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橋聞言,狠狠瞪了寒黎一眼,“這話說得……我老老實實買靈脈,哪里黑了?”
“對對,你不黑,”寒黎笑著回答,“就是有點陰而已。”
沒辦法,百橋的名聲已經是那樣了,別人調侃他,也不需要考慮太多。
當然,沒有實力調侃的,就不建議冒險了,否則后果會很嚴重。
百橋嘆口氣,才要說什么,訝然一抬眉頭。
兩道人影自遠處電射而來,神識肆無忌憚地釋放著。
正是此前陪伴他的兩名真尊。
這兩位落下地來,一名黑臉的真尊發話了,“橋白道友,沒想到深藏不露啊。”
“深藏不露?”百橋一臉的懵懂,“二哥你這話,怎么說的?”
牛人就是牛人,這才來了幾天?直接跟對方稱兄道弟了。
“你這朋友有點多了,”白臉的真尊笑瞇瞇地發話,“能介紹一下嗎?”
七真尊自天而降,看似沒人關注,但是……怎么可能?
“來道喜的,”百橋笑瞇瞇地發話,“將來沒準還要白吃白住……我也很苦惱啊。”
“橋白道友,其實也無需苦惱,”黑臉的發話了,“不若這樣,這場交易就此作罷。”
“熠輝畢竟是個平和的板塊,你交友甚廣,去一些熱鬧的板塊,不好嗎?”
筱游聞言,實在有點忍不住驚訝,看一眼韓韋真尊,“這里……也會這樣?”
三哥一臉的平靜,“真尊也是人,大人物和小人物,其實沒啥區別……對象不同罷了。”
“這不合適,”百橋正色發話,“定金都交了,我也在開始清理了。”
“你放心,也就熱鬧一陣,肯定不會讓二位為難。”
“我現在就為難了,”黑臉真尊不動聲色地發話,“你沒說這么熱鬧,對吧?”
“二哥你也沒有硬性要求的嘛,”百橋一本正經地發話,“他們只是臨時來湊個熱鬧。”
“要不等晚上了,我去找你喝幾杯。”
真尊幾千年不進食都可以,所謂的喝幾杯,重點在于,這是一種社交方式。
“我不為難你,”黑臉正色發話,“你當這是我的意思?這么大動靜,可能不驚動大君?”
百橋的臉上,泛起了錯愕之色,“可是我保證以后不這樣,也……交了定金!”
“定金退你,”白臉真尊表示,“此事就此作罷……你也別讓我倆為難,成嗎?”
羅敷看到此處,看不下去了,悄悄傳神識給曲澗磊,“如果真的退讓了,定金……難說!”
武道世界里講拳頭,青萍界也一樣,她見過太多這種事了。
修仙界雖然講因果,但是萬一人家有手段,能繞過因果呢?
“嗯,”曲澗磊不動聲色地回答,心里卻是有點想笑:你還是小看了百橋。
“那就……三倍?”百橋試探著發話,“咱事先說好的,我也沒有過錯。”
“果然是這樣啊,”黑臉真尊居然笑了起來,眼中冷芒一閃,“怪不得都說域外修者奸猾。”
“但是這次,你敲詐錯人了,這里終究是鐘靈……不怕明告訴你,只退一半!”
“這么大的因果,我倆抹不掉,我只跟你說一句,大君很不喜!”
百橋的眼神,逐漸從驚愕和憤然,轉到了另一種。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是……反正很值得玩味,“小寒,看你的了。”
“這跟我有屁的關系!”寒黎是相當地不滿意,“跟你說,我很貴的!”
“我認,”百橋面色發白,咬牙切齒地發話。
“我信不過你,”寒黎不屑地哼一聲,“一半定金收回靈脈是吧?那你先退定金!”
對面兩名真尊聞言,都有點微微的意外——搬出來的救兵,就這慫樣?
兩人對視一眼,白臉真尊緩緩發話,“所以,這位道友認可了?”
“我沒這么說,是你倆堅持的,”英挺少年懶洋洋地回答,“那就先操作起來嘛。”
“反正你家大君都知道了,還怕個什么?”
真的是作死的楷模,“你家大君”這種話,隨便就說出來了。
黑白真尊默然,兩人都感覺到了,事情絕對不可能這么簡單。
那為什么要先操作起來呢?這事不能細想……真的是細思極恐。
但是就這么離開?那也絕對不可能。
黑臉看寒黎一眼,也不問對方來歷,冷冷地發話,“你是怎么個意思?”
英挺少年一攤雙手,很平靜地回答,“我建議橋白道友,聽你的意思,不對嗎?”
“這些域外修者……”黑臉真尊有點頭疼。
不過話已經說到這種程度了,鐘靈修者的驕傲,不容他退縮。
否則的話,哪怕不說別人的觀感,他的道心也會因此蒙塵。
于是他微微頷首,“難得道友是拿主意的人,果然痛快!”
對面九名真尊,沒有一個人出聲,就那么默默地看著他。
“且慢,”白臉真尊發現不對了,他倆搭檔,必然是有緣故的。
他沉聲表示,“我們為大君辦事,容不得差池,再確認一下……道友這是贊同了?”
“這是你自家說的話,”寒黎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有膽子就做,沒膽子……忍著!”
“咦?”黑臉終于確認了,對方真不是怕了自己,而是有后手等著。
他不知道的是,寒黎原本也不是這種性格,這不是……經常看到某人涉嫌釣魚嗎?
不過釣到大君的頭上,也算是真的……作死已經說累了!
黑臉真尊遲疑一下,最終還是看向了百橋,“道友好手段!”
“我哪里來的手段?”壯漢憨憨地一笑,“就是有幾個朋友來看望!”
白臉真尊若有所思地發話,“道友若是能說出幕后之人,交易未嘗不能繼續進行。”
“沒有指使,”百橋搖搖頭,很干脆地回答,“此前都約定了的。”
“我若是為他人所用,你們可以隨時收回靈脈……你們怎么會這么想?”
黑白真尊相互交換一個眼神,“那這就……只能告知大君了!”
“我已知曉,”一道神識驀地出現,鎖定了百橋,“你遮蔽了氣息,到底是何人?”
“啟稟大君,域外修者,”百橋抬手一拱,“想買一條靈脈容身。”
“你再用話術欺瞞,別怪我不客氣!”神識的態度簡單粗暴,“誰也救不了你!”
然而,百橋居然很直接地回答,“并無欺瞞!”
曲澗磊看得都有點服氣了:這家伙雖然心眼子多,但是需要頂上的時候,也夠硬氣!
不過神識才不會跟他扯淡,“說明白你的身份,不要自誤!”
“域外修者!”能作死的不止是寒黎,百橋居然也是,“收購時只要求提供這個!”
“呵呵,”神識氣得笑了,“交易作廢!”
“那請大君給出賠償,”百橋正色表示,“五倍是玩笑,三倍是約定!”
“很久沒有見過這么有趣的人了,”神識的口氣居然輕松了起來。
他輕笑一聲,“呵呵,你是不是覺得,真君很怕因果?”
“我未分神,不敢妄言,”百橋坦然地回答,“以大君的實力,三倍賠償,也不算多吧?”
然而神識卻不肯答應,“是他們答應的,關我何事……我若是賠了你,面子何在?”
其實一條五階靈脈的價值,真的不菲,對鐘靈界來說,也是一樣。
“那大君也難逃御下不嚴的指摘,”百橋雖然被人不少詬病,可該杠的時候,真的敢杠。
“指摘?關我屁事!”這位大君卻也不含糊,“只考慮別人的說法,我還是我嗎?”
下一刻,百橋直接僵在了那里。
然后神識緩緩表示,“你們八個回去……能請來誰算誰,來得慢的,我可以發邀請!”
“大君最后一句話,似乎有點多余!”曲澗磊不能忍了。
對于天天逼逼賴賴的百橋,他確實恨不得跟悅然真尊一樣,躲著這貨走。
但是架不住,人家該上的時候,是真的上,也沒強行找他求助。
需要承擔責任的時候敢上,而不是指望別人“給我沖”。
這樣的人就值得幫,人必自助而后天助之,更別說他的扶持,是百橋力排眾議拍板的。
“哈,現在的小輩真是……有點意思,”神識鎖定了他,“就憑你這香火成神……咦?”
曲澗磊不管他說什么,手上青芒一閃而過,“無須大君邀約,這里謝過了!”
來鐘靈界確實講邀約,但是哪個真君找不過來?
空玉真君這句話,純粹就是埋汰人。
不過他也不想再打一仗了,幫百橋一把很正常,但是……也不能陷得更深吧?
“咦?”神識還真的認出了青芒的根腳,“你把那熊孩子收拾了?”
他是外來戶,跟本地真君……反正不可能是一起光屁股長大的感覺。
如果對方只是單純地跟九屏有接觸,他還要多生出點提防來。
可是六階靈脈蘊養出的生機被抽離……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場誤會,”曲澗磊不動聲色地回答,“翻篇了。”
神識默然,他很清楚,九屏有多么難纏以及……護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