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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千古浩劫起,寸土不得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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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卷92.千古浩劫起,寸土不得度“小師姑剛剛繼任武當掌教,如果沒有發生大事,肯定不會親自下山,而且還帶了三十名弟子么?

  我武當太極宮上下,一共也就六七百號人,除去在外云游的以及俗家有事的,常駐山上的弟子并不多...

  再加上緊急出動,以及維持武當自身運營和安全,小師姑這是把能帶的主力都帶出去了么?”

  “師父還在太子洞修行,所以...此次是小師姑一個人帶隊前去的?”

  “性修的箓道固然威力強大,但是若沒有強大的劍修作為輔助,未必能夠有機會完成符箓,而且...在某些極端的地形環境下,符箓是無法使用的。”

  夏極看看自己還在壓縮中的身體,顯然不適合外出。

  除此之外,外面發生了什么,他也是兩眼一抹黑。

  只是等著小師姑動用箓章進行邀請,顯然頗顯被動。

  那該怎么辦?

  外面的世界如此危險,如此黑暗,就算是他自己都沒有太大信心,更何況小師姑?

  忽地,

  夏極神色動了動。

  于是,他向阿紫要來了紙筆,然后尋了一塊平坦而又有些濕漉漉的石頭。

  左手按壓石面。

  蒼白火焰從掌心里流淌出來,裹覆石面。

  瞬間,石面上的水全部蒸騰起來。

  一陣霧氣后,石頭已變得干燥。

  夏極這才把紙張在石頭上攤開。

  第一身左手壓紙,右手開始在紙面上“刷刷刷”地寫信。

  第二身還未被壓縮回去的左手抓著一串烤魚,右手抓著一葫蘆美酒不時往嘴里送著。

  可能因為未完成的緣故,夏極雖有四頭四面,可是除了第一身能夠睜眼之外,其余的四身都還是閉目,一副猶然在沉睡或是半睡半醒中的模樣。

  阿紫見主人辛苦,就不停地喂他吃著又大又甜又水靈又飽滿的葡萄。

  未幾,信已寫完。

  夏極取出比目魚玉佩作為信物壓在信上,然后遞給阿紫。

  比目魚玉佩雖然可以在一定距離聯系到明山童,可是...他現在的模樣顯然不適合與任何人聯系。

  阿紫得了信,就撒開腿子,飛快地往前山方向奔去。

  武當,前山后山的連接處,不過是個小山谷。

  阿紫在外人面前自然不會展露金剛琢子。

  她一路跑了很遠,停在小山谷里的一個木屋前,剛要敲門。

  門,卻已經打開了。

  門里的“小宮女”面容呆滯地看向外面。

  阿紫道:“明姑娘,我...我是主人的小妖奴,主人讓我把這份信交給你。”

  “小宮女”接過信,略微看了看,然后又遞回了比目魚玉佩,什么都沒問,只是道了聲:“好。”

  阿紫很開心,贊道:“明姑娘真是個好人呢。”

  “小宮女”沒有任何交談的興趣,只是微微點頭,然后關上了門。

  阿紫完成了任務,也開開心心地返回了。

  忽地,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而露出驚容。

  如果她記得沒錯,這位明姑娘身上的衣服鞋子甚至頭飾根本沒換過,就和她那永不更換的呆滯僵硬表情一樣。

  與其說沒換,不如說根本就沒脫下來過。

  盡管如此,她卻聞不到半點的臭味,反倒是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奇異香氣。

  阿紫才離開那木屋沒多久。

  木屋門扉又打開了。

  “小宮女”背著把平平無奇的劍,走出了山谷。

  夏極給她的信上內容很簡單,就是要她去幫助虞清竹。

  虞清竹在哪兒,去做什么了,卻一概沒說。

  可是,明山童無所謂。

  她若想找到一個人,這個人無論躲在哪兒,都沒用。

  山霧漸起,小宮女的身影逐漸隱沒,不見。

  數日之后。

  沉陰山余脈。

  所有入山口,都已被封鎖。

  清竹大師雖然只帶了三十名道士,但在經過鳳鳴山城時,當地官府也緊急調撥了兩千甲士隨行,如今這兩千甲士又分成了許多隊,配合著道士,一同封鎖了進山要道。

  這里本就是荒山野嶺,平日里路人很少,所以兩千武裝的甲士再配合十名道士卻也已經足夠了。

  清竹大師則是帶著剩余二十名道士進入了深山,進行探查。

  畢竟,沉陰山是諸多出事地點里最近的一處。

  甲士們本來還不以為然,但很快...他們開始察覺古怪。

  這里的一切生物,無論動物,還是植物都開始顯得有些怪異。

  有人聽到樹木在竊竊私語。

  有人感到有什么東西在遠處窺視他們。

  而若是有人單獨去遠處大號,那就會一去不復返。

  再有人去尋找,也會消失不見。

  似乎只要偏離了駐扎營地的篝火,脫離了光亮的照耀,就不再安全。

  不信邪的一些甲士自告奮勇去探索,可一入黑暗,就也徹底消失無蹤了。

  這么一來,人人自危。

  人人都只死守在營地里,不再外出。

  如果有想要抄近路的車隊,或是路人到來,則會有甲士上前勒令其趕緊離開。

  但夜越來越深...

  而清竹大師也已經進入山中兩天兩夜了,沒有半點音訊。

  這山口,就好像一個怪物的巨口。

  黑暗,兇險,詭譎...

  沒有人知道里面有什么,也沒有人知道黑暗里在進行著什么。

  甲士們早就過了最初的那股子隨性,如今不論做什么事,都至少十人同行。

  此時,一個個篝火架子上正煮著肉湯,而每個篝火周邊則有數十人包圍。

  九代弟子中的二師兄華姑子是個頗有些冰山氣質的道姑,算是虞清竹仿制的優質版,此時,她正在一處篝火邊,憂色忡忡地看著遠方。

  明明都五月了,入夜之后卻還是莫名的陰寒。

  她正出神地看著,忽地,后頸一冷。

  耳邊傳來驚呼聲。

  “下冰雹了。”

  “好大的冰雹!”

  “好像鴿子蛋!!”

  五月初已然立夏,天氣早就開始轉熱,此時下起冰雹,卻是透著一種反常。

  驚呼聲如一陣兒呼嘯而過,緊接著便是漫天的冰雹傾瀉而下。

  甲士們紛紛鉆入帳篷,而來不及進入的則竟是被打了個鼻青眼腫,更有沒有戴頭盔的被打得頭破血流。

  篝火紛紛熄滅,煮著的肉湯紛紛潑灑,發出“哧哧”的聲音,熱氣升騰,卻瞬間湮滅。

  華姑子情不自禁地捏緊了長劍,也閃身進入帳篷中,暫時躲避這極端天氣。

  軍營一片黑暗。

  帳篷外,一片轟隆隆的聲音。

  忽地,

  有甲士的聲音驚呼而起。

  “那是什么...”

  “什么聲音?”

  “什么...”

  混亂,恐懼的叫聲忽地響起,伴隨著“嘩啦啦”地金屬刀兵碰撞聲,以及冰雹砸擊帳篷厚牛皮布發出沉悶聲,在黑暗里顯出令人恐慌的意味。

  大地上,或者說這深夜的狂風冰雹之中,響起了一種詭異的碾壓緩搓的聲音,好似有萬千人拿著長刀在重重刮著金屬地面,發出讓人心慌,讓耳膜要被撕裂的怪聲。

  華姑子深吸一口氣,運氣御劍,矯健的長腿在松緊之間,已經帶著她整個人沖出了帳篷。

  可是才一外出,她就感到一股可怕無比的勁風撲面而來。

  她如被一根斷樹迎面狠狠砸中,往后倒飛出去。

  華姑子罡氣還在,所以還能護體。

  她猛然落地,雙足如扎根在地,握劍橫于面前,同時望氣術發動。

  純黑。

  粘稠如墨的妖氣,在她視網膜前炸開了。

  她還未來得及細看,就又感到了那勁風再度掠來。

  從四面八方轟來。

  咔咔咔...

  幾乎一個剎那,華姑子被沖到了半空,護體罡氣紛紛粉碎。

  命修沒了護體罡氣,那就只剩下肉體去抵擋入侵了。

  但華姑子這樣的小道姑,肉體豈能抵擋住此時這粗暴力量的肆虐?

  華姑子根本連敵人是誰,連勁風從何處而來都沒看到,就已經快死了。

  她的肉體從半空掉落,卻忽地停了下來。

  華姑子感到她身后有個什么東西,而她的白色道袍整被那東西的挑著。

  她整個人如墜冰窟,根本動彈不得。

  華姑子閉上眼,開始等死。

  但奇怪的是,她身后的那東西似乎只是挑著她,然后在看她的后背。

  看了一會兒,她只覺身子被一股力量隨意撇開了,甩回了帳篷里。

  她滾了幾圈,全身都散架了,和被褥卷在一起,長劍早就跌落在外了。

  夜色,安靜極了。

  起初,還有甲士恐懼的哀嚎聲。

  沒多久...卻什么聲音都沒了。

  華姑子知道,這數百甲士已經全滅了。

  整個營地很可能就她一個人活了下來。

  那么...

  是什么救了她。

  華姑子努力地想著,她想起自己白袍的后面,繡著的是武當太極宮的標記。

  華姑子恍然,紅唇上露出苦笑。

  敢情,這是前些日子那一位上仙的余威啊。

  騎虎提劍過大江,一劍光寒十萬里...

  便是人去樓空,余威猶然震懾地這些瘋狂的妖魔不敢殺死武當弟子。

  這是何等風采,又是何等霸氣。

  她無力動彈,只能勉強支起身體,看向遠處,不知掌教如何了。

  虞清竹感到自己被針對了。

  或者說,這里根本就是一個死局。

  從外看,沉陰山還只是陰冷黑暗,但是一入內,卻會發現......這里的水汽極大。

  只要有人點起火把,火把就會立刻熄滅。

  而若是符修想要取出符紙,符紙則會瞬間如同在水中泡過一樣,再無法使用。

  至于擺設香爐,臨時畫符,根本不可能。

  她帶著二十名弟子入山后,便是想著先和彭鏗真人匯合。

  但很快,她發現別說匯合了,就連走出這里都變成了一件難事。

  咫尺之地,宛如迷宮,她在其中不停地繞圈,卻無法突破...好似有什么東西在死死盯著她,鎖著她,卻又不來找她。

  這里是血肉魔身獻祭的深處,是山災的深處...是由堆疊的無數尸體點燃了三柱尸香,上達天際,勾連虛曜的詭異之地。

  在這種妖氣濃到幾乎能給人洗澡的地方,夏極絕對能干掉三碗飯,然后開始思索這符不符合正常人的行為。

  但是對于道士們來說,這根本就是一個極度劣勢的環境。

  簡而言之,在這里,他們受到抑制,而妖精卻得到增幅。

  此消彼長,再加上被刻意針對而無法動用符箓,簡直是死局中的死局。

  其實,這事兒真不能怪虞清竹,因為已經數百上千年沒遇到過這種程度的浩劫了...人類的經驗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們妥善的應對。

  她能夠依然保持冷靜,而沒有半點松懈,就已經算是妖孽了。

  而此時,她也是那二十名弟子的精神支柱。

  無論那些弟子怎么慌,只要看到掌教云淡風輕的樣子,就總會緩過神來。

  清竹大師停下腳步。

  二十名武當弟子,也瞬間劍拔弩張,環繞結陣,符修在內,劍修在外,形成了一個荊棘圓環。

  所有人的眼睛死死盯著遠處。

  霧氣里,顯出一個女子的輪廓。

  白袍,負劍,面容呆滯,長發飛舞。

  清竹大師瞳孔猛然收縮,其余二十名弟子也露出驚訝之色。

  二十名弟子驚訝的是,這似乎是掌教新收的弟子,平日里住在宮后的山谷里,雖然連掌燭道士都不是,但似乎身份特殊。

  清竹大師驚訝的是,這位名叫“明山童”的宮女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還如此輕松的找到她?

  明山童看到對面的一行人,從腰間取出一塊作為身份證明的木牌,然后道:“參見掌教。”

  清竹大師招招手。

  明山童會意,把木牌丟了過去,同時傳音道:“夏極讓我來的。”

  清竹大師檢查了一番,又丟了回去,她知道這位太妃留在武當的宮女深藏不露,便道:“山童...你能找到深入這山災核心的道路么?”

  明山童露出古怪之色,目光掃了掃她身后的諸多弟子,道:“能。”

  然后,她又補了句:“要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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