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曲澗磊好懸沒氣個半死，“這就是你打連星主意的理由？”
“我當然還有別的，”百橋似乎舌戰群儒上癮了，“我能拿出宗門的資源來配合！”
“這也是我沒想著個人參與的原因，一個是怕你們揍我，再有就是……我真的挺窮！”
“你剛才還說，宗門也窮，異世界收入不高！”寒黎揪住他的話不放，“不害臊。”
百橋根本不回答他，就當沒聽到了。
曲澗磊的表情有點怪異，“你的意思是說，凌云內部的資料……半點頭緒都沒有？”
“嘖，”百橋咂巴一下嘴巴，思索一下回答，“據說連星尋找了多名大君求助，是吧？”
“既然毫無用處，連玄尊也只能占算一下，你覺得宗門的資料，能派上多少用場？”
“你說話，能不能不要總是用反問句？”曲澗磊是真不喜歡對方這種溝通方式。
“我就想問一點，凌云到底有沒有相關的資料……你只需要回答我，有還是沒有！”
“沒有！”百橋毫不猶豫地回答。
頓了一頓，他又出聲，“有一些瑣碎資料，不成系統，也沒多少價值，我擔心誤導你。”
“你這臉皮……”寒黎又好氣又好笑地指一指他，“直接說沒有不就好了？”
“沒準真的有，”金戈倒是能持一個公正的態度，“凌云的底蘊很深。”
“但是沒意義，”百橋正色發話，“宗門那位都認為，命運真意……是個不錯的引子。”
很明顯，他說的那位就是凌云的大君，而且他很認可曲真尊的思路。
至于真君為什么不繼續介入……似乎也沒必要多想。
曲澗磊沉吟一下發話，“也就是說凌云除了人力和物力上，起不到更多作用？”
“宗門有一些典冊，可以借給你看，”百橋隨口回答，“但是擔心誤導你！”
“說實話，也就是你了，換個人可能是挽天傾的主角，我都未必會考慮投入！”
“我可謝謝你啊，”曲澗磊哭笑不得地表示，“我一直想的，是隨時準備抽身。”
“嗯？”百橋聞言愕然，源源不斷的辯駁，終于被他這個表態打斷了。
“很奇怪？”曲澗磊淡淡地看著他，沒實力還要強行參與，那不是作死嗎？
“這、這就……”百橋有點無奈，“你不可能不在意巨大的回報吧？”
“做人要腳踏實地，”曲澗磊很隨意地表示，“合著凌云出點人和物，就想占因果？”
“這是對你的看重，”百橋很不要臉地表示，“你有思路，大家也能一起探討。”
“我的思路……抱歉！”曲澗磊搖搖頭，他能想到，對方可能在意的就是這個。
可他的思路涉及了自身太多的隱私，自行推算和嘗試無妨，但是絕對不會公布出來。
“我要強調一點，不會告訴你們任何思路。”
“可以，”百橋點點頭，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的腦子不是一般的快，“等到成功之日，你的思路也不會是秘密。”
當然，他還有一句話沒說：若是不成功，這思路不思路的，也就不重要了。
曲澗磊都不得不承認，這家伙討厭歸討厭，但是格局真的不是很差。
然而，他還是忍不住嘆口氣，“明明是個隨時能抽身的事，你是非要給我上強度！”
說抽身是假的，他其實也很想挑戰一下，可是，明明本來是進可攻退可守的局面……
現在倒好，直接讓人綁上戰車了！
他倆大致商定了，金戈有點忍不住了，“百橋你等了這么久，就是想敲定此事的？”
“我本是來問詢的，”百橋苦笑一聲回答，“結果稀里糊涂就這樣了……生怕他撂挑子。”
“才有個意向，”曲澗磊可不吃這一套，“什么約定都沒談，你大可以反悔的。”
“誰說沒約定？不是已經承諾你了，事成免費贈送六階靈脈？”
“你當我稀罕？”曲澗磊白他一眼，“確定挽天傾成功，怎么不得千八百年？”
對于那么遙遠的承諾，他的期待感還真不是很強。
退一步說，只要他愿意，萬物界就有現成的六階，他只是不想去嘗試罷了。
百橋聞言，眉頭微微一揚，“這區區千八百年間，你有信心分神成功？”
曲澗磊淡淡地看他一眼，“挽天傾，有可能就是分神之路！”
百橋聞言默然，好半天之后才輕喟一聲，“好想個人參與一下。”
“別接這話！”曲澗磊和寒黎異口同聲地表示，然后怔了一怔，又是對視一笑。
“過分，真的就很過分，”百橋輕聲嘟囔著，等了好一陣才又發話，“沒事我就走了啊。”
還是沒人理他，過了大約半小時，苦修士的身影逐漸變淡，慢慢地消失了。
外面圍觀的真尊，有點抓耳撓腮，見到三人出來，忍不住出聲發問：百橋說了點什么？
曲澗磊則是表示，先去現場看一看那位元嬰巔峰，剛才的事不重要！
看完了一個元嬰巔峰，很顯然，后面還有元嬰巔峰在排隊，倒也不用細說了。
連續五個元嬰巔峰看完，給出相應的調整建議，又是三個月過去了。
這一段時間倒也不算長，但是基本坐實了一點，曲真尊擅長的，果然不止是出竅新路徑。
他對主流的出竅路徑，造詣也很深，很多出竅真尊都有所不及。
然后大家想起有傳言說，曲真尊還是元嬰時，選擇去異世界沖階，不是不能正常沖階。
主要是對當時的他而言，走傳統途徑難度大，所以自行設計了一套出竅方案。
當這話流傳開，曲真尊真的是被認為，稱得上出竅綜合解決方案大師了。
不過曲澗磊在意的是別的。
這幾個月下來他發現，朵甘和景月馨沖階成功的概率，竟然還能排到中上！
不是鐵鐵的上游，但是高于平均水準，要知道，她倆可都是絕靈之地走出來的。
寒黎前后一直陪著他，對這情況相當了解，但也只能感慨：你這界域眷顧，非同小可。
這是夸獎的話，但是曲澗磊高興不起來：出竅的概率，真的就只有這么低嗎？
“已經不低了，”寒黎不以為然地表示，“我當年出竅的時候，也沒有一定成功的把握。”
“騙誰呢？”曲澗磊不屑地哼一聲，“你五百歲就沖擊出竅，我不信你當時想自殺。”
天驕的世界，只有天驕能懂，普通人只能看到差距，感受不到具體有多遠。
“那你不是四百歲就出竅了嗎？”寒黎已經不覺得自己的紀錄很光彩了。
“那個景月馨此前跟你相比也不差，你要相信她的實力。”
“嗯，”曲澗磊點點頭，“但是終究危險太大，我不想讓她在我面前第二次死亡！”
寒黎眼中的冷芒一閃，“念舊不是壞事，不過斬掉塵緣，你可以走得更遠。”
“相伴離開，其實也不是不能接受，起碼不會孤獨……好吧，就對不起你這個道侶了。”
“你這話我不喜歡，重新組織一下語言！”
“其實我對長生的執念，不是很強，無人能永生……活個問心無愧就好。”
“那好走不送，我是要長生的，最起碼要活過玄尊！咦，百橋又來了。”
百橋不是來了，而是一直在禁區守著，等到了他們的歸來。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兩名宗門真尊，都是曲澗磊不曾見過的。
其中一名是負責考核的太上，也是器靈，考核各項事務一絲不茍。
這位的態度稍顯霸道，開門見山地表示，“我不管你倆私下怎么商量的。”
“但是什么東西都沒有，就想獲得凌云的大力支持……那不可能！”
說到底，百橋只是暫時管理宗門事務的，連宗主都不是。
悠澗長老和不才真尊那些，是屬于山頭勢力的，而這位是宗門實權部門的。
曲澗磊聞言先怔了一怔，然后笑了起來，“其實我也沒想申請……那兩位請回吧。”
這倆應該是凌云宗來考核項目的，看起來不管在哪個世界里，負責考核的都很牛嗶。
但是曲澗磊哪里肯吃這一套？說得他好像很稀罕宗門支持似的。
本來就是被強趕鴨子硬上架，這時候甩臉色，給誰看呢？
百橋倒是沒什么反應，淡淡地看著這一幕，眼中波瀾不驚。
這位太上看了曲真尊七八秒，直接消失不見了，只留下一句，“我這里過了。”
“啊？”曲澗磊還真愣了一愣，你就不知道刁難一下，“這么痛快的嗎？”
然后他看向了另一位，“你就不能跟他一樣，也這么離開？”
“我糙……挑釁？”這位氣得笑了，“看來你很不希望合作成功啊。”
“不，我很希望成功，”曲澗磊一本正經地搖搖頭，心說不包括“合作”二字。
“這是沒憋好心思！”這位抬手指一指他，然后正色發話，“我不負責考核，負責對接！”
“以后你有什么需求，無論是人還是物，只管聯系我就行。”
專業對接？曲澗磊又是一怔，心說看來凌云宗這次，是真的認真了。
以前不管什么事，都是百橋一個人就搞定了。
不過，怎么感覺這修仙界，越來越像科技側的大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