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笠博士想起剛才密密麻麻的圍觀人群:“可是就算正常執勤,這么多人往這邊趕,路上也很可能塞車吧——只要郵政車遲到個七八分鐘,咱們就會正好錯過它。”
灰原哀看了一眼這個時常遲到的老博士,無奈道:“郵政車和你自己開車的時候不一樣,根據規定,就算遲到也不能超過5分鐘。
“而且今天的路不僅沒堵,還有交警嚴格執勤,連高木警官都差點被鐵面無私地貼了罰單——不管怎么看,這輛遲到……或者說根本沒到的郵政車,看上去都非常奇怪。”
吉田步美按著自己的小腦袋,只覺得一切都亂七八糟:“可是偷走光彥的錄像機的,不是那個炸彈魔嗎,這跟遲到的郵政車有什么關系?”
圓谷光彥跟著點頭:“而且他還專門搶走了我的錄像機。如果他不搶,誰也不會想到我的錄像帶里有線索——他這么一搶,反倒把線索送上門了,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柯南環顧一圈,對灰原哀和圓谷光彥投去贊許的目光,他對圓谷光彥道:“你說得沒錯——那個炸彈犯,最早應該沒想過要搶你的攝像機,因為咱們幾個,乍一看只是一群來湊熱鬧的普通小孩。
“但后來,咱們遇到了佐藤警官,緊跟著由美警官的巡邏車也停下來說話——那么顯眼的一輛警車擺在旁邊,歹徒看到我們站在郵筒旁,還一直在和警察說話,他會怎么想?”
高木警官恍然大悟,成為第3個得到了柯南贊許目光的人:“一旦附近發生了爆炸事件,警方很可能會采集附近的錄像,檢查有沒有拍到可疑人員。
“普通路人的錄像設備,很容易被忽略過去。但你們幾個卻認識警察,那么你們的錄像帶被警方看到的時間,就會比正常情況下提前很多,警方也會更早的發現郵政車沒有按時抵達!”
說到這,高木警官頓了頓,忽然底虛:平心而論,在沒有偵探的情況下……他們警察真的能發現郵政車的問題嗎?
柯南沒發現這個警察飄忽的目光,假小學生摸摸下巴,自顧自地推理道:“我猜他們是在往車底放置炸彈的時候,注意到了街對面的光彥,以及光彥手上的錄像機——偷走錄像帶,正是為了防止我們發現郵政車不僅沒來取信,反而正忙著安裝炸彈。”
高木警官恍然大悟之余,又覺得莫名其妙:“這個炸彈犯也太奇怪了,一邊偷走錄相機掩蓋犯罪事實,一邊又要提前發傳真給警視廳,預告他們要給東京靈魂隊搗亂……這到底是想讓人知道還是不想讓人知道?”真難猜啊。
灰原哀曾經是個邏輯嚴密的科學家,現在研究江夏的案子研究多了,偶爾也是一個邏輯嚴密的偵探:
“偷錄像帶的事我不清楚,但是發傳真給警視廳,一定是為了吸引你們的注意——否則他們也不會特意模仿三年前的那一場連環爆炸案。
“雖然我不知道三年前究竟發生了什么,但從你們這群警察的反應來看,那肯定是一起相當重要的事件,一旦重演,會立刻引起你們的高度重視。”
高木警官怔了怔,想起今天奇奇怪怪的同事們,短暫陷入沉默:
三年前他還不在警視廳,當然也沒經歷過那一起動人心魄的案件——不過現在看來,這個小學生說得一點都沒錯,這起案件,的確讓所有老刑警極度重視,就連不著調的由美警官,居然都變得沉穩了起來。
柯南也是和灰原哀一樣的想法,而且作為一個根正苗紅的資深偵探,他的推測其實要更進一步:
“雖然一會兒炸警察,一會兒在東京靈魂隊的游行路線上亂塞炸彈,但我總覺得這個炸彈犯的真正目標,其實既不是警察,也不是東京靈魂隊。”
高木警官愣住:“不針對警察,也不針對東京靈魂隊?那他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柯南神秘一笑:“我雖然已經有了大概的推測,但還沒有足夠的證據——先幫我做一件事吧。”
聚集在郵筒旁邊的一群人,在商量了一陣之后,突然四散跑開。
隔著屏幕,庫拉索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稍微起了一點雞皮疙瘩。
她摸摸胳膊,仿佛看見了某種團成一團的病毒突然四散飛濺,開始到處污染人群的可怕景象。
和被烏佐禍害過的無辜干部不同,另一邊,總是置身事外的狙擊手就沒那么多想法了。
基安蒂注意到的是另一件事:[他們嘰里咕嚕的商量什么呢?根本聽不見啊,伏特加,能不能把音量調大點!]
伏特加:“……”不能!路邊的攝像頭,哪來的音量?有畫面你就偷著樂吧!
召喚伏特加的話語沒得到回應,基安蒂倒也不太在意,反正就算聽不到聲音,只看畫面已經很有樂趣。
基安蒂:[兩個大人杵在旁邊,主導場面的卻居然是兩個摞起來都沒他們高的小鬼!這也太好笑了!]
遙遠的遠方。
庫拉索把車停在路邊,專心看著錄像。
看到基安蒂的話,她忽然想起自己偶遇那個兜帽小孩時,習慣性地窺視兜帽下面的臉,卻只看到了一個陰險得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庫拉索無聲呼出一口氣,把自己往車椅深處縮了縮,雙腿也收回到座位上,伸手抱住了自己。
——咬人的狗不叫,說不定比起那個眼鏡小孩,這個不常出現的兜帽小孩,才是真的狠角色。
……不,甚至就連那三個看起來笨笨的小孩,如果真的敢小瞧他們,也一定會嘗到刻骨銘心的教訓。
另一邊。
和滿是忌憚的庫拉索不同,同樣在窺屏的貝爾摩德,此時只覺得糟心。
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懂嗎?這個兜帽小孩,一定是那個像coolguy一樣變小的叛徒——雪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