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見.介大和神風的比賽落幕沒多久。
時間悄然來到下午六點左右。
花之都這邊。
由于還是‘中元回魂’期間。
受到‘三界輪轉.永世安眠結界’的影響。
天空依舊被夜幕所籠罩。
然而,這絲毫沒有削減民眾們的熱情。
相反‘火祭之夜’的節日氛圍讓整座城市始終燈火通明。
宛如在黑夜中熠熠生輝的璀璨明珠。
寬闊的青石板街道上,到處都是玩樂的民眾。
紅彤彤的燈籠高高掛起,連成一片流動的火海。
小吃攤前升騰起誘人的煙火氣帶著食物的香味在空氣中彌漫。
生者與亡魂并肩而行,享受不可思議的溫情。
只是和外界喧囂的熱鬧截然不同。
比鄰將軍城的御刀齋內卻仿佛與世隔絕。
這里還是那么地肅穆。
古樸的日式庭院里,枯山水的白砂被耙得一絲不茍,幾株蒼勁的松柏在夜風中微微搖曳。
空氣中只能隱隱聽到低聲的交談聲。
道場內切磋劍技時竹劍清脆的碰撞聲。
以及少年們練習劍術動作時整齊劃一、充滿朝氣的呼喝聲。
這種鬧中取靜的氛圍。
無時無刻不在彰顯這座海星劍道圣地的底蘊。
此時,并沒有和祗園和杜蘭德爾一起,隨伊姆大人去靈都城的米霍克,正獨自站在一間重力密室之中。
這里光線昏暗,只有幾盞壁燈。
米霍克緊閉雙眼,身姿挺拔如松,手中緊握宛如十字架的黑刀.夜。
他沒有大開大合的劈砍,而是緩慢地揮動長刀。
刀鋒劃過空氣卻沒有帶起一絲一毫的勁風。
連微弱的破空聲都未曾響起。
黑刀的軌跡顯得有些玄妙,似乎在順應某種看不見、摸不著的無形脈絡。
米霍克已經將全身心都投入到‘萬物呼吸’的境界之中。
他的感知向外蔓延,試圖捕捉冥冥中的契機。
只為早日突破卡自己許久的大劍豪瓶頸。
正式踏入‘劍圣’境界。
在米霍克的腦海中不斷回響伊姆大人曾經的教導。
劍豪的境界是聆聽萬物的呼吸。
而劍圣則是在此基礎之上達到進一步的掌控 或者說,是對它們下達不可違抗的‘命令’。
再構建出屬于自己的絕對領域。
只要是在這個領域內的事物,無論是有形的飛花落葉,還是無形的清風流云。
都能在瞬息之間,隨時隨地、隨時隨刻,化作聽從自己意志的刀劍.
這就是近乎于‘神’的劍圣領域。
米霍克能隱約感覺到,自己的積累已經足夠深厚。
距離通往‘劍圣’的大門,似乎只差臨門一腳。
但就是這一腳卻仿佛隔著天塹。
始終找不到至關重要的破局契機。
“或許,我需要一場真正的戰斗給予自己足夠大的壓力。”
米霍克在心中暗自思忖,緊閉的雙眼微微顫動。
“對手最好也是精通劍術的強者,甚至就是劍圣本人!”
只有在生死一線的壓迫下,在劍道理念的激烈碰撞中。
他才有可能打破那層無形壁壘。
“伊姆大人雖然看起來是最好人選,但實力太過強大,猶如浩瀚星空。”
“而且自己從小被伊姆大人看著長大。”
“與其交手,心中難免會有情感上的羈絆與敬畏。”
“無法做到真正的毫無保留與舍生忘死。”
因此米霍克默默排除這個選項。
那么除伊姆大人之外,放眼如今,已知存在的劍圣只有三位。
分別是‘氣運劍圣’巴洛里克.萊德菲爾德、‘天穹劍圣’史基,以及‘神裁劍圣’菲加蘭德.加林。
前兩人,一個是CIPHER-POL-AIGIS 0的最高長官,一個是剛辭職沒多久的前海軍本部大將。
米霍克都不太熟,更沒什么交際。
“倒是加林圣,同為天龍人.”
米霍克緩緩睜開銳利如鷹隼的金色眼眸。
與此同時。
在御刀齋頂層的辦公室內。
現任御刀齋宗師的夜見冢原,正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后,代米霍克處理日常公務。
九十歲高齡的他,得益于增壽血清,早已褪去老態,重返青春,透著成熟魅力的中年大叔。
此時,上方懸浮著全息虛擬屏幕,播放的正是百強大賽。
第四場淘汰賽的對戰選手,漢庫克和法納正在登場。
“海星的天才,總是讓老夫驚訝”
夜見冢原看著漢庫克,忍不住長長嘆一口氣。
隨即端起桌上熱茶輕抿一口。
在帝具世界,他打遍天下無敵,世人稱為劍圣。
可到了海星才知道,所謂的‘劍圣’,充其量不過是個九段大劍豪罷了。
就在他感慨萬千之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夜見冢原放下茶杯,沉聲說道:“進。”
一名御刀齋的執事神色匆匆地推門而入。
他連氣都還沒喘勻便急聲稟報道:“夜見大人!”
“外外面來了一位大人物!”
“他自稱是前海軍大將‘金獅’,現劍圣殿的‘天穹劍圣’史基,正在會客廳等您!”
“什么?!”
夜見冢原聞言大驚失色,手中茶杯更是猛地一晃。
滾燙的茶水濺落在手背上都渾然不覺。
他急忙從辦公椅上站起身,雙眼瞪得滾圓。
海軍大將的身份已經足夠驚人。
但‘劍圣’之名,對于畢生追求劍道的夜見冢原,有著更加無與倫比的震撼力!
至今為止。
他只從米霍克圣口中聽說過幾位劍圣威名,卻從未親眼接觸過任何一位,早已心生向往。
【唰————】
夜見冢原毫不猶豫,當即一步邁出,身形化作模糊的殘影。
直接從這名執事身邊飛掠而過。
整個人帶起急促的勁風直奔會客廳而去。
另一邊的會客廳內。
這里的布置典雅而大氣。
但此刻卻彌漫讓人幾乎要窒息的壓抑感。
已經脫下海軍標志性正義大衣,換上一身寬松的黑色和服,外搭金色大衣的史基,正背著雙手,口中咬著冒煙雪茄,靜靜地等待。
只見他沒有站在地板上,而是漂浮在離地十厘米的空中。
那頭狂亂的金發在腦后如同雄獅的鬃毛般披散。
哪怕他什么都沒做,身上的霸道氣場,就足以讓現場空氣變得沉重如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