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靈媒師攏攏外套,一邊順口吸著鬼薄荷,一邊守株待鬼的時候。
遠處,庫拉索借著墳地旁邊的小燈,遙遙望著這一幕,頭頂緩緩冒出一道問號。
……烏佐在干什么?
“把煙插到了墳墓前……這應該是在祭拜?”
庫拉索目光掃過那三個完好的石碑,以及周圍一大堆七零八落的破敗墓碑,短暫陷入沉思:“他在祭拜誰?”
她飛速瀏覽著腦中的信息庫,想找出那個和烏佐有關的人,以此來推測這一次的劇本。然而想了半天,她卻始終沒能想出任何答案。
——早在意識到這個年輕成員的危險性的時候,庫拉索就暗中翻閱了所有和江夏相關的資料。
然而不管怎么看,這個根歪苗黑的組織二代都沒有太多特殊之處,在組織里只是一個平平無奇愛劃水的小透明。
身為一個未成年人,組織當然不會閑的沒事派他出差,而江夏本身也不太喜歡旅游——所以他一個在東京土生土土長的人,為什么要跑到群馬縣的雪山里祭拜墳墓?
“難道埋在這里的某一個人曾經去過東京,而且和烏佐有過交集?——看這架勢,他們兩人的交集恐怕還不淺,否則烏佐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大冷天的跑出來給他放煙?”
想到這,庫拉索對地底下那些無名尸,空前感興趣了起來。
但既然是無名尸,那就說明他們死時身上沒有攜帶證件。再加上已經在地里埋了很久……想找出這種尸體的真身,只是想想就是一件麻煩事。
頭疼片刻,庫拉索忽然靈光一閃,腦中浮現出一道偉岸的身影。
“等等,何必自己去查?”
一位情報分子看著自己手中的手機,唇角無聲勾起一抹微笑:“對這件事感興趣的除了我,肯定還有別人——不如以一枚小烏幣的價格,把這段視頻賣給伏特加,相信不用我多說,他也會自動跑來調查。
“退一步說,就算他忙得脫不開身,沒空過來,那我至少也拿到了一枚貨幣,怎么算都不虧。”
這么想著,庫拉索小心保存起了那段錄像。
然后她一邊開始繼續錄著,一邊往身后瞥了一眼。
——貝爾摩德的那條狗怎么還在跟著?
“算了,反正據我觀察,他身上好像沒槍。至于他的身體素質……我只要留心一些,不要在被偷襲時不小心把他打死就行了。”
庫拉索朝掌心呵了一口氣,重新把視線放到了江夏那邊。
遠處。
卡爾瓦多斯躲在樹后,遙遙望著這一幕,同樣忍不住蹙起了眉。
雖然看不到江夏,但他卻能看見那一道正在跟蹤江夏的身影:“這個女人怎么突然停下了,鬼鬼祟祟地躲在樹后干什么?——她不襲擊江夏,我怎么趁虛而入搶走她身上的槍?”
有那么一瞬間,卡爾瓦多斯有了一絲撲上去硬搶的沖動。
但很快,理智又讓他咬了咬牙,硬是忍了下來。
——在手無寸鐵的情況下,貿然接近一個持槍的人,無疑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如果在平時,莽就莽了。
可現在他的的女神就在不遠處的別墅里,要是自己搶槍失敗橫尸當場,而慘死的尸體又被她看到……
想想那個丟人的場景,卡爾瓦多斯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下來。
——比起那種糟糕的結局,他寧可多在冷風里凍上一會兒,尋找更加合適的時機。
三個人在樹林里各等各的時候。
溫暖的別墅當中。
兩個獵人上樓以后,沉迷破案的柯南想起什么,問佐藤警官:“死者叔叔相機里的那一卷底片,真的是從昨天一直用到今天的嗎。”
佐藤警官有些疑惑:“當然是了,你為什么這么問?”難道是你的江夏哥哥教的?說起來,怎么好像一直沒看到江夏?
她正往旁邊張望著,就聽柯南道:“那張沾血的照片,正好是整卷膠卷的最后一張,也就是說拍完它以后,膠卷就會自動收縮。
“這樣的話,會不會是有人預先準備了這一卷膠卷,然后才把它放進相機里,想以此模糊死者的死亡時間?”
女攝影師路過聽到他們的話,想了想道:“那就看看同一份膠卷里的其他照片吧——正好咱們也看過昨晚的錄像帶,兩邊對照,應該能確認膠卷被使用的大致時間吧。”
佐藤警官感覺這話挺有道理,點了點頭:“我去重放一下今晚的錄像。”
很快,錄像和照片就都齊了。
一群人時而低頭,時而抬頭,對比著兩者的細節:“照片上亞子小姐,實果小姐和老婆婆穿的衣服,都和錄像帶一模一樣,拍攝時間都是晚上,屋里的各種細節也大差不差……沒錯,這枚膠卷就是從昨天晚上一直用到今天的。”
短發女人回憶了一下:“今天天氣很冷,我記得從昨天晚上,到今天佳貴他帶著相機出去為止,我們大家誰都沒有離開過這個木屋。”
佐藤警官點了點頭,看著那張被血滴遮住大半的照片:“剛才沖洗照片的時候,我全程陪在實果小姐旁邊,沖洗的過程沒有任何問題——這幾枚血點應該是留在鏡頭上的,看來這的確就是死者今天拍下的照片。”
“不過說起來,我倒是很在意另一件事。”她蹙了蹙眉,像是有些想不通:
“在這張沾有血跡的照片之前,膠卷里連續有兩張全黑的照片——這究竟是在什么情況下拍出來的?難道當時死者和兇手有過扭打,相機緊貼在他們胸前,被衣服遮住了?”
旁邊,柯南把這些信息收入耳底,像是懂了什么,卻又像是什么都沒懂。
“說起來,每次差不多在這種時候,江夏就會突然公布案件的真相。”這個念頭閃過,柯南立刻警惕起來,他左右張望,尋找起了江夏的身影。
然而卻沒看到那個在某種方面非常可怕的同學。
“難道是去廁所了?”柯南心里一喜,攥了攥拳給自己鼓勁,“趁他不在,我得趕緊把案子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