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從銀行的規模和城市規模來看,這家伙應該是有點小錢的生意人,在城市里屬于二流三流的富人,多半只做本地生意。
可別小看這樣的富人,他們不少都是在本地經營了許多代,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更重要的是,這樣的人的人際關系其實反而比那些頂尖的大富豪要更復雜一些。
布魯斯韋恩有真正的仇家嗎 不是蝙蝠俠,而是韋恩這個身份就注定了他不會有什么真心實意的仇家,因為底層的人接觸不到他,高層的人更看重利益,和韋恩成為生死仇家根本沒有什么好處。
這是因為韋恩家族已經走到了頂峰,交好他們比得罪他們能帶給人更大的利益,實在很難有人發自真心的非要與他們過不去。
但是這種本地的富商卻不是這樣,他們世代在一個城市里經營,發家的時候就沒有不得罪人的,幾代經營下來,有些恩怨隨著時間淡去,可有一些卻越纏越深,最后恨不得變成生死仇敵。
尤其是在這個城市的行業里做不到壟斷,那競爭對手肯定會把他恨得牙根癢癢,不管是明面上還是私底下,都會想方設法的打壓他,來給自己牟利。
也不能排確實會有瘋子急眼了,決定物理消滅他的可能。
男人當然知道面前這倆人應該不是自己的競爭對手派來的,但問題是如果自己失蹤了,警察肯定會這么查。
外地人不知道,他這個本地人還能不知道嗎全美國的警察就沒有一個會排查人際關系的,閑著的時候就是喝咖啡、吃甜甜圈和擦警車,抓罪犯就是破門、槍戰、速度與激情。
主要是美國的國情也不支持警察挨家走訪調查人際關系,美國可沒有什么警民魚水情,人人都防警察跟防罪犯似的,因為警察釣魚執法的先例太多了,大部分人見到警察半個字都不會多說,人際關系根本就無從查起。
所以一旦遇到有可能是仇殺并且受害者人際關系十分復雜的案件,他們基本就不辦了,因為根本無從辦起,攝像頭又不夠多,問又問不出來,還能怎么辦 如果今天這倆人真的搶了銀行,那警察還是會花力氣去追一追的,畢竟如果不震懾一下的話,人人都敢搶銀行了。
但如果他們只是綁走了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有很多仇家的人,警察多半就定性為仇殺,能報失蹤查查監控,都算是他們盡忠職守了。
想到這里,男人的冷汗都下來了,他咽了咽口水立刻說“我有錢,我可以給錢,只要別殺我,什么都好說。”
“不急,你是做什么生意的”布魯斯問道。
“呃,我開了一家裝飾公司。”
男人也不敢隱瞞,因為他也不知道布魯斯到底怎么知道他的生日是1月份的,他猜測布魯斯可能早就調查過他了,萬一說謊被發現了,可就真是死到臨頭了。
“生意做的挺大吧”
“還還好,在全市能排前三,不,差不多應該是第二了。”
“哦那排第一的是誰”
“這當然是西爾特克啊,希格爾特克的哪個行業都是他們排第一,畢竟這城市就是以他們家族命名的。”
“還挺囂張。”布魯斯撇了撇嘴說,蒼白騎士看到他的口型動了動,好像是在說“我都沒把哥譚改名為韋恩城呢”。
“是的,在這兒沒人能和西爾特克叫板。”男人縮了縮脖子說“我也就是勉強討口飯吃。”
“你不是說你有錢嗎”
“有錢倒是有錢,但也是越來越不如以前了,西爾特克那個老家伙也不知道發了什么瘋,最近瘋狂打壓我們的生意,上個月我工地上死了個人,但西爾特克就是說我的材料不完整,證明不了他是意外死亡,這人的妻子天天來我這鬧,唉”
布魯斯眼睛一轉,然后說“你也知道我們這種人什么錢都賺,反正都是干一票,你要是出得起價錢,我們就去給他找點麻煩。”
男人輕地抽了口氣,全世界哪國的工地都一樣,越是落后的地區,越容易沾點黑社會,希格爾特克本身就不是什么大城市,地理位置又很偏遠,想在這里干工程,要說沒接觸過這些事是不可能的。
布魯斯一邊開車一邊回頭問“有煙嗎”
男人從懷里掏出了一包煙,布魯斯拿出一根點燃叼在嘴里,吐出一口煙霧說“我們本來確實盯上你了,因為你仇家多,不好查,等警察查明白了,你早就被扔在魁北克不知哪座荒山里了。”
“不過我們逼著你取錢,估計也取不出多少,反正都是冒風險,不如你掏一筆錢,我們幫你解決點小麻煩,這樣對我們都好,你覺得呢”
男人似乎也在權衡利弊,他試探著問“要是我同意,你們會讓我回家取錢”
“你家里有現金”
“沒有,但我有金條。”男人說。
“有多少”
“你們真能幫我解決麻煩”
“看你想怎么解決了。”布魯斯把煙從嘴里拿下來并說“如果只是綁個人嚇唬嚇唬,3萬塊就能搞定,但如果想讓他永遠失蹤,沒有10萬塊下不來。”
“西爾特克你們也敢動”
布魯斯發出了一個不屑的氣音說“你當他是什么人世界首富”
“他確實不是世界首富,但這里只是他的老家,西爾特克醫療保險公司在康州和麻省做的都很大,他也算是全美有名的醫療保險業巨頭了。”
“但他也是人,一槍打在腦袋上也會死。”布魯斯完全是一副亡命徒的口吻,他說“你知道教會嗎”
男人突然打了個哆嗦,有些驚恐地看向布魯斯說“你們還給教會干過活”
“他們總不可能什么臟活都自己干。”布魯撥轉方向盤,看了一眼后視鏡,確認沒人跟蹤之后才說“雖然他們出手不大方,但是給他們干活不怕被人追,你考慮的怎么樣”
“你真能殺得了西爾特克”男人有些猶豫地問,他停頓了一下之后說“其實我感覺教會看他也不順眼,因為他一直不允許教會的勢力滲透進入希格爾特克,他把這兒當成自己的地盤。”
“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定我可以接兩份訂單。”布魯斯笑了笑說。
“我正是這樣想的。”男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他說“要是你們和教會有交集的話,或許你可以嘗試去問問他們想不想要了西爾特克的命。”
“你怕查到你身上”
“我當然怕,這么個大人物死了,萬一和我有牽連,我可能下半輩子都要在牢里度過了。”男人嘆了口氣說“要是教會也想對他動手,我愿意給你們一筆額外的資助,只要事成之后把事情推到教會頭上就行,反正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干這事兒了。”
布魯斯點了點頭說“行,我剛好認識個神父,等我問問他,我怎么聯系你”
“城市里開頭的所有街道,里面都有空房子,空房子門口都有信箱,隨便你把信放進哪個信箱,我都能收到。”
“看來你也不是第一次干這事兒了。”
男人笑了笑,笑容中有一絲陰狠,只不過消失的飛快,他說“干我們這行的,難免和別人有些沖突。”
“那我們就把你放這兒了。”布魯斯說完就停了車,這里是他們進城時的城郊,有一片富人的別墅區。
男人看了一眼外面的環境,臉色有一絲變動,但沒有表露出什么,看到他的表情,布魯斯就知道自己賭對了,這家伙的家有可能是在這附近。
男人下了車,布魯斯把他手給解開,然后說“今天銀行的事,警察有可能會找上你,你應該知道怎么說,我們先走了。”
說完他就上了車,也不再看男人一眼,而是重新回到了城市之內。
“你可真行啊。”蒼白騎士語調莫名的說“你看著也是沒少干這事兒。”
“哪里哪里,過獎過獎。”
蒼白騎士翻了個白眼,布魯斯的這一套絲滑小連招,沒個十回八回絕對練不出來,真不知道他那個宇宙的哥譚里是誰遭了殃。
首先鎖定銀行,來銀行談業務的不說都是大富大貴,但瞎貓碰死耗子也能碰到幾個有錢人,這處沒碰上也可以換一處。
一進銀行準確鎖定目標,還以搶銀行來轉移視線,順利把人綁出來,威逼利誘,不但套出了情報,還極大可能達成了一筆殺手交易。
是的,蒼白騎士覺得他們綁架的這個富人應該是真的動心了,雖然今天的事沒少給他驚嚇,但每個行業里能混到龍頭的人,都不可能是膽小怕事的。
可能最初是有些驚慌,但過后他們還是會以利益為重。
從只言片語里,蒼白騎士也能推測出,這座城市也算是苦西爾特克已久,西爾特克家族在這里完全就是壟斷位置,甚至因為城市規模小,行業規模也不大,西爾特克家族對于這座城市的掌控力甚至比韋恩對哥譚的掌控力還大。
想在這里謀生,就只能在他們手底下討生活,以前可能還好,但那男人都說了,老西爾特克最近發了瘋,估計是他那些古怪的研究讓他太缺錢了,沒錢自然就要拿手底下的肥羊開刀。
這些人能在這座城市里混這么久,和西爾特克也是沾親帶故,但是親兄弟明算賬,一旦涉及到利益,別說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緣關系,就是親父子親母女的關系也都得靠邊站,為了錢捅對方一刀根本不稀奇。
這男人肯定也是最近被逼急眼了,本來就是干工程行業的,烏糟的事沒少見,城市里警察懈怠,干了幾回也沒見有什么問題,這次想抓住機會反咬一口可能性很大。
對這個男人來說沒什么問題,可對要充當這把槍的他們兩個來說問題就很大了。
“你真想殺老西爾特克”蒼白騎士盯著布魯斯的側臉問。
“看他表現。”布魯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