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平真君在被召喚之前,就暗暗堵住了饕餮大君的后路。
他知道挽天傾的團隊在做什么,也很認可相應的方案,否則不可能拿出原版陣法。
就算太元海不喊破他,他也饒不過這個包子!
但是真君……真的難殺,他大約抹殺了對方一半力量。
不過剩下的一半,他也是“玷污”了一些,只不過這詞兒……就很那啥!
聽到“道途何來盡,只愿海波平”這一句,他差點直接破防!
這帥氣的小哥……真的好眼力!起碼比那個想要嘔吐的坤修強!
我有味兒,我自己不知道嗎?
雖然這確實是他的原因,可是對于大君,多少應該保持一個起碼的尊重吧?
“不是我說的,”寒黎笑著回答,然后一指龐大的能量團,“是我道侶說的。”
“不是有意逢迎大君,他當時說的是‘封侯非我意,惟愿海波平’,我借用一下。”
“好氣魄,”波平真君現出身來,是一個面目平凡的中年人。
他行事很注意,哪怕是大君,也是站在遠處點頭,“我起這稱號,差不多也是這個意思。”
“那大君你不得幫忙看著點?”作死小能手是真不見外,“不能總藏著嘛。”
波平大君哭笑不得地看他一眼,“可是我身上……味兒沖!”
“沒事,”寒黎一擺手,又一指能量團,“他不會在意的!”
“那就是你在意嘍?”波平大君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那位……那位是挽天傾的正主兒!”寒黎不回答他的問題,又指一指能量團。
“別鬧了,”渾厚神識表示了,“波平道友,連星除了你,還有真君有意參與挽天傾嗎?”
“也許……沒有了,”波平真君思索一下回答,“連星天傾之后,出的真君本來就少。”
“嘿,”渾厚神識輕哼一聲,“你也不用遮掩了,接替了太元前輩吧。”
“這個……我得琢磨適應一下,”波平真君輕喟一聲,“里面那個曲真尊,不會在意吧?”
“他只是個真……”棍子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你放心,他不會在意的。”
“你不要跟我說話,”波平真尊一腔邪火,總要找個地方發泄。
想起“玷污”二字,他更是火冒三丈。
“連天傾都不敢沾,人族的事情,輪不到你個異族嗶嗶!”
“嘿,”晶祖是又好氣又好笑,但是還不敢發作,沒辦法,人族修仙者就是這么蠻橫。
太元海不認為自己是異族,自然也沒啥感同身受,“你接手就是,他的因果躲得開嗎?”
“也是,”中年人笑一笑,“早知道就本尊前來,看他能不能忍受!”
天傾氣息的玩笑,他可以自己開,但是別人絕對不行!
“別、聊了,”蜘蛛大君結結巴巴地發話,“辦……正事!”
“小曲催了,”女聲輕笑了起來,“看來這日子還是有點輕松了,波平道友你接手。”
“他不輕松,”寒黎吐出四個字,沒有再說什么。
他和曲真尊相處多久了?里面是什么情況,他不清楚,但是他知道曲真尊的性格。
這么多年音信皆無,絕對不是個人的惡趣味!
“周圍可能還有其他真君,”莫比烏斯環淡淡表示,“太元前輩,交給你了。”
“憑什么是我?”小姐姐有點不高興,“還輪到你指揮我了?”
別看對方壽數將盡,擺老資格,那還真差得遠。
“他相信你嘛,我的好姐姐,”渾厚神識也是真的不怕肉麻,不愧是甜狗。
又過了五年,狂暴能量團的直徑,已經壓縮到了百萬公里。
壓縮到這種程度,就已經是相當難得了。
如果不考慮形象的話,蜘蛛大君拖兩個大石塊,也是可以的。
無非是一個直徑十萬公里,一個直徑一百萬……
不過那樣的話,大君的體面何在?
但是想讓曲澗磊吸收的話,這個塊頭,就實在有點太大了。
當初大家定的目標,就是便于攜帶,直徑嘛,從一人大小到……十公里大小都行。
再大的話,就不方便貼身收起了,得時時有人看著。
所以彈簧定的時間也就比較活泛,差不多就夠了,沒有一定之規。
如果到時候曲真尊覺得,五公里大小剛剛好,那大家配合著操作就好。
終究是神秘側的事情,是比較唯心的。
眾人看似只忙著眼前這點事,其實各有各的其他忙碌。
“查到饕餮那廝了,”小姐姐淡淡地表示,“本體應該在天鋒界周邊。”
“等咱們忙完了,”渾厚神識表態了,很隨意的那種,“拔除了那家伙。”
“道兄到時喊我一聲,”波平真君隨口表示,“一定要打得這家伙煙消云散!”
在場的人里,要說最痛恨饕餮的,就是他了。
這不是單純的強搶寶物,還可能毀掉曲真尊,更可恨的是:這是目前連星唯一的希望!
你特么那一口吃食,就那么重要?
“正事、要緊!”蜘蛛大君又蹦出一句來,很顯然,這依舊是曲真尊的意思。
曲澗磊待在空間中,經過小湖斷斷續續的陳述,終于搞清楚發生了什么事。
對于那只莫名其妙的饕餮,他真沒啥感覺。
哪怕是大君里,也真的不缺各種傻嗶,就像此前在鐘靈的黛珠,遇到的那個六階靈脈。
好消息是,己方又多了一名大君助陣,陣營越來越龐大了。
他心里生出欣喜的同時,又隱隱生出了點疑惑。
不過現在也不是琢磨這事的時候,還是全神貫注,先辦好眼前的事。
一晃又是三年過去了,這一天,厚德界的一片空間中,傳來了輕微的波動。
下一刻,寒黎出現了——這是他留在厚德的分身。
他左右看看,輕嘆一聲,抬手撕開空間走了進去。
不多時,英挺少年出現在了天立真尊的地盤,抬手向空中一拱,心里默念。
緊接著,一條人影現身了,正是空玉真君,“小友尋我何事?”
“見過大君,”寒黎又是抬手一拱,“我的靈脈上,那位沖階者……好像遇到點阻礙。”
“嘖,”空玉真君有點郁悶,“這邊也到關鍵時期了,我這……一次要為兩人護法嗎?”
他當初承諾的,就是看護好景月馨,保證其即便失敗也不至于隕落。
久幽島那位,他也聽說了,但是很顯然,這二人的份量,在小曲心中不一樣。
大君重因果,做任何承諾的時候,都非常在意分寸。
貿然插手一人的出竅,和兼顧兩人的沖關,那可不僅僅是難度加倍的問題。
頻繁插手沖階出竅,這因果……真不是一般的大!
寒黎思索一下,硬著頭皮發話,“大君不是要結一場因果嗎?曲真尊行事……很護短的。”
“誰能不護短?”空玉真君聞言就笑,“你家不也有長輩的嗎?”
他雖然在笑,但是心里,其實有點微微的不喜——你這用大君,也太順手了吧?
不過他才分神不久,還沒有養出太多的傲慢,而對方這個團隊,他也是愿意交好的。
然而遺憾的是,對方現在琢磨的是挽天傾,這個成功的概率實在太低了。
修仙界從不缺乏奇跡,但是想要出現這種級別的奇跡,難度實在太大了。
空玉真君就算再看好這團隊,想到這個也忍不住惋惜。
現在他幫忙護法景月馨,是踐行自己的承諾——為了那位亦師亦友的前輩。
更多的因果,他不愿意去輕涉。
“我家長輩……唉,”寒黎遲疑一下,輕嘆一口氣,“有點一言難盡。”
“大君,那位前輩已經做出了一些成就,還引出了連星的波平真君參與。”
“是嗎?”空玉真君聞言眉頭一揚,“講一講吧,不過別給我挖坑。”
他對天傾的忌憚,沒有其他真君那么深,不過,既然已經有前輩參與,他就盡量做切割。
寒黎在厚德雖然只是一具分身,但是少女星域內的真尊們,會時不時出來打探消息。
既然如此,他們自然也能把相關信息傳出來——只不過消息要滯后一段時間。
于是他撿能說的說了一些,倒是確實沒有坑對方的意思。
空玉真君聽完之后默然,過了一陣才輕喟一聲,“我也看不出不妥,不過這個小曲……”
他很明白曲真尊面臨的壓力,說實話,擱給他做真尊的時候,絕對不會冒這種險。
而對方使用的手段,雖然有點匪夷所思,但是目前進展順利。
這不代表挽天傾就要成功了,不過一旦完成這一場行動,那意味著邁出了很堅實的一步。
空玉多少有點心動,但還是表示,“找你自家長輩去,你個小滑頭,居然跟我玩心眼?”
他不認為,對方身后的大君,也一定能做到這一點——挽救沖階失敗者的性命。
雖然他是新晉大君,卻是有自己的絕活,才會有如此信心。
“請我家長輩,可能……適得其反,”寒黎嘆一口氣,“嗯,他們不希望我為坤修分心。”
這個理由委實有點不可思議,都已經出竅了,男人女人的……很重要嗎?
不過空玉真君關注的重點是,“他‘們’?”
“不完全是,”寒黎輕喟一聲,“算了,我腆著臉去一趟凌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