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能想到的，曲澗磊也能想到，他能料到，自己的待遇可能遭遇什么樣的評價。
例子就在那里明晃晃地擺著，當初他異界成功出竅，驚掉了多少眼球？
在他突破之后，別人更關注的，也許是他堆集了多少資源，才踏出了關鍵的一步。
當然，隊友們也會想到，他當初做出這樣的選擇，面臨的風險有多大。
然而其他呢？
在整個過程中，他所承受到的越來越大的壓力，有幾個人能想像得到？
一度曾經神智恍惚，都幾乎無法左右自身，差一點點就要崩潰了，又有誰懂？
他的意念、六識、身體等等，從一開始，就一直在全面地、不間斷地瘋狂運轉。
如此高強度的超頻工作，貫穿了始終，還要保持神智清醒，捕捉靈感和體悟……
這其中的煎熬，他都不合適主動開口——因為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所以曲澗磊覺得，最好還是先自行摸索一下，搞清楚發生更了什么事情。
不過同時，他也聯系了大頭蝴蝶，讓它跟外界溝通一下，了解是不是有什么異常出現。
按說這樣的安排，就不會有什么問題了，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當然，小湖聯系蜘蛛大君，那效果不是一般的隨緣。
不但要多方面頻頻試探，還得花費大量能量，光有運氣都不夠，概率低到讓人想哭。
曲澗磊更沒有注意到，大頭蝴蝶的身形，多少模糊了一點。
他關注的重點，完全不在這里——小湖保存在自己的識海中，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能出什么問題？
大頭蝴蝶并沒有告知老大，它很清楚，高維元素對自己也造成了傷害。
但并不是什么大傷害，修補很容易，目前只是狀態欠佳。
只要老大的識海在，它的根基就在，不值得專門提一嘴。
正經是老大現在的狀態，它非常明白，真的是快油盡燈枯了，還在沒命地運轉。
這個時候為點小事，讓老大分心，那它就太不懂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頭蝴蝶才緩緩轉動半圈，“老大，外面……快沖突起來了！”
“嗯？”曲澗磊聞言，頓時就是一愣，“誰跟誰？”
“棍子和蜘蛛，正在跟一個白色的包子較勁。”
“你等一下，”曲澗磊的精神一直在緊繃中，識海本來就已經昏頭昏腦了。
“我有點腦仁疼，你說的那個包子，跟我想的……是同一種包子嗎？”
“是，還有褶兒，”大頭蝴蝶繼續緩慢地轉動著，“好像還稍微有點開口。”
下一刻，一個包子的虛影投射進了識海，“你看，就是這樣的。”
投影只有包子，沒有對峙和糾纏的場景。
這種條件下，能偶爾有信息傳來就不錯了，還看什么直播？
“也就是個大君，”曲澗磊做出了判斷，“小姐姐和彈簧呢？”
“應該……是沒動吧，”小湖也不能確定，“空間錯位導致的薄弱時隙，很短暫。”
“算了，不管了，也管不了，”曲澗磊也懶得多想了，“這時候要充分相信隊友。”
“我能做的就是提高警覺，以防意外……咦，你怎么變得模糊了？”
“沒準是暗能量的傷害吧，”小湖倒是做過分析，“主要是道碑……我指揮不了戰艦。”
“哦，你早說，”曲澗磊一抬手，將遠處的一艘師級艦攝到近前，“不夠記得再說。”
不是他對大頭蝴蝶冷淡，而是真就忙成這樣了！
而且小湖的狀態，他一看就明白，沒有太大的問題。
潛在的傷害原理，他不是很確定，但是只要能量和算力補充上來，基本就無大礙。
哪怕真有暫時無法修復的傷害，回頭再想法補救也可以。
正經是真要有能徹底傷害到小湖的，那就是他的識海已經不保了。
“好嘞，老大，”大頭蝴蝶轉了兩圈，不遠處的師級艦啟動了起來。
道碑的壓制太強橫了，它想調用其他戰艦上儲存的能量，都調動不了。
緊接著，大頭蝴蝶的身形逐漸清晰了起來——壓制依舊存在，它只能緩慢地回紅。
“一艘戰艦活了，其他就都活了……老大，還要我關注外面嗎？”
“大差不差就行，”曲澗磊哪里顧得上這個，問題是關注了也沒用不是？
與此同時，空間外龐大的棍子，正在微微地抖動著，“饕餮，現在離開，此事可以揭過。”
守護小三十年，終于出了意外，空間里來了饕餮大君！
饕餮一族……其實不算一族，龍族和羬羊所生，沒有繁育后代的能力，上限是出竅。
昔年有饕餮，在玉秀證就真君，才有了饕餮大君。
它跟晶祖一樣，都是突破了自身原本的上限，雖然另類，但也算有名。
后來這貨太能吃，被逐出了玉秀界，此后流浪虛空和其他大世界。
這位不知道什么時候，悄悄來到了阿修羅世界，反正晶祖是沒有發現。
至于說它出現在少女星域——應該是宋玥兒前往世界交匯處的那一次，被它注意到了。
具體是怎么來的，這就成謎了，不過也不重要。
關鍵是在前不久，太元海悄聲提示其他人，有大君窺伺。
她的感知力很強，尤其是涉及到空間方面。
此前她在周邊，也不知道做了些什么布置，居然能在壓縮空間的同時，第一個發現異常。
倒也是真的不含糊。
小姐姐和渾厚神識本來就是隱身的，一般人感知不到，接下來的動作就更收斂了。
而晶祖接到警告，也提高了感知，不多時，還真的發現了微弱的波動。
身為護法，棍子主動發出神識，警告對方好自為之趕快離開，然而，這位竟然就現身了。
饕餮無視了棍子、蜘蛛和十二真尊，虎視眈眈地盯著那一大片能量團。
能量團已經被壓縮到一定程度，但是體積依舊很龐大。
然而因為被壓縮了，里面狂暴的能量，就越發顯得濃厚和“豐盈”。
蜘蛛看到來者不善，也迎了上來——這又不是人族，可以動手。
對方是真正的大君，它估計不是對手，但是……自己身邊不是還有幫手嗎？
就像上次對上六階靈脈一樣，它不一樣搶了一大塊？
小姐姐和彈簧沒有做聲，現在他倆還在繼續壓縮，就是不知道對方能不能發現了。
空間正在被無形力量壓縮，不可能發現不了？那倒也未必！
九真尊的戰陣，威力也許小了點，但是多少能擾亂一些感知。
而且修仙界的詭秘手段，不知道有多少——強大的壓縮之力，操控法寶也能做到。
晶祖只是出聲警告，倒也不是怕了對方，而是身為大君，一旦動手就是驚天動地！
而它的責任是護法，保證相關事宜順利發展，如果能不戰斗，那是最好的。
然而，饕餮直接無視了它的警告，繼續盯著混亂的壓縮能量團。
雖然以包子現在的形態，沒有出現眼睛，但是僅從它的情緒中，就能感受到強烈的垂涎。
隔了好半天，它才回答，“我講理……見面分一半！”
跟出名不挑食的貔貅相比，饕餮的眼光多少有點高，但是后者遇到好東西，會更加貪婪！
龐大的能量團里，蘊含著豐富的資糧，它能表示“講理”，也真的算是克制了。
“滾開！”晶祖不愿意了，晶族從來不是一個脾氣好的族群。
“好意跟你商量，這是給你臉了？”
“滾、滾！”蜘蛛的虛影晃動著前肢，很有點狐假虎威的感覺。
負責護法的三真尊里，只有兩真尊的本體在場，悅然真尊外出了，只留了一具分身。
下一刻，包子上現出了一只獨眼，眼神冷厲，“不要逼我壞你們的好事！”
這不單單是口頭上的威脅，當饕餮遇到美味，做出再瘋狂的行為，都不奇怪！
一名護法的真尊來自連星，也及時出聲了，“還請大君三思，這里有天傾因果！”
多不用說，他自己身上就有天傾氣息，此刻更是刻意放出。
“小輩閉嘴！”饕餮怒喝一聲，“若不是被天傾氣息所害，我能現身？”
“反正也沾染了天傾因果，不差這點，這團美味里……還能抵抗些微天傾因果。”
人族的美食家被稱作老饕，那不是沒有原因的。
饕餮能直觀地感知到食物的相關效用，這也是它的天賦神通，別人學不來。
此前，它確實是在世界交匯處發現了宋玥兒。
原本饕餮是被人族修者所引，聽說有世界在融合，它悄悄跟來，琢磨能不能找點吃的。
兩個世界融合，涉及的能量變化極其恐怖，哪怕在旁邊隨便撿點漏，也是不小的口福。
然而它趕過來才發現，這特么基本都融合完畢了——就這？
吞噬掉融合的大世界？抱歉，它還真沒這實力。
而且因果對饕餮的影響也很大——這樣的存在，如果吞吃什么都沒后果，天道不容！
關鍵是阿修羅世界和樹族世界，也被開發得差不多了，沒什么值得它下嘴的。
在它猶豫之際，宋玥兒帶著十一名的真尊分身趕到，在場的真尊們，一起承諾會守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