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木次郎吉對圍觀群眾的質疑不以為意,想了想,他又是大手一揮:“把館內的照明通通關掉!”
技術員應了一聲,再度操作起來。
中森警部沒聽懂這個操作:“關掉照明?”
鈴木次郎吉點了點頭:“寶石已經從樓外收到了樓里,如果博物館依舊燈火通明,那么基德很快就能把握到寶石的位置。”
“寶石的位置?”中森警部更不懂了,“寶石不就在塔頂嗎,這還用把握?閉著眼都能找到它吧。”
鈴木次郎吉沒有說話,只是神秘一笑。
中森警部怔了怔,后知后覺地明白了什么:“你是想……”
“噓!”鈴木次郎吉朝他比了個噤聲的動作,警惕地往周圍看了看,然后壓低聲音:
“我把這里的操控權交給你,相對的,你要借我幾個靠得住的部下——不要拒絕,這可是我昨天徹夜沒睡才想到的絕招,你也不想讓基德跑掉吧。”
鈴木園子好奇地往那邊湊:“什么絕招?”
“去,去,小孩別湊熱鬧。”鈴木次郎吉把她揮開,拉著中森警部走到一旁,兩個人悄悄嘀咕起來。
鈴木園子只好留在原地,眼角微抽:“大伯真是的,我又不會找基德告密,讓我聽聽怎么了?”
江夏安慰她:“聽不到計劃不要緊,我們可以直接去看現場。”
“看現場?”兩個女高中生很懵,“什么現場?”
江夏抽出一把傘,走下了車。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對視一眼,連忙跟上。
灰原哀左右看了看,拉起兜帽,也小跑著跟了過去。
一行人靠刷鈴木園子的臉,進到了博物館當中。
“白天還沒覺得有什么,現在黑下來才發現,這種放滿古物的地方真陰森啊。”鈴木園子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也就大伯的那些獎杯看起來比較正常。”
毛利蘭深有同感,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幾乎擠成了合體嬰。
三個人里最鎮定的,反倒是體型最小的那個。
灰原哀拉著江夏的衣擺,走在一片漆黑的博物館里,她一邊疑惑江夏的夜視力怎么這么好,一邊問道:“咱們要去哪?”
“去樓頂。”江夏道,“來都來了,不如去見證一下基德對寶石下手的輝煌時刻。”
“哇!”鈴木園子瞬間支楞了起來:基德即將出招,而江夏就在身旁,附近的場景還這么陰森——難道她最近幾天的幻想,
終于要實現了?!
一位女高中生捧著臉,露出了幸福的癡笑。
灰原哀默默躲遠了一些。
沒多久,一行人就來到了最高處的塔樓。
江夏帶著她們來到角落:“就在這看吧,如果有人來了,記得不要出聲。”
其他三人點了點頭,看向了頭頂斜上方——被收回塔內的黃金女神像,此時正高舉著手中的藍寶石,靜靜掛在那里。
月光從天窗照入,那枚寶石流光溢彩,房間墻壁上流淌著海水一樣的光芒。
“不愧是世界知名的寶石。”灰原哀看看它,又看看窗戶,“基德會翻窗進來嗎?”
鈴木園子搖搖頭:“我大伯好像把那個窗戶加固過,它根本沒法打開,上面還有電擊裝置。”
正說著,毛利蘭耳尖一動:“有人來了!”
其他兩人連忙噤聲,三個人和江夏一起屏息縮在墻角,像是潛入后臺的觀眾。
毛利蘭的耳朵果然很靈,沒過多久,那些隱隱約約的聲響就越來越清晰。
嘎吱一聲,塔樓的大門被人推開,鈴木次郎吉打著手電,帶著幾個警察走了進來。
大伯?
鈴木園子本想打個招呼,但開口之前,卻想起剛才江夏說“如果有人來了不要出聲”。她立刻捂住自己的嘴,鬼鬼祟祟地偷看起來。
然后就看到自家大伯指揮著他借來的警察幫手們,以不下于她的鬼祟神態,悄咪咪地把黃金塑像從底座上摘下來,收進了一只包里。
鈴木園子:“……!!”
她恍然大悟:難怪大伯不告訴她,原來他想帶著黃金塑像直接跑路!——到時候不管基德怎么努力,都沒法拿到寶石,因為等基德走到塔頂的時候,寶石早就已經被大伯運出博物館了!
警察們顯然也詫異于這個計劃的無恥,但一想到能讓那個溜著他們團團轉的基德吃一次癟,頓時一個個都變得干勁十足。
他們十分快速地擺好黃金塑像,嘩啦把包拉上,朝鈴木次郎吉比了個激動的大拇指。
就在這時,一個警察腰上的對講機響了起來。
遠在指揮車里的中森警部,不放心地隔空詢問著:“你們那邊怎么樣了?”
“進展非常順利!”他的得力部下樂呵呵道,“就算基德再厲害,他也肯定不會想到……”
“噓!”
鈴木次郎吉打斷了接下來的話,他拿過對講機,低聲道:“中森警部,詳細過程我就不 說了,免得被基德竊聽——不用擔心,一切盡在掌控,你等著看最后的結果就行了,哈哈哈哈哈!”
一陣狂笑中,鈴木次郎吉帶著借來的警察部下們推門而出,離開了塔樓。
指揮車里。
中森警部總感覺心里咯噔咯噔的,并且覺得那個老頭怎么看怎么不靠譜。
正在猶豫要不要親自去博物館里看一看,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道聲音。
“老板……呃,警部。”技術員開口之后才反應過來換了指揮官,他指了指屏幕,對中森警部道,“我總覺得基德看上去,稍微有點奇怪。”
“嗯?”中森警部立刻被他的話吸引,貼近細看,“哪里怪了?”
“你看這里。”技術員把半空的監控放大又放大,最后指著在光柱和雨絲中飄飄搖搖的基德道:
“如果是雙腳踏在某個平面上行走,那么即使今天的風再大,他應該也是腳下不動,只有上身被吹得傾斜才對。可是現在,基德整個人都在風里搖晃。他的這種狀態……”
中森警部恍然大悟:“他根本不是踩在虛空行走,而是像提線木偶一樣,被細線吊在了半空,然后配合著做出了走路的姿勢!”
感謝大佬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