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書頁

第六百一十八章.一級戒備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獵場

  都說少年慕艾,哪個男人年輕的時候還沒惦記過兩個姑娘?

  但對馬洋的感情,趙軍個人是不看好的。

  就他前世的李如海,都那個名聲了,家里日子還一地雞毛,馬洋尚且爭不過呢,何況如今的李如海已經非常優秀了。

  在上初中的年紀,李如海不但有工作,人家還有正式編制呢。

  最主要的是,現在的李如海能管住他那張嘴了。

  這是很嚇人的一件事!

  要知道,當李如海不因為嘴討人厭時,他這個人比趙軍混的都開。在為人處世、人情世故上,更是甩馬洋八百條街。

  再看馬洋,他身上唯一的加分點,就是最近賺了一大筆錢。

  可如今的李如海,或者說老李家的條件也是不差的。馬洋唯一的優點,就這么被抵消了。

  而趙軍,也沒有在此事上幫他小舅子一把的念頭。

  因為趙軍感覺,馬洋前世那媳婦是很不錯的。

  別的不說,就說趙軍和馬玲離婚以后,馬洋都不搭理趙軍。而馬洋他媳婦,卻不曾因此改變過對趙軍的態度,見面仍然熱情,說話依舊好聽。

  當然,趙軍也知道自己是做的不對。但人嘛,多數都是嚴于律人,寬于律己的。

  所以在趙軍的認知里,馬洋是個白眼狼,而他媳婦倒是個知恩圖報的。

  在這種情況下,趙軍不會去干涉馬洋的婚姻,成與不成都靠這小子自己去爭取了。

  但即便如此,趙軍也不愿意馬洋因為這幾乎無可能的事去得罪李如海。

  雖說有自己在中間,李如海不會對馬洋下死手,但趙軍能想象得到,李如海不會少給馬洋上眼藥的。

  可馬洋這小子沾點人來瘋,喝完酒就更瘋了。

  隨著眾人上炕躺下,馬洋的絮叨仍在繼續。此時,這小子跟解臣談起了娶媳婦給彩禮的事。

  去年是趙家幫起步的第一年,可在這一年中,跟隨趙軍時間最長、掙錢最多的,不是李寶玉,也不是王強,而是張援民和解臣。

  如今的解臣,是妥妥的十萬元戶。可當聽馬洋說要給一萬塊的彩禮時,解臣都勸他別那么干。

  但馬洋這小子,屬實有暴發戶的潛質,嚷嚷著蓋房買車娶嬌妻。

  “這小子,磨嘰起來沒完沒了的。”躺在趙軍左邊的邢三嘟囔一句,趙軍聞言笑道:“三大爺,不你讓他喝的嗎?”

  “媽的!”邢三懊惱地爆句粗口,道:“誰尋思他這樣兒。”

  聽自己身后的王強呵呵直樂,趙軍又轉到右邊,說道:“老舅你還樂呢,我說不給他酒喝,你第一個不同意。”

  “呵呵。”王強干笑一聲,然后小聲對趙軍道:“大外甥,我想起個事兒來。”

  “啥事兒啊,老舅?”趙軍問,王強咔吧咔吧眼睛,小聲道:“以前吧,你爸叨咕過我們老王家人,完了讓你媽給罵了。”

  “嗯?”趙軍一怔,就聽王強湊在他耳邊,小聲道:“那前兒趕上我結婚么,你媽說張羅張羅,先給親戚朋友都請來,頭兩天先吃偏席。”

  頭些年條件艱苦,交通也不便利。有些遠道來參加婚禮的,提前幾天就到了。

  這時候家里客多了,主人家不到正日子就擺席。

  這個席,就叫偏席。

  王強結婚那時候,家庭條件普遍都不好,主人家辦偏席也是沒辦法,畢竟那么多客人,不能不招待。

  可王美蘭是個講排場、好面子的人,她老王家唯一的獨苗,也就是她老弟結婚,王美蘭恨不得拿偏席當正席辦。

  對此,趙軍不能吐槽,只能聽著王強繼續往下說。

  王強越說聲音越小,道:“我記清楚的,你媽在那兒念叨說請誰請誰,你爸就說……就說咱們老王家人眼皮下淺、錢比爹親。”

  趙軍:“……”

  眼皮下淺是永安這邊說法,其意思和眼皮子淺差不多,但主要側重于形容這人愛貪小便宜。

  王強這樣的話,趙軍都沒法接,他也不知道王強為什么要提這事兒。

  這時,王強繼續對趙軍說:“他倒沒說我們,他說的是誰呢?一個是那個……長嶺的王長有,你不見過嗎?”

  “啊,啊!”趙軍連連點頭,那王長有和王美蘭、王翠花都是親戚,長嶺村離著永安屯也不遠。可趙軍、馬玲結婚的時候,趙、馬兩家誰也沒請王長有,這就說明這人有問題。

  “還有一個是誰呢?”王強又道:“就是王大喜。”

  “王大喜?”趙軍一怔,王強點頭道:“對,就他。你爸說眼皮下淺,是說王長有。說錢爹比親的,就是這個王大喜。”

  說到這里,王強稍微停頓一下,皺起眉頭道:“后來我聽我老娘也說過一回,這個王大喜那是為了錢啥都敢干,純純的舍命不舍財,要錢不要命。”

  “啊……”聽王強這么說,趙軍明白了他的意思,道:“老舅,你是說那叫王什么光的,得整事兒唄?”

  “嗯吶。”王強一抿嘴,道:“今天我沒過去、沒看著他,但你一說是他,我就感覺不對,心里頭不踏實。”

  “老舅,你還認識他吶?”趙軍問,王強道:“我不認識他,他家搬走那前兒,好像還沒我呢吧。”

  聽王強這么說,趙軍又轉到另一邊,問邢三道:“三大爺,今天那個叫王什么光的,你了解他不得?”

  “王耀光。”邢三道:“我不了解他,他一個小輩兒的,我上哪兒了解他去。”

  說完這話,邢三問趙軍道:“咋地啦,小子?你咋尋思問他呢?”

  “我老舅說的,王大喜那人要錢不要命。”趙軍道:“他怕這王耀光擁呼這埯子,再在背后咕咚咱。”

  “啊……”聽趙軍如此說,邢三花白的眉頭微皺,道:“咕咚咱,他不敢吧。”

  像邢三這種人,他有著強大的自信心,他不認為別人敢把他咋地。

  剛才趙軍跟王強嘀咕時,倆人聲音小,別人誰也沒聽見。

  而后來趙軍和邢三說著就沒藏著掖著,他倆的話被張援民聽在耳中,便插嘴道:“三大爺,那也不一定呀,不都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嘛。”

  說完這話,張援民又喚趙軍道:“兄弟,咱明天真的注點兒意了。咱在嶺南的時候,我跟那幾個參幫的人嘮嗑,他們在上山擁呼棒槌,跟人動家伙、跟人交手都是常事兒。”

  “對,對!”聽張援民這話,王強連聲附和,道:“我也是聽他們那幫人說的,放山行里的人,有一半心都是黑的,索撥了棒上都是沾過血的,背后下手的那才多呢。”

  王強和張援民說的這些情況,趙軍上輩子在行里混的時候也聽說過,但他沒遇到過。畢竟他前世放山是在羅剎,那邊沒有背后下手的,那些老毛子都當面干。

  而等回到華夏來,他就不干放山的活兒,改收參了。

  “唉呀!”忽然,邢三猛地坐起,用手扒拉趙軍,道:“小子,讓他倆這么一說,我這心咋不踏實了呢?”

  “別說你了,三大爺。”趙軍笑道:“我這心都感覺不得勁兒了。”

  “嘖!”邢三咂巴下嘴,道:“我想起來了。”

  說著,邢三轉向趙軍,道:“叫王耀光那老小子死摳啊!”

  “咋地呢?”趙軍問,邢三道:“我聽我兒子叨咕過一次,他倆總在一塊堆兒玩嘛,那次我兒子在家揪兩根黃瓜找他去了。

  到他家給他一根,他接過咬一口,完了就放凳子上了。這陣兒呢,我兒子想坐凳子上,尋思把他那黃瓜拿炕桌上去。完了就這么一拿他那黃瓜,這小子嗷一聲,給我兒子嚇一跳。”

  “那是干啥呀?”王強聞言,道:“這人這么護食呢?”

  “誰知道了。”邢三應該是回憶起了一些事,繼續說道:“他不光護食,完了還摳。說有一次,他媽在山上撿的山梨,趕我兒子上他家去,他媽跟他說兩次,說你給小球子拿倆山梨,他就不動地方。”

  “那這也太摳了。”張援民道:“那一個山梨子,又不花錢,吃兩個能咋地呀?”

  張援民這話,并非是慷他人之慨,即便到了三四十年后,農村家里種的果蔬,路過的說想吃兩個,那都不叫事兒。

  至于采山采回來的山野菜、野果子,也都愿意跟左鄰右舍分享。

  至于邢三兒子小時候,那年代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更真摯。家里來客了,都是什么好給客人吃什么。

  孩子之間互相走動,雖然不會留下吃飯,但吃幾個山梨子是沒問題的。

  “可不嘛。”邢三道:“要我咋能記那么清楚呢,我家你三大娘說的,他特么到我家前兒,給我黃瓜都拔園了,連吃帶拿給秧上那幾根黃瓜都特么整走了。”

  “呵呵……”邢三的話,引起幾人輕笑,張援民更是給王耀光定性道:“這人屬泥抹子的,光往里抹,不往外抹呀。”

  “嗯吶唄。”邢三應了一聲,那邊李寶玉忽然插話道:“哎?哥哥,要像三大爺說的,那老小子搬走二三十年,這再回來放山,也不合規矩吧?”

  “那不合唄。”趙軍道:“別說他了,邵爺回來放山都不行呢,是不是?”

  “那這人也不守規矩呀。”李寶玉這句話,聽得幾人一愣,緊接著李寶玉又道:“哥哥,那咱真得加小心啦。這人特么的,不是好人吶。”

  “嗯。”趙軍感覺李寶玉說的有道理,但事未發生就往好處想。

  于是,趙軍說道:“咱還正常就行,咱有狗呢。來人了,狗一汪汪,咱還能不知道嗎?”

  趙軍剛才的話中帶了兩個狗字,他剛說完,就見板炕邊上探出三個狗頭。

  窩棚門口放著一盞提燈,微弱的燈光下,黑虎、二黑、青老虎的眼睛泛著幽光。

  但趙軍他們都不害怕,離狗近的都伸手摸了摸狗頭,有這三條狗在,他們心里很踏實。

  “行啦,行啦。”這時,那邊傳來解臣告饒的聲音:“我可不跟你倆說了,你愿給多少就給多少吧,咱趕緊睡覺吧。”

  “臣哥,我還沒說完呢。”馬洋還想說些什么,卻聽趙軍道:“小洋,你再磨嘰,我明天給你送回去。”

  聽趙軍這話,馬洋撇撇嘴不吭聲了。

  “咱都睡覺吧,明天咱還早起,拿完飯咱就抬棒槌。”趙軍道:“抬完這個窩兒,咱都走不了,咱還得排棍兒。”

  今天來的不光有王耀光,還有韓文學和龐志華。

  這兩個人都是龐家幫的,也就是說這個埯子已經暴漏了。

  所以趙軍想的是,這次不抬出連體參,趙家幫就不下山。

  抬出連體參,這埯子就隨他們龐家幫趟去。

  趙軍發話,眾人誰都不說話了,窩棚里經過短暫的安靜后,響起了一聲聲呼嚕。

  第二天早晨,仍然是邢三做飯,大伙吃飽喝足后,趙軍帶著趙家幫骨干開始抬參。

  邢三插苞米面喂完狗后,帶著刀和馬洋巡視周圍。

  這一老一少先是穿林子走石塘帶,沿河沿行出二里地。巡邏的同時,還撿回了昨天下的魚簍。

  兩個魚簍接了三十多小河石榴,邢三將魚獲帶回窩棚后,過來看了一眼趙軍他們的進度。

  邢三到跟前一看,瞬間瞪大了眼睛。

  早晨起筐的時候,邢三還看了一眼,當時是兩苗象鼻芽,此時卻出了四個蘆頭。

  其中三個蘆頭挨得很近,另外一個離著仨有半米遠。

  邢三不敢出聲打擾抬參的趙軍、張援民、李如海,只轉頭看向李寶玉,并投去問詢的目光。

  李寶玉在邢三耳邊小聲道:“三大爺,我也不知道啥情況,就聽我哥哥說掏上了。”

  “掏上好啊。”邢三眼睛一亮,回頭沖那坐在一旁喝水的馬洋一甩手。

  “咋地啦,三大爺。”馬洋來到邢三身前,就聽邢三道:“走,小子,咱倆往咱車那邊兒溜達溜達。”

  “三大爺,還溜達啥呀?”馬洋道:“今天挺熱的,咱倆歇會兒得了!”

  “你這孩子,你咋這么懶呢?”邢三眼睛一瞪,道:“你要懶,你就回家去。懶,你上什么山?”

  被邢三這么一說,馬洋不吭聲了,乖乖背起半自動,跟著邢三往下走。

  一老一少沿路下山,奔停吉普車的地方去。

  看到吉普車后,邢三帶著馬洋又往下走,說是到解放車那里再往回返。

  倆人往下走了一里多地,忽然聽到前頭有嘩啦嘩啦的動靜。

  邢三一把拽住馬洋,然后老頭子摘下槍來,瞇著眼睛往下瞅去。

  邢三畢竟是年紀大了,眼神不如馬洋好使,這時馬洋看到有兩人離著自己不過二十多米,正沿路往上走來。

  “三大爺,來人了!”馬洋此話一出,邢三大聲喝道:“干啥的?”

請記住本站域名: 黃金屋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