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寒黎為難的樣子,空玉真君卻是笑一笑,“就是嘛,讓你家長輩先出手!”
頓了一頓之后,他才又思索著發話,“如果事情不順利……到時候咱們再說。”
就算他有心幫助,也不會沖在第一線,這涉及大君的體面,更要盡量減少相關的因果。
說實話,如果不是寒黎講述了那個團隊最近的經歷,他連這個承諾都不會有!
又過兩年,有大君氣息出現在天立真尊的地盤,一閃而過異常隱秘。
空玉真君感知到了,發出了神識,“見過問實道友。”
他很少出鐘靈,識得此人,也是因為自己到了厚德界,想要了結因果,跟凌云打了招呼。
當時凌云出面的,就是這一道神識,雙方就此相識。
不過他多少還是有點意外,“沒有想到,道友竟然有如此杰出的后輩。”
“小家伙……也不算我的后輩,”問實真君的神識回答道,“他的長輩,也是我的長輩。”
“呃,”空玉真君懂了,怪不得小家伙這么能折騰,合著背景不是一般的大。
“道友此來,何意?”
“久幽島那元嬰……周邊的氣息差點生機,”問實的神識有點無奈,“我不太擅長。”
空玉真君走的是水行大道,蘊養生機之力,僅僅次于木行大道。
既然都有真君找上門了,他自然也不會再推脫,其中相關的因果邏輯,已然不同了!
不過他還是要問一句,“只是改變環境,對吧?”
問實聞言,反而有點好奇,“聽道友的意思,可以直接插手,而不受反噬?”
空玉真君輕咳一聲,“曾經有過點際遇,倒也是僥幸。”
問實的神識沒反應,過了一陣才輕喟一聲,“小家伙這些年的境遇,很是走運啊。”
“道友有這樣的后輩,足以自傲,”空玉少不得客套一番。
他對久幽島那位元嬰并不清楚,因為打一開始,他就沒想過,跟對方能有啥瓜葛。
到了久幽島一感知,他忍不住又嘀咕一句,“又是一個走火之大道的坤修?倒是稀奇!”
坤修中走這一大道的,真的不多,不過好的一點是,空玉真君仔細琢磨了一段時間。
這些研究,甚至在他接觸曲真尊等人之前。
因為老對頭坎水真君,就是走了水火既濟,空玉研究了多年,認定不可取。
就是他此前跟曲澗磊說的那樣——坎水如果是人族修者,早就走火入魔了!
如果沒有足夠的了解,他憑什么能否認另一個大君的選擇?
幫助火屬性元嬰沖階,空玉真君倒是沒有研究多久,但是他跟曲真尊就此論過道。
他自己也考慮過,景元嬰可能出現什么差池,萬一出現不好的苗頭,該如何盡快解決。
所以他很輕松地提升了久幽島的生機,還不忘叮囑一下。
“問實道友,你可要看得緊一點,這樣的干預,我也是第一次做,有事及時聯系。”
“這個我知道,”問實忍不住輕聲嘟囔一句,“這活兒接的,實在是莫名其妙!”
“那就不接了唄,”空玉真君聞言就笑,“這種因果……很麻煩的。”
“這是坤修,”問實真君回答一句,心說若是乾修,我倒是能理直氣壯地拒絕。
“乾修坤修,有什么說法嗎?”空玉真君出聲發問。
“有,”問實真君卻是只回答了一個字,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又過三年,朵甘沖階的結果是……過是勉強過了,但是直接進入了霜凍期。
甚至連出竅的異象,都沒有出現。
所謂霜凍期,在沖階的過程中,其實是非常罕見的,就是一種不上不下的狀態。
在凝嬰的時候,如果修者遭遇了這種情況,很多時候會選擇凝個假嬰。
出竅遇到這種情況,就更少見了。
而霜凍期的形成,也不是單一原因,每一例都不盡相同。
朵甘是已經推開了出竅的大門,但是此前虧空太多,不足以支撐她堅實地踏上這一關。
這是挺無奈的事,簡而言之就是沖階資糧足夠多,但是底蘊積累不夠。
不過通常來說,底蘊積累不夠,會直接導致失敗,資糧準備得再多也沒用。
平時不夠努力,事到臨頭了,才想起拿錢砸……你不失敗誰失敗?
修道不是這么修的!
但是朵甘還偏偏走到了這一步,那就說明她遭遇的,是相關方面技術性失衡。
說到這里可能有人疑惑,什么狗屁失衡,根本就是底蘊不夠,哪來的那么多說法?
別提什么技術性,更不用管它是不是,反正是某一方面,或者某些方面底蘊不夠。
這么想的人自然沒也錯,但是問題的關鍵在于:這種人原本各項底蘊……是能自洽的!
簡單來說,就是對于此人原來的修煉體系來說,相關的底蘊,已經儲存得足夠了!
造成這種結果的根本原因在于,她原本的修煉體系,不是完全符合現行的修煉途徑!
也就是說,如果覺醒者體系也有出竅的話,朵甘在各方面的指標,就已經完全吻合了!
她自己已經達到了一個出竅框架,相關結構,有相應的合理性。
現在的朵甘,就是個偏科的學生,各種加成迭加在一起,能考上一個冷門的本科專業!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她在接觸到曲真尊之后,也在積極地修改功法。
否則的話,方向偏差得太遠,就算她各方面的修煉因素能自洽,也少不了爆體而亡。
現在她等于是整體過關,但是單項被卡,在冰凍期內,要補足相應短板,才能真正出竅。
大道無情亦有情,天衍四十九,這就是遁去的一。
這個理論解釋起來有點麻煩,事實上就連問實和空玉真君,推算出因果后,都目瞪口呆。
“還有這種情況?”空玉是新真君,不介意表示自己孤陋寡聞,“我以為已經無法挽回。”
“我也是第一次親見,”問實真君不比他強多少,“此前,這只是一個理論。”
“比假嬰強,”空玉倒是能做出一些判斷,“但是前輩……她得修正多少年?”
“資糧供養得上的話……一兩百年吧,”問實真君輕喟一聲,“但是想分神,很難了。”
分神本來就不容易!空玉真君倒是不在意這話,“出竅之日,可媲美其他真尊?”
“本來就已經出竅了!”問實真君隨口回答,“反正她家也不缺資糧。”
曲澗磊總覺得自己窮,殊不知在很多大君眼里,他都算富得流油了!
正經是問實很有點感嘆,“這紅葉嶺,都是一幫子什么怪胎?”
“恭喜道友了,”空玉真君抬手一拱,正色發話,“又結了一段因果!”
“出竅的因果……”問實真君的興致不是特別高,然后他反應了過來,“你想撇清?”
“我應道友相請,”空玉真君正色回答,“自然是你的因果。”
“也……行吧,”問實真君不跟他計較,“不過你護法的那位,因果可是大多了!”
“嗯?”空玉真君聽得就是一愣,“這話怎么說?”
“你以后會知道的,”問實真君的神識,已經去得遠了。
兩年之后,空間內的曲澗磊,收到了大頭蝴蝶的消息。
“朵甘已經出竅了……有小瑕疵?”
他很清楚,好消息才能傳回來,壞消息的話,隊友們懂得該怎么處理。
朵甘出竅的排期靠前,這個他很清楚,可是出竅……不是完美也就算了,還能有瑕疵?
不過無所謂了,終究是好消息,接下來就該是景月馨了。
后者出竅的概率,應該更高一點才對,雖然在出竅這種事上,概率的意義似乎不大……
算了,多想無益,現在的他,還是專心辦好眼前的事吧。
又過了三年,龐大的能量團,已經被壓縮到了直徑十萬公里左右。
渾厚神識驀地表示,“阻力太大,超出想像……太元你得搭把手。”
“嗯,”小姐姐輕哼一聲,然后放出神識,“周邊的幾位還請自重,此刻能離開是最好的。”
他們已經在這里待了三十年,又有真尊頻繁外出打聽消息,引來了一些關注,也很正常。
“問實道友還是現身吧,”棍子發出了神識,“多少起點威懾作用。”
“你還真是……”一聲輕喟傳出,然后又是一道神識向四下一掃。
“就是一縷意念,好奇過來看看,旁觀的幾位,大約也都是這個想法。”
緊接著,又是一道神識冒出,“你們這是在做什么,一定要壓縮這東西?”
沒辦法,這種行為太古怪了,哪怕是大君,也很難看得懂。
“要將其煉化,”渾厚神識回答道,“有用途……沒想到還有熟人。”
“這種東西到處都是,”發問的這位還是有點不理解,“你們這是閑得?”
“到處都是?”莫比烏斯環現身了,“道友還知道哪里有?”
“你先告訴我,打算用來做什么?”這位不是一般的好奇,“說清楚了,我再告知一處。”
“你可知道,里面是寂靜區?”渾厚神識不以為意地反問。
“寂靜區……”這位稍微有點意外,但馬上就表示,“難度稍微大點,不過能保證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