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一個人從公寓出來,就引爆炸彈?”正懊惱著,高中生又指了指周圍驚恐的人群,“但是現在,很多人都出來了。”
目暮警部老臉一紅:“說來慚愧,我們已經交了贖金,所以炸彈的倒計時已經停了,民眾也可以得到疏散……放心,沒人會被炸死,那兩枚炸彈,我們警察也不會放著不管。”
目暮警部:“……”
不對,我到底為什么要跟一個路過的高中生說這么多!
另一邊,第一現場的大樓下。
剛剛拆彈成功的松田陣平凱旋而歸,回到了防爆車里。
等車廂門關上,坐在駕駛座上的警察一腳油門,往另一棟大樓駛去,一邊朝對講機道:“我們正在護送松田隊長前往第二現場。”
后車廂,還算寬大的空間里,三個警員圍著松田陣平,正在幫他脫掉身上的防護服。
為了盡量削減爆炸對人體的傷害,這件防護衣密不透風,全身的每一個部位都夾藏了金屬制的強化防護板。防護頭盔上也有著厚重的護目鏡——當然,頭盔也因此附帶了無蒸汽兼呼吸冷卻功能,以免呼出的氣糊住視野,干擾到拆彈的工作。
即使有其他人幫忙,想穿上這身衣服,也要花上不短的時間。脫的時候倒是比穿簡單,但也花了5分多鐘才終于脫完。
擺脫了這一身厚重的外殼,松田陣平擦擦汗,架上自己心愛的墨鏡,轉頭看向窗外。
——也不知道另一邊拆得怎么樣了。
“警視廳呼叫各單位,第一現場諏訪高地,10點35分,解除交通管制。
“另外,第二現場,淺井別墅區廣場,交通管制仍在持續。
“交通管制周邊地區,正在針對可疑人員與可疑車輛進行盤查,以上情況,報告完畢。”
這一通呼叫結束后,無線電里開始傳來各處的“收到”的匯報聲。
公寓門口的警員來不及細聽,又舉著喇叭安撫附近的人群:“不必慌張,也不要攜帶任何行李,配合警方進行避難——行進中,請勿推及前方的人,請有序避難。”
一排排警察站成人墻,在他們的引導下,慌亂的人流重歸平靜,開始排成一列,快步走遠。
上空,直升機圍繞著旁邊的大樓,在人群頭頂來回盤旋。
大樓20層,一個頭發偏長的年輕男人聽著樓下的動靜,姿態隨意地靠坐在炸彈旁邊。他伸手在口袋里一掏,撈出打火機,咔嚓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兩米外,手持防爆盾的警察嚇了一跳,如果換一個同事敢在炸彈旁邊點煙,他早就一腳踹上去了。可眼前這位是警備部機動隊,爆炸物處理班的高手,既然他敢點……或許說明問題不大?
警察們忐忑的注視中,萩原研二叼著香煙深吸一口,緩緩噴出煙霧。
他身后倚著的的柜子里,是一枚已經停止計時的的炸彈。而在旁邊,一套沉重的防爆服,被隨意堆放在地上。
安靜地等待了一會兒,警察手里的對講機響了起來。
他聽了聽,對等待開工的萩原研二道:“樓里的居民已經全部避難完畢,可以開始了。”
“好嘞。”萩原研二瞬間從一個外表頹喪的憂郁青年,變回了年輕活潑的拆彈員。他從口袋里摸出滅煙包,把沒抽兩口的煙丟進去夾滅,然后轉了個身面朝炸彈,“那咱們就慢慢拆吧。”
其實最早,警視廳是想讓他和松田陣平暗中潛入大樓,拆掉炸彈——如果炸彈沒法生效,那劫匪自然也就失去了所謂的人質。
但很遺憾,松田陣平那邊的拆彈進展順利,他這邊的這一枚,構造卻更加復雜,遲遲拆除不了。
最終,警視廳被迫答應了炸彈犯的要求。
犯人拿到贖金,停住了炸彈的倒計時。但他們可不包售后,于是警視廳只能遣散樓里的居民,等人散完,再讓萩原研二繼續動手拆彈。
如今樓里的人員終于疏散完畢,秋原研二重新拿起工具,繼續處理這枚麻煩的炸彈。
旁邊的警察看了看腳邊的頭盔,猶豫道:“這件防爆服……”
“先不穿了。”萩原研二專注地看著眼前的炸彈,“又沉又悶,很影響我的狀態,這枚炸彈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解決的東西。當然,不用擔心——反正炸彈犯已經停止了倒計時,只要操作沒有問題,遲早都能拆掉。”
公寓樓下。
看到防爆車抵達,現場的警官迎了上來:“松田,辛苦你了!”
松田陣平仰頭看著大樓:“研二這邊怎么樣了?”
萩原研二是他發小,兩個人從小玩到大,小學初中高中大學都上的同一所,后來還一起去警察學校培訓,畢業以后又都進了警備部機動隊的爆炸物處理班——萩原研二其實對這種危險的崗位沒有太多興趣,不過為了陪他還是來了。
當然,沒興趣歸沒興趣,松田陣平很清楚這個好友的能力。萩原研二的拆彈技術沒有任何問題,可這樣的人,卻一直到現在都沒能解決炸彈……這只能說明這棟大樓里面的炸彈,要比他剛拆的那一枚復雜很多。
另一邊。
警戒區域外,一輛平平無奇的小轎車里。
炸彈犯開著車,感受著后備箱里沉甸甸的重量,哈哈大笑:“十億円,這么輕松就到手了——我就說嘛,那群廢物警察,怎么可能搞得定我做的炸彈!”
副駕駛上,他的同伙老實巴交地坐著,十分不安地來回挪動:“這也太順利了,簡直像是在做夢一樣,真的假的啊,我到現在都沒法相信……”
炸彈犯無奈搖頭:“那你就聽一聽新聞,看看他們是怎么報道的——等從他們口中聽到咱們的豐功偉績,你總該相信了吧。”
說著,他伸手一按,很是期待地打開了收音機。
車里瞬間回蕩起了播音員的聲音,滿是焦急:“炸彈的倒計時,依舊在不住跳動!——炸彈犯先生,您在看嗎?!您忍心讓這么多鮮活的生命,葬送在兩枚炸彈之下嗎!”
感謝大佬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