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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九章 經典三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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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名百騎禁軍,還攜帶了弩具,莫名失蹤不見?”

  李彥早知道百騎禁軍有人沒了,但在聽了程務忠所言后,神情也不禁鄭重起來:“這兩人是什么情況,請程領軍直言。”

  程務忠臉色極為難看:“一位是鄭三郎,博州人士,從小習武,一身好本領,箭術精湛,發無虛弦。”

  “一位是郭五郎,荊州人士,也是良家子出身,性格穩重,文武雙全。”

  “他們都是常年受訓的老手,上山后攻入寨中,鄭三郎還射殺了賊匪頭目,后來根據旁人講,就看不到他們的蹤跡,如今生死不知……”

  “我等已經搜遍了整個寨子,每個角落都查看了,就是找不到兩人下落,也沒有發現任何遺留下的線索。”

  “這兩個人莫名消失,就好似被鬼物抓走了……”

  李彥擺了擺手,嚴肅地道:“鬼怪之說都是庸人自擾,不必再言!依我之見,這山寨背后藏有秘密,兩人的失蹤恐怕與此有關。”

  程務忠道:“我之前也是這般想的,但仔細搜了搜,并沒有發現暗道……”

  李彥似笑非笑:“這個寨子可不小,按照屋舍的規模,擠一擠住個上千人都沒問題,程領軍人手不足,短短一個多時辰,能確定沒有暗道嗎?”

  程務忠張了張嘴,終究道:“我不能確信。”

  百騎精銳最大的缺陷就是人手不足,偏偏之前還留了七十個在山下,三十個上山,結果裝出事情來了。

  現在若說完全地毯式的搜索一遍,也不盡然,但程務忠也有自己的想法:“就算有隱蔽的暗道,一個人被賊子所趁,還有幾分可能,兩人又怎會齊齊消失,連個示警的聲音都沒有發出呢?賊人若真有這本事,也不會被我等殺得落花流水了!”

  李彥微微點頭:“這確實是問題,將最后看到他們的人叫過來。”

  程務忠去叫,很快領著三位百騎精銳回到面前。

  李彥看向他們:“你們一個一個說,最后見到鄭三郎和郭五郎是在什么時候?”

  第一個開口的禁軍,個子矮小,長著對死魚眼,看上去愣頭愣腦的:“我們從東側沖上,我射殺了哨崗和兩名巡邏的賊人,鄭三郎沖得比我前,接連射中了幾名召集賊匪的頭目,前幾個一箭斃命,最后一個未中要害,還在呼喝,他就直接持刀沖上,將賊人斬首……”

  聽著他的描述,李彥來到了交戰地點,看到了地上的血點、交戰痕跡與身首分離的尸體,不禁點頭:“果真是勇武之士,然后呢?”

  死魚眼禁軍道:“然后鄭三郎就從這個方向殺入寨中,我們分開后,就沒看過他。。”

  李彥看向第二個禁軍。

  此人濃眉大眼,有股老實巴交的氣質,像是一頭勤懇的黑牛:“我是與郭五郎同行,就是正常殺了些賊人,分散行動后,就見不到他了,不過分別時他好像注意到了什么,特意朝這個方向而去,我問了一句,他也沒有答我……”

  李彥又跟著他來到西南側的位置,腦海中浮現出路線,微微點頭:“你沒有跟著郭五郎一起去嗎?”

  黑牛禁軍搖頭道:“我當時沒有在意,專門去殺賊了,一轉身后他就消失不見,然后再也沒有見過。”

  李彥微微頷首,看向最后一名禁軍。

  最后這位皮膚也黑,魚泡眼,眼神很是銳利,開口就是地道的涼州口音:“我看到兩人在最大的那間屋子前說話,神情有幾分怪異,只是我當時匆匆而過,沒來得及詢問。”

  李彥跟著他來到寨子中央的屋前:“這是寨主所住的地方?”

  程務忠道:“應該就是,里面還搜出了幾把良弓,不是尋常人家可以擁有的。”

  李彥問:“暗道搜索過了嗎?”

  程務忠道:“我們之前的重點,就是搜尋這里,十多個人里里外外都檢查了三四遍,沒有找到暗道,也沒有廝殺的痕跡,連血都沒有,里面干干凈凈的。”

  李彥道:“現在總結一下,就是這兩位失蹤的禁軍,最初分別從東側和西南側殺了上來,各自解決了賊人后,沖了寨中,在寨主屋前碰過一次頭,然后消失。”

  “期間沒有發出任何求救慘叫之類的聲響,寨主屋內也沒有搏殺的痕跡與血跡,就莫名不見了。”

  程務忠嘆了口氣,臉色難看:“確實如此,此事頗為詭異,怎么就被我等撞上了呢?”

  李彥道:“你這是早沒遇到我……早遇到我,聽些勸告,也不至于如此!”

  程務忠想到山下的時候,這位確實讓他多派點人手上來,心頭又是羞惱,又是懊悔:“若是全員出動,確實不會有這意外。”

  李彥繞著寨主的屋子轉了一圈,鼻子突然嗅了嗅:“這一股焦枯味是怎么回事?里面著了火?”

  涼州口音的禁軍搖頭道:“沒有著火,這寨子若是著火,那可難以遏制,我們都特意盯住,以防賊人情急之下玉石俱焚的。”

  李彥問:“寨子內的賊人頭目,可留下活口?”

  眾人面面相覷,回答統一:“沒有。”

  李彥又問:“其他人愿意交代嗎?”

  程務忠道:“問了幾個,都說不清楚情況,也就沒問了,李機宜如果要審問,我們可以將他們提來。”

  李彥皺眉:“普通的匪賊不會知道多少重要信息,關鍵是頭目,如果留下幾個活口就好了……”

  程務忠趕忙解釋道:“李機宜見諒,我百騎不比內衛,風格一貫如此,何況這些賊匪,就是打家劫舍,也不存在審訊問責的需要,又哪會提前知道有此事情呢?”

  涼州口音的禁軍也補充道:“太子殿下和百官的車隊還在后面,這里距離驛道并不遠,豈能讓殿下和百官冒風險?”

  李彥目光一動:“不錯,這里距離驛道不遠……”

  他視線轉動,看向寨子四角的哨塔:“程領軍,術業有專攻,你是軍旅中人,依你之見,這座寨子的哨塔是不是多了些?”

  程務忠斷然道:“何止多了,一般的賊窩哪有這樣整齊的規劃,這絕不是普通賊匪能夠布局,稍加改動后,都能當成一座軍用營寨了。”

  李彥微微點頭。

  他上山看到寨子時,就覺得奇怪,這種構造真的酷似宋朝時期所修的堡寨了。

  要知道后世熟悉的楊家將種家將,一大關鍵能力就是修碉堡,楊業、楊文廣、種世衡等人都是如此。

  陡然在唐朝見到這么個有幾分專業的軍事化堡寨,還是一個匪賊的老巢,李彥還未進寨,就覺得蹊蹺。

  有這能力去參軍不好么,何必在此蹉跎?

  當然,也不排除那種出身貧寒,有能力卻被高門大族排斥,一氣之下落草為寇。

  所以李彥開口道:“我們親自上哨塔看看。”

  此時太陽已近落山,兩人就著天邊的余暉,先來到東邊和南邊,加以確定:“這兩座哨塔,分別觀察不遠處的兩個村落。”

  程務忠點頭:“寨子內沒有田地,不養牲畜,這些賊人的口糧,自然是從村民口中掠奪。”

  李彥不置可否,又快速來到北邊的哨塔,遙遙一望,目光頓時凝重起來:“程領軍來看,那里是什么地方?”

  這個時候就要考驗目力了,李彥有弓弦勁的射天狼與唯識勁的眼識雙重加成,程務忠再是兩點零的好視力,也是一片模糊,只能搖頭道:“不知。”

  李彥道:“那里是潼關所在!”

  程務忠臉色變了。

  潼關是關中的東大門,畿內首險,東西咽喉,重要性自不必說,歷來為兵家必爭之地。

  根據路程,太子和百官的車隊,大概明日這個時候,就會抵達潼關,然后正式出關。

  不過他想了想,又道:“可是不對啊,潼關已經不比以往了,賊人為何要立這個哨塔,專門關注?”

  這回換成李彥一奇:“怎么說?”

  程務忠解釋道:“我曾去洛陽,途徑潼關的時候就看到,現在過關根本沒有阻礙了。黃河的水位發生了變化,河水直接退去,變成了一大塊河灘,城關與河岸之間空出一大塊來,車馬可以暢通無阻。”

  李彥恍然:“原來如此。”

  這類事情很多,比如安史之亂,也是因為黃河不斷侵蝕,虎牢關無法再像以前那樣依河傍山,扼守東西要沖,于是很快被安祿山攻破,一路平推到洛陽。

  潼關也是被喜怒無常的黃河拋棄了,等到歷史上,武則天執政的年代,這片區域更是遭了地震,潼關的關防被震壞大半,朝廷也干脆不修了,直接挪地方,另外造了一座潼關。

  李彥想了想道:“我們去最后一座哨塔。”

  在夜幕降臨之前,兩人趕到西邊的哨塔。

  這回不需要李彥提醒,程務忠眺望后冷聲道:“這座哨塔是看驛道的。”

  李彥點頭:“修建這座寨子的人,所圖甚大啊!”

  程務忠轉過頭,俯瞰下方的營寨:“如此說來,鄭三郎和郭五郎,是發現了什么秘密,被賊人滅口?”

  李彥看向一間間表面平平無奇的屋舍:“不無這個可能。”

  “但有一點程領軍說得沒錯,兩位百騎精銳一同消失,卻連個呼救打斗聲都沒傳出,也沒有在屋內留下血跡……”

  “能辦到這一點,要么賊人的武功強到不可思議,瞬間控制住保持警惕的兩人,將他們殺死后,尸體拖入暗道處理,要么就是里應外合!”

  程務忠聞言猛然轉頭,厲聲道:“李機宜是懷疑我百騎的兄弟?”

  李彥正色道:“程領軍,遭遇案件需摒棄私情,你如果真的念及百騎的兄弟情義,就更該好好追查線索,尋找真相,否則不單單是鄭三郎和郭五郎沒了救援的希望,一旦弩具丟失的罪名犯下,連累的可是你們所有人!”

  程務忠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陰晴不定,片刻后沉聲道:“多謝李機宜提點,我明白了,可百騎內真要有人與賊子勾結,搜查的范圍就太大了!”

  李彥一副你沒見面市面的樣子:“一百個嫌疑人絕對不叫范圍廣,何況還能進一步收縮!”

  “之前交戰時內外一片混亂,如果百騎內有兇手,他也無法確保自己與被害者同行時,不會被旁人看到,當你們詢問是,最穩妥的辦法,自然是將能說的都說出來。”

  程務忠目光一凝:“那嫌疑人豈不是最后看到他們的三個人?”

  李彥內心波濤洶涌,語氣依舊平淡:“是啊,初定的嫌疑人正是剛剛的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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