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起案子,沒有別的隱情,真的只是為了搶錢?”
安室透理智思索,得出結論,然后短暫陷入沉默。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這一整天,到底在做些什么?
“不對。”勤奮的臥底不太想接受這種結果,安室透打量著對面的劫匪,往更深的方向思索著:
“我記得這家伙其實是有同伙的。只是大多時候,他那幾個同伙都不會現身,而是隱藏在附近——畢竟郵政車上只能坐兩個人,如果一群人擠上來,肯定會立刻露餡。”
既然眼前的這個劫匪,背后沒有藏著隱情,那或許烏佐的關鍵棋子,其實是他的某個同伙?
“的確,哪個劇本師也不會光明正大地站在聚光燈下。以此類推,劇本師手中的關鍵傀儡,也多多少少會受到一些影響。
“比起我眼前這個拋頭露面的家伙,那幾個時隱時現的同伙,或許才是真正的關鍵。”
想到這,安室透頓時又有了新的目標。
他看向對面的劫匪,正色道:“走吧,我去給你把門騙開。”順便把你的那些同伙騙到郵政銀行里,一網打盡,免得關鍵人物偷摸跑掉。
對面的劫匪聽愣了:“……”怎么突然這么配合?
他腦中不由回想起了耳機里,同伙們剛才告訴他的推測——
“大哥!小子肯定是跟郵局里的某個同事有仇,所以想用咱們的手,借刀殺人。咱們不如將計就計,把他栽贓成這場搶劫案的主謀。這樣咱們逃走的時候,搜查力度肯定會小上很多!”
劫匪頭子眼睛一亮。
抓到一個愿意配合的郵局員工,運氣就已經非常不錯,而現在,這員工居然還是一個完美的背鍋俠!
“只要一會兒搶劫的時候,我裝得對他稍微客氣一點,或者只要假裝跟他嘀咕幾句,這小子的仇人自然會猜測他是內鬼。如果沒有,那我們就在撤離的時候,喊他一聲老大……”
拿想要借刀殺人的家伙來給自己背鍋,既報復了這小子的癡心妄想,又讓自己今后面臨的追捕更加輕松,簡直雙喜臨門!
“走!”
劫匪神清氣爽地拿槍指了指安室透,越看這個背鍋俠越順眼,最后只是走流程地說了一句:“按照我們之前商量好的話說,別搞小動作。”
安室透:“……”你樂什么?難道是那幾個同伙跟你說了什么?
他按了按頭頂的帽檐,目光往周圍一掃,隱含期待地保持著被劫持的狀態,走下了車。
十幾分鐘前。
郵局里。
寥寥幾個負責加班的員工,看著突然涌入店里的一大堆警察,瑟瑟發抖:“請問……這是出了什么事?”
說著就忍不住開始左右打量,只覺得身邊的每一個同事,看上去都很像是在逃殺人犯。
江夏安慰他們:“沒什么大事,只是有人想來這里搶劫。”
“哦哦,那就好,那就……”主任一呆,嗓子都破音了,“搶劫?!!”
“小聲點!”目暮警部連忙喝止:
“我知道你很慌,但這完全沒有必要,江夏已經看透了劫匪的計劃。
“既然知道了對面的劇本,那就沒什么可怕的了——接下來我們將接管這里,你們的員工,還有郵局里的現金,都會非常安全。”
員工被這么多警察圍著,再看看旁邊的江夏,深吸一口氣,終于鎮定了下來。
目暮警部欣賞地看著他,抬手一拍他的肩膀:“居然這么快就平復好了,心理素質很不錯嘛!——既然這樣,我這里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你幫忙。”
主任:“……?”
……現在重新開始發慌,還來得及嗎?
銀行里一陣兵荒馬亂,很快在警察們的指揮中,平復下來。
過了一陣,在員工們緊張的偷瞄中,一輛郵政車路過窗前,在郵局前方的人行道上停了下來。
過了一陣,兩個穿著郵遞員制服的人下了車,走向郵局。
這個時間,郵局已經結束了營業,大門緊閉,只有旁邊的簡易服務點還開著。
“就是這。”劫匪緊緊跟在安室透身后,用身體遮擋住兩人之間的手槍,他威脅道,“你知道該怎么說。”
安室透沒理他,自顧自地穿過自動門,走到窗口前,抬手敲了敲已經拉上的玻璃窗。
屋里的主任循聲轉頭,隔著窗戶看了一眼,發現是兩個穿著郵政員制服的人站在外面,其中一個他還認識。
他若無其事地起身走來,拉開了窗口:“安室?你怎么跑到這邊了——郵筒里的信件和快遞回收完了的話,直接放到后面的倉庫就行了。”
安室透笑了笑:“其實是剛才收信的時候,我在郵筒里看到了一些怪異的信件,我總覺得不太對,就想帶過來讓你們看看——能把大門打開嗎?我把那些信搬進來。”
“這樣啊。”主任點了點頭,“行,我這就去。”
他離開窗口,轉頭走進郵政銀行的大廳。
安室透和劫匪也轉身出門,走向了隔壁的銀行大門。
途中劫匪跟安室透對視一眼,走到郵政車旁,拿起了一只裝有信件的筐子。然后他朝安室透使了個顏色,示意搶劫計劃繼續進行。
安室透微一點頭,走到了郵局門口。而那個員工已經拔掉插栓,敞開了大門。
劫匪連忙快步跟上。他一只手拎著輕飄飄的郵筐,另一只手拿著槍,從后面悄悄抵在安室透背上。兩人就這么一前一后,走進了郵局當中。
基安蒂:[波本被槍押進銀行了!]
基安蒂:[波本被推了一把,劫匪的三個同伙闖進來了!]
基安蒂:[波本一肘把劫匪撞暈了,還搶了他的槍,哈哈哈哈!這家伙又要當熱心市民了!也不知道他跟伏特加,將來哪個會是條子最喜歡的好朋友。]
看得出來,這位狙擊手對眼前正在直播的大戲非常贊許,生怕別人漏過,干脆揮著手指給路人互助會里的其他人展開了一場文字直播。
伏特加本來也正樂呵呵的看著,看到最后一句,他笑容消失:“……”可惡的女人,嘲笑波本就嘲笑波本,扯上我干什么!
感謝大佬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