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澗磊聽到寒黎的建議,微微一笑,他原本也是這么計劃的。
但是另外兩人,就要斟酌一下了,寒黎算是一個,另一個……
筱游眉頭微皺,思索一下表示,“我護法吧。”
她還是有點不太適應連星那兩位,不過她不加入的話,韓韋自動也歸到了護法陣營。
金戈馬上表示自己可以,但是最終,還是悅然真尊搶到了第四個點。
他認為自己實力更強,尤其是在神識方面勝過對方——大家又不是沒有并肩戰斗過。
曲澗磊當然就是三才陣的中點了。
然而剛確定了四個點,羅敷主動表態了,“曲真尊,我在陣中就近為你護法。”
“嗯?”曲澗磊看了她一點,怔了一怔才點點頭,“有勞羅道友了。”
羅敷突然自告奮勇,還要在陣中護法,不是所有人都看得懂的——悅然真尊就看不懂。
倒是宋玥兒點點頭,“你就近護持,倒也合適。”
百橋有意無意地看寒黎一眼,眼中掠過一抹思索之色……
對在場的真尊而言,都是第一次,嘗試用三才陣分擔占算引來的因果。
所以大家要商議一下,哪些方面需要重點考量,以及可以如何應對。
反正已經是在大門口了,準備得充分一點,磨刀不誤砍柴工。
一轉眼,一天時間就過去了。
剛商量得七七八八,忽然間,寒黎的腦袋一轉,驀地看向了某個方向。
幾乎在同一時刻,筱游向周邊釋放出了強大的神識。
曲澗磊的身體不著痕跡地微微一顫,哪怕靠得很近,也很難發現,他的身體開始虛化。
其次才是百橋,也看向那個方向,眾人的感知力由此可見一斑。
而悅然真尊則是向周邊釋放感知,也是戒備的姿態。
下一刻,寒黎放出了神識,“出來吧,別逼我們出手!”
空間一陣波動,現出了兩條人影,緊接著又是三條。
當先兩條人影身著青衫,一男一女,赫然都是出竅修為,后面三條卻是元嬰。
“見過諸位,”青衫男子抬手一拱,不卑不亢地表示,“好像也是不請自來的?”
寒黎面無表情地發問,“跟你們有關系嗎?”
“你們……”男子的神識波動一下,有一點點意外,“全是真尊?”
他們一行人,遠遠在空間夾層發現,這里有人影,才會過來看看。
然后他們又發現,這些人不著急進入,反而在商量著什么,就基本確定了對方身份。
兩名真尊才想感知一下對方的修為,不成想就被發現了。
而他倆更沒想到的是,這十一名修者,竟然全是真尊!
這樣的組合,哪怕是在鐘靈界內,基本也沒誰會主動招惹。
這次是筱游出聲了——既然是護法,就要有個護法的樣子,寒黎要留著力氣組陣。
她冷冷地表示,“沒事就退去吧,不要引發我們的誤判!”
她的外在形象極佳,不比夕霧的冷艷,而是有一份雍容大氣。
這么冷冰冰地說話,無形中就有一種威壓。
“我們已經在這里等了半年,”青衫男子卻是無視了這份感覺,顯然實力也不差。
他不緊不慢地表示,“你們也找不到入口,對吧?”
“既然如此,何不一起探索?”
“沒有興趣,”筱游毫不猶豫地拒絕。
對她來說,拒絕他人已經習以為常,不存在任何為難,“離開吧,走得越遠越好。”
“你們不也是找過來的?”青衫女子不高興了,她不喜歡這個坤修,“又沒有入界邀請。”
“本來有來著,”百橋居然出聲了,“你們也不希望被殺人奪寶吧?”
“殺人奪寶?”青衫男子聞言,笑了起來,“就憑你們幾個?”
兩名真尊面對十一個,居然還敢這么說話,可見底氣真的不一般。
但是筱游更不信邪,她淡淡地表示,“我不欺負你,一對一,不死不休……可敢?”
眼下的情況來說,是對方稍微過界了一些,只要是一對一,她殺了對方都不理虧!
“我來對你!”青衫女子也不能忍了,“我允許你們二對一,不算多欺少……不死不休!”
“咦?倒也算個人物,”筱游微微一笑,“趕緊離開……最后一次機會!”
青衫女子還待說什么,男子一擺手,“算了,我們這就走。”
五條人影迅速離開,不過青衫女子還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不也一樣找不到入口?”
筱游就當沒聽見了,只要對方愿意保持距離,她沒興趣計較。
倒是宋玥兒說了一句,“我還以為是高價的向導,這鐘靈界的商業化……差點意思。”
“鐘靈界不需要,”回答她的,居然是連星坤修真尊。
她面無表情地表示,“倒是這種不得其門而入的,時不時會出現。”
筱游也知道,連星真尊對各個世界了解不少,聞言忍不住發問,“界域外殺人,沒事吧?”
“看人家心情,”坤修真尊回答道,“不過,打不過可以跑。”
“那就是沒事,”筱游的閱讀理解能力,還是不錯的,“只是這鐘靈界,確實挺傲慢。”
倒是悅然真尊還有點氣不平,“一打二……嘿,好大的口氣。”
他小看對方,真是有道理的,“半年都找不到入口,也好意思這么說?擱給我早走了!”
社牛真尊倒是很冷靜,“換位思考一下,咱們也是找不到入口的,被小看了也正常。”
“不說這些了,”寒黎出聲了,“準備好了嗎?”
當他們布下三才陣后,億萬公里外,一對青衫真尊,正在遠遠地看著他們。
修仙者在野外或者虛空中,遇到他人要保持的安全距離,這是常識,對雙方都好。
不過具體的距離是多少,沒有一定之規,但是有個大差不差的標準。
現在他倆所處的,怎么也能算安全距離了,卻還能感知到對方的大致行動。
“這組陣……是要攻打鐘靈界?”青衫女子有點微微的愕然,“瘋了吧?”
“誰知道呢?”男子平靜地表示,“不過天傾氣息,對鐘靈界來說,也有點麻煩。”
合著他是發現了,對方的真尊中,有兩名氣息不對勁的,才果斷撤離。
真尊知道天傾氣息不算什么,能感知到還能確認,這就罕見了,也難怪這兩位這么張揚。
“那又怎么樣?”青衫女子冷哼一聲,“我能避開!”
“何必呢?”男人苦笑一聲,“咱們遠遠看著,尾隨他們進入就好……別耽誤正經事。”
“哼,你是看上那幾個坤修了吧?”青衫女子卻是不肯放過他,“哪個最好看?”
“都沒有你好看,”青衫男子正色回答,他的求生欲不是一般強,“差得太遠了!”
“少來這套,”青衫女子的嘴角微微上翹,“這么問了你兩千多年,你肯定煩了!”
“哪有,”男子正色回答,然后臉色一變,“我勒個去的……”
“你看,我就知道……”
“別鬧!”青衫男子急了,“看那幫人,在占算入口……還能用陣法防御,瘋了?”
曲澗磊并沒有一上手就用龜甲,而是站在陣里,先抬手掐算一下。
而明眸皓齒的少女,就位于距離他不到十公里處,放出氣場籠罩著他。
曲澗磊并沒有抗拒,因為對方在護身時,可以被動觸發浩然正氣。
羅敷在做武神的時候,用來偽裝的護身罡氣,就跟浩然正氣有一定的糾葛。
現在她雖然才改修浩然功法不久,但是已經能被動激發了,周邊十來公里,還護得住。
如果沒有這層原因,曲澗磊怎么可能答應讓她幫自己就近護法?
浩然正氣并不是能防御萬物,但是只要他問心無愧,就能免疫很多傷害。
至于說效果,大家都沒見過,倒也不好妄言。
讓曲澗磊感到意外的是,他已經做好準備,承受不太好的結果了,掐算竟然沒什么兇兆。
下意識的,他又掐算了一把,直覺卻告訴他……太頻繁了!
除了這個感覺,依舊是沒有絲毫警兆。
這就有點……不太合理吧?
曲澗磊的內心,其實已經默認了自己的招黑體質——最起碼不管什么事,都不會那么順。
可是這次太順利了,以至于他都有點不習慣了,就感覺……離譜了點吧?
然而,終究不是壞事,于是他收拾一下心情,取出了木質龜甲和棋子。
占算的結果,竟然還是那樣……他非常順利地找到了出口。
曲澗磊掐個訣,錨定了出口因果,然后再感知一下周邊。
發現周邊的人都沒有受到影響,他才慢吞吞地收起了龜甲和棋子。
“確認了?”寒黎的眼睛沒有看他,卻是出聲發問。
曲澗磊決定,再嘗試挑釁一下界域,“嗯,順利得離譜。”
筱游聞言,直接豎起一個大拇指——你牛,真敢沒事找事!
曲澗磊沒有回應她,而是看向了遠處那對青衫真尊,緩緩睜開了右眼。
兩名真尊一時間覺得毛骨悚然,想都不想,齊齊就是一抬手。
他倆身前的空間一陣波動,驀地出現一張碩大的太極圖,直徑長達千余公里。
陰陽雙魚緩緩地轉動著,瞬間由虛變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