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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6 試劍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妻子是一周目boss

  祝平娘說完之后,瞧著少年一臉無奈的模樣,笑了笑。

  天底下大抵沒有自己這樣做長輩的了吧……

  結合她之前的話,哪怕是傻子也知道給云淺挑選功法,純粹是她為了逼迫徐長安就范的借口。

  尤其是此時徐長安略顯驚愕和無奈的目光逐漸趨于平靜,祝平娘就更加心虛了。

  她抬起頭飛快的瞥了一眼徐長安,小聲的說道:

  “也不全是姐姐我找的借口……你是阿白的學生,

  我的確有幾分想要試一下你修為的意思,畢竟……長安,外頭還下著那么大的雨呢。”

  祝平娘越說就越有底氣,到最后干脆叉著腰,瞪著他:

  “那雨……哼哼,你身上這么多秘密,還不許姐姐我好奇了嗎?”

  天底下大概也沒有她這樣坦蕩的人,直接說因為好奇徐長安身上的秘密,所以想要讓她與自己動手。

  徐長安看著祝平娘那一臉本該如此的模樣,

  不知該說什么。

  無奈?

  興許有吧,可說實話,看著祝平娘這樣絞盡腦汁找理由,他心里的感動其實要更甚于無奈的。

  “祝姐姐……”

  “嗯?”

  “我在朝云宗上也不是沒有與人動手過,在北桑城周邊更是出了許多任務。”徐長安搖搖頭:“若是我的靈力有什么特殊,又怎么能瞞過您的眼睛?”

  “不一樣的。”祝平娘來了興致,她盯著徐長安那好看的手指,認真的說道:

  “以往我沒有仔細注意過,再說,他們看不出你身上奇怪的地方,我卻是可以的。”

  畢竟,她從來沒有近距離看過徐長安動手。

  祝平娘心想她用了天元內景,可那時候徐長安是被動的,所以她的手段如石沉大海,沒有掀起一丁點的波瀾。

  但是如果徐長安是進攻一方,

  祝平娘認為以自己的眼力,總歸是能看出徐長安與普通人些許不同之處。

  此時,

  祝平娘這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

  若是讓石青君瞧見了,大概會半晌說不出話來。

  對于如今已經吃了一個大虧的石青君來說,她決計不會做出祝平娘這樣的蠢事,可這也是祝平娘和石青君的區別。

  祝平娘也有想過要謹慎的對待徐長安,可沒過多久就將這種忌憚給丟到腦勺后。

  心有忌憚,不如學著打雞蛋。

  在她的眼里,徐長安就是晚輩,那她好奇晚輩身上的秘密有什么奇怪的?

  主要是,徐長安自己都弄不明白他身上的秘密,而且也沒有表現出過一丁點抗拒別人來試探、調查的意味。

  祝平娘自然是百無禁忌。

  “長安。”祝平娘瞧著徐長安輕輕搖頭的模樣,笑吟吟的說道:“答應了,對吧。”

  “您都這樣說了,我哪有不答應的道理。”徐長安單手扶額,理由都讓她找全了,甚至不惜拿云姑娘來“威脅”,這讓他怎么拒絕。

  誰能想到,人生第一次被人用云姑娘來“威脅”,

  不是從他身上要什么,

  也不是貪欲的事情,

  反而是想讓自己動人。

  太陽穴真是隱隱作痛。

  “同意就好,

  不枉我姐姐我找了那么多理由,腦子都要不夠用了。”

  祝平娘見徐長安就范,笑魘如花,拍了拍心口:

  “安心,我什么時候食言過?一定給你和云姑娘挑一個既好用又舒坦的雙行功法。”

  “你不知道……如今合歡宗改修行之道后,以往那些關于陰陽兩行的家底都在姐姐這兒……天底下,可沒有人比我更懂這些了。”

  她越說越來勁。

  “到時候關于這東西修煉上的,你和云妹妹有什么不懂的東西,盡管來問姐姐。”

  教晚輩陰陽兩修之道,她真是說得出口。

  徐長安:“……”

  比起發愣的徐長安,祝平娘就坦然多了。

  修行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雖然純情,但事關修行,從來不是害羞的性子。

  “對了,長安,關于功法的事,女子有走任脈,太沖脈的說法,云妹妹天生體弱,到時候你得多廢些心思……”

  就在祝平娘還想和徐長安討論關于陰陽功法之時,徐長安忍不住說道。

  “還是等確定了功法再說吧,我聽不太懂。”

  云姑娘不在身邊,行事還是穩重些的好。

  “呸,出息。”祝平娘笑嘻嘻的:“好啦,安心,只要你乖乖聽姐姐的話,云妹妹修行的事情我來搞定。”

  她一幅壞女人的模樣:

  “她不就是攢不下來靈力嗎?大不了我去阿白那兒偷兩瓶丹藥,灌也給云妹妹灌到太虛境。”

  徐長安:“……”

  眼看著徐長安不語,祝平娘還當他不信:“沒事,我幫襯著她消化,除了阿白特制的三清丹,其他的隨便云妹妹吃,保準能把妹妹喂得白胖白胖的。”

  徐長安:“……”

  他忽然有些慶幸,慶幸云姑娘天生體弱,所以即使喜歡吃點心也不至于添肥。

  輕輕揉著太陽穴,對祝平娘這個師姐們口中的“混世魔王”有了更深層次的了解。

  自家這個長輩雖然行事不著常理,但是該說不說……她是很讓人有安全感的。

  至少徐長安對于祝平娘能夠幫到他這件事從始至終就沒有懷疑過。

  徐長安微微猶豫了一下,道:“祝姐姐,先生她的性子……您也知曉,長安身為晚輩對您出手若是讓先生知曉了……”

  這種沒來由的試探,李知白絕對不會高興。

  “哦,你放心。”祝平娘想都不想的說道:“我是什么性子,你又什么性子,到時候阿白只會怪我,怎么可能會怪你,天塌下來姐姐有我頂著,不礙事。”

  開玩笑,就如同她和徐長安廝混在一起,花月樓的姑娘們只會認為是她不要臉勾引徐長安。

  有誰會認為是徐長安的錯?

  所以李知白也是一樣的,只要想想就知道一定是自己逼迫徐長安就范的,所以他完全不用擔心,李知白不會怪罪他,只會怪自己。

  徐長安聞言,搖搖頭。

  不知道祝平娘這模樣算不算是滾刀肉。

  她還真是破罐子破摔。

  “問題不在這。”徐長安說道:“不能為了這種小事,消磨您在先生心中的形象。”

  哪怕讓李知白怪自己,也不能讓祝平娘背鍋,敗了李知白的好感。

  他是這樣想的。

  他怕祝平娘聽不懂,盡可能的說明白。

  徐長安現在可是很看好祝平娘和李知白這一對閨蜜的,自然希望她們的關系越親近越好。

  “……欸。”

  祝平娘愣住了。

  怔怔的看著徐長安,錯愕不已。

  原來他不是擔心會被阿白責怪,而是……擔心自己?

  是了。

  長安知道她喜歡李知白。

  知道她有多么在意李知白的看法,所以不希望她因為這些沒來由的小事而被李知白嗔怪。

  原來他不是怕被阿白責罰,而是為了自己好呀。

  祝平娘當然清楚,李知白都在信里說了要信任徐長安了……可她還出手試探他,這一定會讓她不高興。

  但是做了就是做了,所以祝平娘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只是這冷不丁的被關心了一下……

  祝平娘水潤的眸子泛著好看的連漪,這一刻,她忽然有幾分莫名其妙的慌張。

  她臉頰微紅,故作鎮定的開口:

  “不礙事的,反正壞事都是祝平娘做的,和祝桐君沒有關系……再說,煉心,煉心的事情,能叫做壞事嗎?”

  哎呀。

  煉心真是一個完美的借口,因為是煉心悟道,所以她一些行為方式都不需要確切的理由。

  心動、心血來潮就是最大的理由。

  “您心中有了算計就好。”徐長安搖搖頭,說道:“先生性子平和,有些事情莫要取巧、莫要尋借口,她反而會寬心許多。”

  “我知道。”祝平娘羞紅了臉,狠狠剜了他一眼。

  身為長輩,被晚輩教育了怎么樣尋得李知白的歡心,她覺得面子都丟盡了。

  但是也沒有辦法,誰讓她先尋徐長安做李知白身邊的細作的?如今徐長安為了她的感情著想,她憑什么慪人家?

  沒有這個道理的。

  “我……我不比你懂怎么討阿白的喜歡嗎?要你來教我!”祝平娘說著,看著徐長安那平靜的眼神,泄了氣。

  這話顯然沒有底氣。

  她若是知道怎么討李知白的喜歡,哪里會淪落到在北桑城住了這么些年李知白都沒有來看過她一次。

  “行吧,姐姐會給阿白一個說法的,好了……動手吧。”祝平娘咳了一聲,提醒道:“全力,你記得用全力,不然就沒意思了。”

  “好。”徐長安也不再猶豫,自儲物袋中取出一把帶鞘長劍。

  祝平娘打了個響指,以靈力護住廚房中的擺設,然后自她的腳下起了一道黑白二色的波紋。

  波紋蕩漾,仿若整個廚房的空間延伸開來。

  徐長安再回過神來的時候,有一種自己被拉扯到了異空間的錯覺。

  “結界?”徐長安眨眼。

  “不是,結界和內景對你可沒有作用。”祝平娘一本正經的說道:“一點小手段,不然……在這兒動手,弄壞了食材,結界我晚上不是要餓肚子?”

  說完之后,祝平娘瞧著徐長安手中的鞘中普劍,欲言又止。

  她要的是拳,不是想看劍啊。

  罷了,徐長安跟隨李知白修的就是劍,所以展示劍招也合理。

  這么想著,祝平娘就沒有讓徐長安換兵器,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做準備。

  “呼……”

  徐長安深吸一口氣。

  以他和祝平娘的差距,不需要留手,只要將自己這些時日的修行全部灌注在這一劍上,讓祝平娘盡透他的修行成果就好。

  他是祝平娘送上山的,怎么好讓她失望。

  雖然有些無奈與居然要拿祝前輩試劍,可這的確是個機會。

  其實,徐長安也想知曉自己在開源之后,全力施為后能到什么地步,畢竟一直以來都沒有什么機會展示。

  徐長安將手搭在劍柄之上。

  既然是展示,那就先從靈力質量開始吧。

  沒有什么比簡單揮出一次劍芒更能提現他靈力質量高低的了。

  房間中起了風,靈力逸散,撩動祝平娘的長發,讓她眼睛起了亮光。

  “蓄元法讓你這樣用?!對了,你修行時候外顯鯨吞靈氣都不會傷了經脈,便該如此。”

  這種品階極低的最下品功法,常人積蓄劍氣不僅耗費時間長,也極耗精力。

  但是徐長安因為完全不缺靈力,丹田和經絡的韌性強到不可思議,所以他可以用近乎暴力的方式將蓄元法發揮超出十成的威力。

  徐長安全神貫注,身子前傾,作拔劍勢。

  常人蓄一刻鐘才有的威勢,在徐長安這里不到一息就可以做到,但是他依舊沒有停下。

  他的靈力雖然只有開源境的“質”,可“量”實在是太多了,便可以一直蓄下去,直到身體堅持不住。

  “嗯……”

  祝平娘雙手環胸,一對眼眸中閃爍著黑白的微光。

  在她的瞳術下,將徐長安一切靈力運行的路線和功法本質盡收眼底。

  祝平娘瞧著出鞘的一寸白刃和正在成型的劍芒,偏著頭。

  白劍青芒?

  這劍光,有溫梨那個丫頭的味道啊。

  祝平娘忍不住勾起嘴角。

  這種運劍的方式,一定是溫梨專程為了他而改進的手段。

  嘖嘖。

  可惜的是,真動起手,祝平娘反而找不到之前從徐長安手上所看見的,那種玄妙的軌跡了。

  之前的……是錯覺嗎?

  由不得祝平娘多想,只見徐長安靈力鼓動,衣袂獵獵。

  最高出力之下,一滴冷汗自額頭而下,在即將滴落至地板上之時,被一道細小的劍光擊碎,化為霧氣。

  他快要蓄到極限了。

  同時間,阿青感覺到了什么,奇怪的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

  低下頭,些許微風透過窗欞穿過她的短裙。

  忽然有幾分莫名的心悸。

  九霄之上天風蕩。

  石青君望著將北桑城遮蔽的云層,心中的不安更甚。

  她微微猶豫后,便起了面紗,變作了徐長安所熟悉的“石師姐”。

  嗯……去北桑城看看桐君吧。

  此時,青州最大的宅女,決定要出門走動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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