,“好在沒有進入霜凍!”
“空玉真君?”無塵真君聞言愕然,“還有第八個真君……這人我怎么沒聽說過?”
“鐘靈的新起真君,”莫比烏斯環淡淡地回答,“我的小老弟!”
無塵真君默然,半天才又看一眼寒黎——這位還有其他的靠山沒出面。
他實在忍不住,“我就奇怪了,這得是多大的場面?”
“你猜不到嗎?”小姐姐的聲音悠悠響起,“以前你沒這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