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最巔峰的武者。”神拳松開了捏著馬恩的手，“如果不是看起來不像，我都開始懷疑你是不是被什么強大的魔鬼附身了，不然怎么能說出這些瘋話。
“還是說你被什么東西迷了心智？”
這個回答意味著個相當好的消息，那就是神拳可以正常交流這件事，而且出于他對武術的造詣，他也能察覺到自己精神沒問題，也沒有撒謊。
但是他的許多話語也透露出了神拳并沒有真的跳出新世界的影響。
馬恩接著問道：
“你認識這位教我武功的天妖嗎？”
神拳點了點頭：
“當然，他是位墮入魔道的武者，正是我親手把他打死了，而我也沒有聽說過你身上這門武功，但看起來確實又是他的風格。”
“你把他打死了？”
神拳看著他說道：
“有什么問題嗎？”
馬恩搖了搖頭：
“我聽到的情況不是這樣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位天妖是妖怪，而且他有著不死不滅的特性，被殺了也能憑空復活，因此就算是你也只能將他打成副畫封印起來。
“跟我接觸的正是這幅畫。”
神拳徹底皺起了眉頭，不知道該怎么對待馬恩的話：
“妖怪？你在說什么神話嗎？這世界哪里有妖怪這種東西，而且不死不滅也是不可能的，除了歸來者外沒有什么東西是能死而復生的。
“還有什么打成畫，你說的還是武術嗎？這也是你在里看到的吧？”
馬恩解釋道：
“這就是問題了，你和我對于武術的認識有差異，就像是你們對所有事情的了解和我都有差異，難道你沒有注意到我的這門武功也能讓我接近所謂不死不滅的狀態嗎？甚至這門武功很可能就是天妖根據自己的特性創造的？”
神拳打量了下馬恩：
“你這門武功充其量就是能活活血，讓自己的恢復能力變強點，如果不是我的腦子出問題了，就肯定是你的腦子出問題了。
“但現在我也不知道是誰出了問題？”
馬恩平靜地說道：
“這門武功有四個境界，現在是最開始的境界，也就是提升下強度，而到了第二個境界‘生血’以后，只要心臟保持完好就身體就能開始自愈。
“這也是我所在該在的境界，而如果我能夠再往前就能踏入‘不滅’，到了那時候甚至不需要心臟，只要還留下點血液我就能憑空再生。
“甚至在這個境界圓滿以后，我都不需要主動控制就能維持不死，而且我依然可以迅速地再生，因此想要殺死我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要是能夠突破到第四個境界‘盡生’，我甚至可以達成靈肉的不死，這其中有些細節我沒法給你簡單說清，但總得來說到了那時，就算你將我的血肉給徹底摧毀，我也能死而復生，就像是我所知曉的天妖。”
“你覺得這聽起來像是武功能達到的效果嗎？”
神拳皺了皺眉頭：
“你說的第二境聽起來還像模像樣，但最后兩個境界聽著也不像是真的，如果武功能做到這樣的效果，我就不會在這里退休了，武術只是某種便于你殺人的技巧，并不是什么可以將人變成畫的神奇法術。”
他的反應即是壞消息也是好消息，首先這意味著神拳對武術理解的缺失，也很可能代表他對武術技巧掌握的缺失，但這同樣也是個好消息。
“既然如此，或許你可以試著幫我踏入最后兩個境界，到時候你看到我這身武術以后，不就知道是不是哪里有些問題了嗎？
“或者有個更簡單的辦法，在你教會我以前，你也可以自己學習，要是你能將這門武術練到后兩個境界，應該也能多少相信我說的話了吧？”
神拳點了點頭：
“沒問題。”
馬恩說道：
“那我先將武術的全文默背給你聽？”
神拳點了點頭，見狀馬恩也和他躲到了廣場的角落，接著開始低聲將這門武功的全部都默背給了神拳。
剛剛聽到前面的時候，神拳的神色滿是不在乎，但隨著馬恩越說越多，他的表情也變得愈發凝重，甚至到了最后都皺起了眉頭。
在聽完了整門武功的內容以后，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這武功不是給人練的。”
接著他眼神狐疑地看向馬恩：
“你是人類嗎？”
馬恩回答道：
“如果你想說的是這門武功的掌握者需要具備種可以衍生出體外的精神能量場的話，那它的確不適合所有的習武者，而這也應該是為我量身打造的。
“我說過了，這門武功的誕生對我來說很奇妙，所有也有很多現在我也沒法解釋清楚的東西。”
聽到這話，神拳眼中的懷疑又消退了許多，顯然他剛剛的提問是想試探馬恩清不清楚這么武功的問題：
“所以就是說你可以控制自己的靈魂，并且還能釋放出某種看不見摸不著，由你的意識驅動的力量，對吧？”
見他通過武功反推出了自己的精神力量，馬恩連忙點了點頭：
“而且這門武功還可以幫我治愈……”
“……這股力量。”神拳接過話頭，“說實話，我很難相信這是那位我熟悉的天妖可以創造出來的武功，但看著也確實是他的風格。
“雖然你說的話的確很瘋狂，但恐怕的確藏著某些我不清楚的事，哪怕你說的不完全是真相，我知道的也應該不完全是真相。”
“所以你能練這門武功嗎？或者能不能幫助我修行這么武功？”
神拳直接原地坐了下去，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啪嗒。
幾秒后，散發著某種氣勢的神拳睜開了眼睛，接著搖了搖頭：
“這門武功是為你量身打造的，而且不知道天妖是不是早就料到了我可能會翻閱這門武功，它里面有很多的彎彎繞繞你們看不見，但那些東西就像是專門為了惡心我而存在著，幾乎就是和我武道完全對立相斥的內容。
“我想要將這門武功練到不滅的水平，起碼要花上個十幾天的時間將那些他故意留下的陷阱弄掉，而且還要稍微調整幾下。
“而如果想要練到盡生的層次，那我就恐怕得花上一年左右的時間，將那些專門為你準備的部分重新修改過，并且解決掉其他問題才行。
“而這樣我還不如直接自己重新創造門類似的武功，雖然現在的我還是不清楚這門武功最終的效果是什么，但我應該能創造出類似的東西。
“只是我不知道最后那門武功會是怎么樣的？”
雖然此刻的神拳還受著新世界和斷層的壓制，也應該遠遠不如過去，但他依然展露出了對武術相當可怕的天賦。
因為不僅兩秒間他就已經達成了馬恩曾經所具備的生血境圓滿，而且對馬恩來說還相當有距離的不滅境對他來說也只是需要十幾天就能突破的程度。
要知道這門武功是專門為馬恩量身定做的，而且也是來自記憶的，他自己在這門武功的進步速度并不算是多慢，甚至讓黎虎都有些吃驚。
但跟此刻的神拳比起來卻是天差地別，而這也就意味著只要條件合適，這位已經退休了的武者應該能夠重新取得相當強勁的戰力。
就算沒法突破到Ⅵ階，達到Ⅴ階頂點應該也不是問題。
馬恩并沒有立刻流露自己的小心思，而是開口詢問道：
“那如果您教我這門武功呢，可以幫助我多久抵達不滅境？”
“你這問的就不對。”神拳糾正道，“我又不是什么武術之神，打個響指就能讓你突飛猛進，我的確可以稍微指點指點你，提升你的修行速度。
“但決定你修行速度的還是你的天賦和努力，我只是錦上添花而已，所以我更不可能現在就告訴你多久能練到不滅境界。
“如果你天賦還行又愿意付出努力，那也許兩三天就能突破到不滅境界，但慢的的話也可能會花上十幾天，甚至幾十天都可能，而且練武也不是什么可以好高騖遠的事，你明白嗎？”
聽到這個數字的馬恩眨了眨眼：
“沒事，我沒有那么趕時間。”
他也不清楚自己需要花多長才能突破到不滅，但神拳提到的時間都并不是特別的漫長，而且這也是他現在僅有恢復力量的辦法。
當然，更重要的是這門武功本就是他專門為了恢復精神力量而學習的，也就是說如果他能重新拾起這門武功，甚至再有突破的話。
那或許對他解除精神力量的封印也有幫助，而如果能解除精神力量的封印，肯定也對他取回異常控制局的力量同樣有幫助。
神拳接著問道：
“那就好，對了，你可以表演下那種意識上的力量嗎？”
聽到這個問題的馬恩也誠實地回答道：
“不行，我被廢掉的不止是武功。”
神拳早有所料地點了點頭：
“雖然你的武功可以修復你的力量，但是它同樣也依賴你的力量，在不滅境以下的時候還沒有什么，但想要突破到不滅境就得靠這股力量。
“而如果你的力量出了問題，那自然也沒法正常修行，更不可能通過這門武功去修復你的力量，這就成了個死結？”
“難道沒有什么別的辦法嗎？”
神拳立刻回答道：
“當然有辦法，我說過自己已經對這類武功有了些想法，雖然想要解決那些針對我的彎彎繞繞不容易，但只是給你微調下則不算什么。
“你畢竟也沒有找到自己的武道，現在也不是那么在意武術，所以這樣的調整對你來說也不算是什么問題，當然這也不是什么簡單的事。
“我得通過這門武功先摸清楚你恢復的原理，然后再解決你修煉需要這種力量的問題，并且在不依靠這種力量的情況下也幫你能夠恢復。”
馬恩說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將這種恢復本身比原來更早發揮作用，讓我能夠再不滅境界就多少恢復點狀態，甚至可以讓恢復本身比自愈能力更加重要。”
神拳搖了搖頭：
“做不到，我沒法讓它比自愈能力更重要，因為自愈本身就是恢復的前提，如果要改變他們的先后順序，我要做得事情就多的了。
“不過更早發揮作用倒是沒什么問題。”
聽到這話的馬恩當然沒有任何意見：
“那如果要達成這種效果，需要你花上多少時間？”
神拳想了想：
“我不清楚，可能怎么說也得兩三天起步，而且這門武功也讓我產生了很多新的想法，里面藏著某些我以前可能忽略了的重要道理。
“反正我會先把這門武功弄好的，而如果我搞定了會去找你。
“但我幫你這么多也不是完全無私的，雖然你說這是為了證明什么，但我們都知道你是以此來讓我提供幫助和指導，當然，我并沒有什么意見。
“只是我也得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馬恩看了看四周：
“因為某些原因，我是覺得不需要擔心監聽，但是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可能還是比較沖擊，最好不要被誰竊聽……”
在他說話的過程中，周圍的嘈雜聲音也開始變得寂靜。
神拳點了點頭：
“現在你可以說了。”
此刻馬恩很想問神拳這樣的武術難道就比把人打成畫合理嗎？但最終他還是忍住了這種沖動，畢竟神拳此刻對武術認識完全是建立在馬恩不清楚的常識上。
說白了，什么合理不合理完全是取決于新世界和斷層的影響。
馬恩接著說道：
“好吧，這話可能對你們有點冒昧，但我必須得說你們活在的世界是個剛剛才被制造出來的幻覺，在原來的世界中歸來者和圣教并沒有那么具備統治力。
“這幅景象是他們通過某種可怕的力量實現的，就像我說的，這是場欺騙了整個世界的謊言，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訴你，天使和注定歸來者在原本的現實中都不是什么特別好名聲的東西。
“而你在前幾天的時候，也還只是個癡呆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