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曲澗磊并沒有生出類似的感覺。
可是在融合過多個世界之后，現在又聽小姐姐這么一提，他多少有點同感了。
當你有了一定認知的時候，可以向下兼容，但絕對不會是研究重點！
要不大君的自視很高，睥睨真尊？真的就是認知上的差距！
尤其是有些感悟，懶得……甚至是無法用語言去解釋。
想一想現在還有三個連星的真尊，守候在那里感悟世界交匯，也真是……祝他們順利吧。
他并沒有小看那三位的意思，畢竟這也是道途中的必經之路。
只不過別人是按部就班，他跳級了……而已！沒辦法，都是逼出來的。
保不齊還根基不穩呢，對吧？
因為阿修羅世界的人族修者數量暴漲，曲澗磊都沒跟那三位打招呼，直接悄然而去。
連星的社牛真尊和坤修真尊倒是交換了一個眼神，但也僅限于此。
途經帝國，曲澗磊感知到了一些變化，不過差別也不是很大，他帶人直奔少女星域而去。
這一次，他甚至連戰艦都沒拿出來。
不是“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而是已經走到了這樣的高度，回不了頭了。
真要再回頭，那才是矯情……算了，這種情況以后會成為常態，沒必要悲春傷秋。
來到少女星域附近，一行人停了下來。
曲澗磊發話了，“兩位大君，還請仔細感知一下，然后認可……是自愿進入。”
真尊對真君提要求了？沒錯，就是這樣，他不想大包大攬真君的因果。
“只要你也跟著進入，那就好說，”渾厚神識一點都不在意。
不過，也許人家已經占算過了，只是曲真尊感受不到。
“這里……”棍子有些許的遲疑，“確實氣機不善，需要更多幫助的話，能加注吧？”
此前晶祖說話就很客氣，客氣到不像個大君，后來發現同行的兩位大君，就更卑微了。
不過曲澗磊沒有因此輕視對方——人家謙恭只是一種修養，不代表你有資格小看。
而且為了救助同族，稍微卑微一點……難道不是美德嗎？
他毫不猶豫地表示，“加注就算了吧，能做的我會努力做，做不到，跑路也別怪我。”
棍子沉吟一下發話，“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當時你們離開，它們如何了？”
我以為你會一直不問！曲澗磊不假思索地回答，“肯定不會帶著走。”
頓了一頓，他又補充一句，“外面的人族世界……是我的！”
一名真尊對大君宣布，一個大世界是自己的……好吧，區區一個絕靈世界，也沒什么。
晶祖雖然只是才到這里，但是隨便感知一下，就清楚這幾個連串的世界，是怎么回事了。
它沒有計較這個，而是又問了一句，“上次相遇到現在，多少年了？”
“你煩不煩啊？”太元海忍不住了，“早不問晚不問……怕了就直說。”
“確實有點頭疼，”晶祖實話實說，“感覺有什么東西，能威脅到我。”
“沒多少年，一百年都不到，”筱游受不了啦。
“我們離開的時候，阻止了它們跟出來，但是也留下了一些資源。”
“留了一些資源？”晶祖聽得非常意外，“你們還會這么好心？”
晶族的腦瓜普遍不太聰明，不過它活了上萬年，基本的邏輯還是有的。
雙方此前打生打死的，最后能有這樣的轉折？
“確實如此，”筱游正色回答，這一刻，她真的很佩服曲真尊當初的決定。
那時她覺得，對方拋出大量物資，真的是有點多余——哪怕都是些最基礎的物資。
只不過當時她是被救助者，也不好駁了對方面子，左右不是值錢東西，就跟著做了。
哪曾想，世間事還能有如此的反轉？
晶族……居然能有分神的存在，而且還就被大家撞到了！
可見修者平日里行事，講究一點真的沒錯，不但問心無愧，也經得住意外的考驗。
筱游一本正經地解釋，“之前我們沒說，是擔心影響大君的決定……”
棍子此前一直有點猶豫，大家也能感受得到，那么，這事也就確實不方便說了。
一旦告知大君，你的同族還能撐一段時間，這不是把對方架起來了？
看到棍子沒反應，小姐姐得意洋洋地表示，“我的同伴別的沒有，就倆字兒：講究！”
“那就……進吧，”晶祖思索一下表示，“小友你的世界，你安排！”
這一次的查找，持續了相當長一段時間，上一次有筱游的氣息引導，這次什么都沒有。
眾人尋了一年出頭，才最終又找到了那團巨大的混亂能量。
“確實有晶族的因果！”棍子在能量云團之外，就做出了判斷。
它的情緒中，有興奮也有凝重，還有一點點疑惑。
“氣息很濃重，可是怎么感覺……很容易破開？”
筱游聞言，無奈地跟悅然真尊對視一眼：當初咱們被困多年，束手無策只能等待救援。
可是在大君的認知里，竟然在懷疑，為什么這么輕松……
不過再想一想，其實也不算太意外，后來曲真尊設置了陣法，不就破開了？
驅動陣法的代價很大，可終究是真尊就能使出的手段。
至于說那是兩人第一次配合，一起發動歲月神通，主要是為了防備晶族尾隨才提速的。
“你先別動，”渾厚的神識發表意見了，“看一看小曲是什么意思。”
可惜坎水真君沒跟著來，無法使用照見神通了……曲澗磊思索一下，取出了龜甲和棋子。
“且慢，”渾厚神識攔住了他，“你要占算什么？”
“這里……的高維因素吧，”曲澗磊不確定地回答，“主要是想感受一下跟天傾的因果。”
“這事我來！”渾厚神識毫不猶豫地表示，“高維因素……你實力不太夠！”
“對大君你來說，也很危險，”曲澗磊平靜地回答，“還涉及了天傾。”
“不涉及……哪里來的因果？”渾厚神識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意已決！”
他能跟著來，是真的豁出去了，既然有一絲絲合體機緣，他必須多結因果。
“你的占算思路是什么？我來執行！”
大君級別的死士……曲澗磊這一刻的心情，也真有點難以形容。
“前輩你可能看出來了，我掌生滅，而這片寂靜區，又被稱為死寂區……”
“寂滅氣息中隱含生機，跟天傾極其相似，我想知道，能否借這片區域，找到破局引子！”
“懂了，”渾厚神識毫不猶豫地表示，“很值得一試的想法。”
他面臨巨大的潛在危險，還能認為“值得一試”，這評價真不是一般的高。
曲澗磊的這種思路，其他人只能默默地聽著。
連星的兩名真尊，甚至還交換了一個眼神：聽起來，還真有點希望？
就二人所知，連星界修者針對天傾，已經不知道提出過多少種解決方案了。
然而這其中，還確實沒有這個思路。
這方案的邏輯鏈上，斷點極多，但是整體來說，還真就能勉強自洽。
“前輩，要循序漸進，”曲澗磊忙不迭地表示：你就算是死士，我也得省著用不是？
“這倒無須你多慮，”渾厚神識表示，自己不是初出茅廬的菜鳥。
事實上，他行事非常有章法，“小友能否先施展一下，你對生滅的掌控？”
就像同樣是時間神通，曲澗磊和筱游的歲月，差異不止一點半點，生滅自然也一樣。
非常地道的要求！曲澗磊暗贊一聲，緩緩地睜開了右眼。
神通不是用來展示給人看的，然而，現在是剛需……
“嘿，”棍子見到曲真尊眼中流轉的黑白太極，都忍不住哼了一聲。
十余息之后，渾厚神識再次發出，“夠了……你這生滅，哪里來的？”
“得自于異族世……”曲澗磊的回答戛然而止。
頓了一頓之后，他才又愕然表示，“好像……也跟高維有點關聯？”
他的準生滅道意，也是來自一團混亂星團，是幾個真尊隊友聯手打爆的！
“果然！”渾厚神識只吐出了兩個字，就又沒了聲息。
“確實了得，”棍子見到展示完畢，才又表示，“太元，普通的生滅，基本不涉及高維吧？”
“怎么可能不涉及？”小姐姐平靜地回答，“生滅氣息也就罷了，真意大多出現在哪里？”
生滅真意……就算強真尊，也未必能保有一道，真的是太罕見了。
這種寶物出現之處，絕對是充盈著生機和死寂，像這些地方，怎么可能尋常？
至于說道意……太元海沒有提及，那種寶物，高維因素少一點，都不可能醞釀得出來。
小姐姐很少論道，但這并不是她的認知不夠，事實上恰恰相反。
夠資格跟她探討大道認知的真君，少得可憐，能讓她感覺眼前一亮的，都算難得了。
而且她不是很張揚的性子，論道見多了，有點想吐，所以……有事沒事開開車，就很不錯。
晶祖也知道太元海認知極高，才會虛心請教。
小姐姐沒辦法推脫，只能點評一下，并且表示，“不過小曲的生滅，精粹程度堪比大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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