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者中的奇才:“不要說得這么讓人誤會。”
孤獨者中的奇才:“而且,就算我不缺少陪伴,但是雪乃喜歡貓啊。”
孤獨者中的奇才:“而且,小町如果能有一個哆啦A夢這樣的機器人陪著,應該也會很開心吧。”
比企谷八幡看到佐藤和真的話后,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這個家伙的列舉方式,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炫耀呢。
雖然從客觀事實描述上來說可能確實如此,但實際上還是有區別的。
至少一色彩羽他現在并不認識,未來也未必會認識。
所以至少他是不用加入的。
而且雪乃對貓的喜愛是眾所周知的,而妹妹小町對各種新奇事物,尤其是能陪她聊天的機器人,向來沒什么抵抗力。
雖然他并不缺少陪伴,但誰會拒絕一個哆啦A夢呢?
人頭狗和真:“你不說我都忘了哆啦A夢是只貓了。”
人頭狗和真:“哆啦A夢那種模樣的‘機器貓’也控嗎?”
佐藤和真恍然,然后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哆啦A夢那種模樣,就算是有著耳朵的版本,也和貓有著本質上的區別吧?
這真的能被貓控接受嗎?貓控的標準這么寬泛?
孤獨者中的奇才:“所以說,你根本不懂啊。”
孤獨者中的奇才:“雪乃貓控的程度,遠超你的想象!只要帶上‘貓’這個字,或者擁有貓的某些特征,無論是不是貓,什么模樣的貓,在她那里都能獲得加分!”
孤獨者中的奇才:“雖然哆啦A夢看起來確實和正常的貓不一樣,但是貓本身就是關鍵,所以答案很明確!”
孤獨者中的奇才:“她拒絕不了!”
比企谷八幡篤定中帶著些許自豪。
人頭狗和真:“.不知道你在驕傲什么。”
佐藤和真看著比企谷八幡的話沉默了兩秒,忍不住發出吐槽。
這難道是什么值得驕傲的事情嗎?有什么好自豪的啊喂!
霞詩子:“‘她拒絕不了’,真是充滿自信的發言呢,比企谷君。”
霞詩子:“只是不知道另一個世界的你對雪之下是不是也這么了解。”
霞之丘詩羽看著比企谷八幡的話,忍不住笑著說道。
如果聊天群里只有比企谷八幡一個人的話,那么這就是單純的秀恩愛,但是聊天群偏偏還有一個雪之下雪乃,且那個雪之下雪乃和比企谷八幡還不是一個世界。
雖然這個舉動仍然是秀恩愛,但也容易讓人惱怒哦。
畢竟雪之下雪乃可是不愿意承認自己是個貓控的。
果不其然,在霞之丘詩羽的話音落下之后,雪之下雪乃就開口說道。
雪之下雪乃:“僅憑‘另一個我’的信息,就如此武斷地總結其個人喜好,并以此作為某種確鑿的論據,甚至流露出不必要的自豪感.”
雪之下雪乃:“這只能證明,某些人即使經歷了不同的人生軌跡,那份喜歡擅自對他人下定義、并沉溺于自我滿足式推理的糟糕習性,依然沒有絲毫改善。”
雪之下雪乃:“甚至,因為擁有了看似‘確鑿’的依據(指記憶副本),而變本加厲了。”
雪之下雪乃:“至于哆啦A夢,我相信不管是任何一個世界的我都無法拒絕,但是這絕不是因為任何一個世界的雪之下雪乃都是貓控。”
雪之下雪乃:“僅僅以一個世界的雪之下雪乃的喜好而定論,這是錯誤的。”
孤獨者中的奇才:“所以你不是貓控?”
孤獨者中的奇才:“不能說謊哦,不管是哪個世界的雪之下雪乃,都不是會說謊的人吧。”
這句話直接命中了雪之下雪乃性格中最主要的原則之一,追求真實,厭惡虛偽。
她可以沉默,可以回避,可以用嚴謹的邏輯辯駁,但面對一個關于自身喜好的、如此直接的是非問句,她無法,也絕不會選擇撒謊。
雪之下雪乃:“.”
另一個世界的雪之下雪乃陷入了沉默。
她可以反駁他武斷的歸納,可以質疑他推論的合理性,甚至可以表達對他態度的不滿。
但唯獨對于“是否喜歡貓”這個本質問題,她無法否認。
任何試圖繞開或修飾的言辭,在“不能說謊”這個前提下,都顯得無力。
最終,她選擇了沉默,而沉默本身已然是一種答案。
孤獨者中的奇才:“所以,至少從現在看來,我的話沒有問題。”
比企谷八幡并沒有乘勝追擊的得意,只是陳述結論。
孤獨者中的奇才:“我知道,你對我抱有抵觸,因為我同時選擇了我的世界的雪乃和結衣。”
孤獨者中的奇才:“我不想為自己所做的事尋找冠冕堂皇的理由。”
孤獨者中的奇才:“這樣的選擇,這樣的‘愛情’,是否還能稱之為你,或者說我所追求的‘真物’,我無法給出答案。”
比企谷八幡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仿佛在整理思緒,然后繼續說道。
孤獨者中的奇才:“但是,有一點我很確定,我很幸福!前所未有的幸福!”
孤獨者中的奇才:“雪乃對真實的追求與偶爾流露的笨拙,結衣的溫柔包容與小心翼翼的勇敢,她們帶給我的,是充盈在每一天里的光。”
孤獨者中的奇才:“對我們彼此而言,這就是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真實。”
孤獨者中的奇才:“所以,我也發自內心地希望,雪之下你也能獲得屬于你自己的幸福。”
孤獨者中的奇才:“那幸福或許有著截然不同的形狀,但必定同樣璀璨,同樣讓你覺得‘就是他了’。”
他話鋒微轉,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松。
孤獨者中的奇才:“我不希望因為‘我’做出的選擇,而讓你對‘你所在世界的那個我’產生不必要的偏見。”
孤獨者中的奇才:“你們的故事,應該由你們自己來寫,不該摻雜任何的因素。”
孤獨者中的奇才:“不過從現在看來,那份因我而起的偏見,似乎正在消散;這是讓我覺得開心的事情。”
比企谷八幡清楚地知道另一個世界的雪之下雪乃在加入聊天群,知曉了“他”的故事后,所感受到的沖擊與不適。
那個世界的她,尚未經歷情感的洗禮,對“真物”的追求純粹而執拗。
而“他”的選擇,同時擁抱了他的世界的雪乃與結衣,在她眼中,無疑是背離了那種純粹性的“偽物”,是對“真實”的一種妥協甚至玷污。
因此,她對那個做出了如此選擇的“自己”產生偏見,甚至是失望與排斥。
他并非不擔心。
恰恰相反,他擔憂的正是這份因“他”而起的偏見,會像一層無形的隔膜,籠罩在另一個世界的雪之下雪乃與她所在世界的“比企谷八幡”之間。
他擔心那個驕傲而孤獨的少女,會因為知曉了另一種“可能性”,便先入為主地為那個尚未與她有深入交集的“他”貼上標簽,關閉心門,或者走向另一條刻意規避的道路。
如果因為“他”這個來自平行世界的“樣本”,而導致了那個世界的兩人錯過,那將是他不愿看到,甚至會覺得需要承擔一部分責任的結果。
如果雪之下雪乃在知曉一切后,基于她自身的意志和判斷,做出了與記憶副本截然不同的選擇,他會感到惋惜,會感到遺憾,但絕不會多加置喙。
那是屬于雪之下雪乃的故事,理應由她自己書寫。
但,如果那份不同的選擇,根源在于對“他”的偏見,在于對“另一種可能性的自己”的否定,那這份“錯過”就摻雜了不應存在的因素。
而這因素的源頭,便是他,也讓他無法完全置身事外。
慶幸的是,雖然另一個世界的雪之下雪乃對“他”仍有偏見,但是對那個世界的“比企谷八幡”的偏見,卻漸漸消融了。
這就已經足夠了。
只要雪之下雪乃能放下那份因“另一個自己”的選擇而產生的芥蒂,以她本真的姿態,去面對她世界里的“比企谷八幡”。
去經歷,去感受,去做出屬于自己的不后悔的選擇。
無論那選擇最終指向何方,對他而言,便是最好的結果。
他送上的祝福,是希望她獲得幸福,而非特定指向某個結局。
與此同時,另一個世界。
雪之下雪乃微微垂眸,指尖無意識地撫過書頁。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聊天群中那個“比企谷八幡”話語中的誠摯。
并非虛與委蛇的客套,而是基于自身經歷、對“幸福”形態有所領悟后,發自內心的祝愿。
這讓她心中那點因“被看穿”而產生的情緒,悄然淡去了些許。
其實,理智上她一直很清楚。
聊天群里的“比企谷八幡”,與他的世界那個總是一副死魚眼、說著令人火大的歪理、卻偶爾能洞悉事物本質的“比企谷八幡”,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個體。
他們擁有相同的“起點”,卻因不同的經歷、選擇,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未來”。
將自己對聊天群中的“比企谷八幡”所做的選擇產生的復雜情緒遷怒于自己世界的“比企谷八幡”上,無疑是極不理性,也毫無道理的。
道理她知曉。
但“知道”與“做到”之間,總隔著名為“情緒”的鴻溝。
初入聊天群,得知“另一個自己”最終竟與旁人共享一份感情時,那份震驚、不解,乃至一絲被冒犯般的惱火,是真實存在過的。
這情緒不僅針對那個世界的“自己”,也針對做出這個選擇的“他”,還針對這個選擇本身所代表的、對她所堅持的“真物”的沖擊。
這份情緒不可避免地波及到她看待身邊那個“比企谷八幡”的目光,讓她不自覺地帶上審視,甚至一絲難以言喻的警惕與疏離。
幸運的是,時間與日常的相處,如同緩慢流淌的溪水,漸漸沖刷著那并不牢固的偏見。
侍奉部里那個毒舌、別扭、卻又意外可靠的家伙,用他的方式,一點點證明著他只是“他自己”,而非其他人。
那些因偏見而蒙上的薄霧,正在日常的拌嘴、偶爾的合作、以及那些只有他們彼此才能理解的微妙默契中,逐漸散去。
但偏見散去,不意味著觀感逆轉。
至少對于聊天群中這個已經做出“選擇”的、某種意義上代表了“另一種可能性”的“比企谷八幡”,她的態度很難“好”起來。
不過,此刻他這番話,倒還算得上是句“人話”。
雪之下雪乃輕輕抬起眼簾,黑色的眸子恢復了慣有的清明與冷靜,意識在聊天群中停頓了片刻,然后回應道:
雪之下雪乃:“請不必多慮,我自有我的判斷與準則。”
雪之下雪乃:“他人的選擇,無論來自何方,都只是‘他者’的故事,是平行世界的一種‘可能’而已。”
雪之下雪乃:“它或許能提供參考,但絕不足以成為干擾我自身道路的雜音。”
雪之下雪乃:“我所在世界的‘真實’,會由我親自去經歷、辨別,最終由我親手握住。”
雪之下雪乃:“你的擔憂是多余的。”
她的聲音頓了頓,似乎覺得最后一句稍顯生硬,又或是那份祝福的誠意確實值得稍加回應,便以相對緩和的語調補充道:
雪之下雪乃:“至于你所說的‘幸福’,感謝你的祝愿。”
雪之下雪乃:“但我的未來,無論是璀璨抑或平凡,都只會源于我自身的意志與選擇,不勞旁人費心。”
她接受那份善意,但劃清了界限;她承認“可能”的存在,但強調“自我”的主權。
雪之下雪乃不會因為任何“外在的因素”,包括另一個“自己”的選擇,包括任何“可能性”而偏離自己的軌跡。
這,便是雪之下雪乃。
孤獨者中的奇才:“我知道,也相信。”
孤獨者中的奇才:“只是擔憂。”
比企谷八幡怎么會不了解雪之下雪乃呢?
無論是他世界的“雪乃”,還是聊天群中來自于另一個世界的“雪之下”,她們的靈魂,那份對自我意志的堅持,對“真實”的追求,他看得分明。
從里到外,從驕傲到脆弱,從銳利到笨拙,他都清清楚楚。
正因為清楚,他才更明白那份“擔憂”的無力與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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