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陽聽到這話臉一下子冷下來了:“李總看來是沒有合作的意思啊。”
李安亭的表情詫異極了:“潘主任話可不能這么說,我也有我的顧慮,你們能動動手指頭就把我們證據鏈這么完善的1500億弄走,我這20億你們如果想拿回去還不是灑灑水的事兒。做人要么求名,要么求財,現在看這架勢我指不定20億沒了性命還不受保障,我總得讓自己安心一點,不然后半輩子睡不著覺是不是?”
潘陽聽著這話都笑了,冷了的臉先是微笑,然后是大笑,到最后都笑出了聲。
他轉頭大笑幾聲,而后突然回頭面向李安亭,眼看著李安亭的衣服上還有不少灰塵,貼心的幫他撣了撣:“李總,你應該很知道哪怕今天沒找你,我們今天想做成事你也攔不住,我們找你純粹是不想把事情鬧大,省得太麻煩,但這不代表我們怕你把事情鬧大。”
潘陽一改笑面虎的常態,把臉上的眼鏡摘下來擦了擦,他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可現在那笑容帶著刀,顯得凌冽而殘忍,他微笑著看向李安亭。
“做人,要識抬舉,事情做到這個份兒上,面子里子我都給了,你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底線,就是你的不懂事了,明白嗎?”
“潘主任,我.....”李安亭剛想說話,就被旁邊離得近的倆人架了起來,錢錚照著他的肚子來了一拳,鉆心的劇痛從五臟六腑直沖腦門,疼的李安亭一時之間腦袋都一片空白。
半晌之后,李安亭頂著冒冷汗的腦袋,慘笑著看著錢錚:“脾氣怎么這么暴躁,說著說著就喜歡動手。”
錢錚倒是意外了一下,他這一拳可是沒留手,以他的打擊力道和打擊位置,一般人現在早就昏死過去了,沒想到這人只是緩了一會兒就適應了。
聯想到剛才車上李安亭躲開自己拳頭反擊的架勢,錢錚輕笑了一下:“喲呵,沒看出來,還是個練家子。”
“還行,因為身份敏感,所以接受了一點特種訓練,肯定沒你們有本事。”李安亭臉色慘白的回應。
烏南混的圈子畢竟存在很多風險,作為烏南最貼心的助理,李安亭肯定不只需要自保能力,還要有一定的反擊能力,他在很小的時候就在東南亞一帶接受過特種訓練,真真的上過戰場,現在哪怕每天訓練強度沒那么高了,很多技巧也生疏了,可本能還是存在骨子里的。
錢錚回頭看著潘陽,這是他們現在的話事人,等待下一步指示。
潘陽看著一副油鹽不進的李安亭,感到了莫名的煩躁,本來以為是威脅一個坐辦公室的軟蛋,沒想到還有些本事,浪費了他們不少時間。
“我也是不理解你們這種人,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總得吃點苦頭才會像條狗一樣求著答應之前的條件,都不知道圖什么,有天生受虐癖還是覺得我們真不敢動你。”
潘陽說完就不屑一笑轉身,隨意揮了揮手。
錢錚得到這個指示就照著李安亭的肚子又來了一拳,卻沒想到這次撲了個空。
在錢錚動手的同一時刻,李安亭靈活的左右抽身,從旁邊那漫不經心束縛他的兩人當中解脫出來,然后身體快速后退,在錢錚一拳打空之后,他毫不猶豫的一個掃堂腿,先把離他最近的兩個人放倒,再快速貼身照著其中一個人迎面一拳。
做完這一切之后,借著前沖的力道,他雙腿蹬空一腳踹在剛起身的錢錚身上,直接把剛起身的錢錚踹的往后倒退好幾步狼狽倒地。
旁邊一群人看這情況烏泱泱的就撲上去了,可這幫人基本上先前都是小混混,馭鬼者也就那么三個,純粹是拿來充門面的,街頭打架他們擅長,正式干仗一團糟。
李安亭在襲擊中靈活閃避,冷不丁拽過一個人照著左側腦袋就是一拳,把這人拍得七葷八素之后扔回給撲上來的人群,前沖的人群被砸個征兆,一幫烏合之眾要么是被砸的倒地,要么是腳下被絆了跌倒,總之現場情況亂的尷尬。
“都住手!”
錢錚起身后怒吼了一聲,接二連三的羞辱讓他整個人怒不可遏,連帶著面相都有股子惱羞成怒的勁兒。
本來就襲擊的亂糟糟的人群一下子靜了下來,各自狼狽起身,又把傷員拖走后,留下了足夠空曠的地帶。
李安亭站在原地也放下了手里的架勢,看著一步一步向他逼近的錢錚。
吐出嘴里的血沫子,錢錚的血沫子都帶著烏黑的勁兒,他一步一步獰笑著靠近李安亭。
“你很能打?”
“你是不是很得意?覺得我們這么多人都奈何不了你。”
正說著,錢錚毫無征兆的掐住了其中一個小弟的脖子,藏著的刀鋒只是一瞬間就刮過了小弟的頸動脈,大量流血之下沒超過五秒此人就化為一具尸體。
四周人看這情況都忍不住一哆嗦,除了少數幾個人,其他人都沒料到這種情況的發生。
錢錚渾身血污,可獰笑卻越發嚴重,他猖獗的模樣仿佛鬼神從地獄脫出一樣,單手拽著手里的尸體一步一步的走向李安亭。
再到達一定距離的時候,他直接把手里的尸體當大擺錘一樣砸了下去。
“會打有個屁用,時代變了,你今天就得死在這!”
李安亭那一刻感覺到一陣陰冷臨身,面前的錢錚暴露在外的皮膚已經被密密麻麻的紫黑色尸斑代替,他行走之間的一舉一動根本不像是活人,反而像是一具剛剛走出太平間的尸體。
尸鬼!凡是接觸到尸體或厲鬼的人都會觸發厲鬼的規律和詛咒,在很快的時間內渾身布滿尸斑死亡。
這只鬼乍一看強度一般,可它的危險級別很高,因為恐怖事件中必定伴隨著死亡和尸體。
只要這只鬼在,有尸體就會有死亡,有死亡尸體會越多,尸體越多死亡越頻繁,就此形成惡性循環,直到尸體堆積如山。
李安亭并不知道這些,可他很明白這是厲鬼出現的征兆,他快速后退身形,可錢錚不傻,距離卡的很死,手里的尸體更是成了鞭子一樣的存在,讓他的襲擊范圍擴大了不少。
“砰!”砸中了!揮舞的尸體直接把李安亭砸倒在地,錢錚立刻露出勝利的笑容,厲鬼規律的觸發對普通人基本上就是必死的局面。
他眼看著李安亭原地撲騰了幾下,然后被尸斑快速鋪滿全身,爆發的詛咒讓他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得,一生氣手重了,老潘又得叨叨。”錢錚嘟囔了幾句,扔下手里的尸體。
潘陽可沒下干掉的命令,他們這次也只是想嚇唬嚇唬這小子,讓他自愿放棄,別嘚瑟的干預這個干預那個,沒想到這人敬酒不吃吃罰酒,一下子給錢錚暴脾氣點著了。
錢錚想回頭給潘陽叨叨幾聲,低個頭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可剛回頭,他又看到了李安亭,錢錚都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擠了擠眼睛。
不對勁,他的手怎么有些沉,錢錚茫然的看著自己的右手,剛剛被他扔下的小弟尸體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眼前的李安亭喘著粗氣看著他,他拿著尸體面向李安亭,這情況和剛剛發生的怎么那么像,這感覺太怪異了,怪異到就好像經歷了時光倒流一樣。
癔癥了?剛剛都是幻想?錢錚咬牙上前,揮舞著尸體又砸下去,厲鬼的規律爆發,他這次確信自己眼看著李安亭一點一點失去呼吸,死去。
死了,確實是死了,就是說,哪特么會有時光倒流這種事發生,被氣昏了頭,錢錚放松的回了頭。
眼前怎么又有一個人影,錢錚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這不是那個姓李的嗎?他剛剛才被自己弄死沒錯啊。
手里又是一沉,尸體又被他提著了,這情況怪異到讓錢錚都有些感到恐懼。
“誰?是誰搞的鬼?是誰?”
錢錚本來想沖向李安亭,可接連發生的怪異情況讓他連靠近李安亭都不太敢,只能撲向一旁的自己人。
他怒斥眼前的小弟們:“誰?是你們誰搞的鬼?給我出來!”
一幫小弟大眼瞪小眼,根本不懂錢錚在發什么瘋。
錢錚喘著粗氣,恐懼讓他已經失去了分寸,那種虛浮、不理解、又仿佛輪回一樣的古怪情況一直在折磨著他的神經。
鬼!一定是鬼!這片爛尾樓是他們臨時選的,不可能有人埋伏在這里,如果是突然爆發的厲鬼事件,也肯定不會只針對他一個人,可看情況四周沒人跟他一樣。
所以答案只有一個,這是個馭鬼者,襲擊者就在他們身邊,或許就偽裝在這群人里!
錢錚想通了一切,怒吼一聲:“你不出來,我他嗎就逼你出來。”
手里的尸體剎那間揮舞,錢錚撲向自己的同僚和小弟,由于他襲擊的太突然,沒人反應過來,就連那兩個同為馭鬼者的人都沒反應過來。
他們甚至連厲鬼的能力都沒法動,尸斑就已經開始蔓延全身,只能盡可能的動用自身的厲鬼去抵擋詛咒的爆發。
可根本沒用,自身的厲鬼在詛咒的侵蝕下,復蘇的越發迅速,惡性循環都已經形成。
這可是厲鬼的襲擊,必死的規律在形成的那一刻,除了想辦法規避,幾乎沒辦法硬扛。
兩人就這么稀里糊涂的步入死亡,而狀若癲狂的錢錚還在繼續,他狂吼著襲擊著所有人。
潘陽離得遠,他看著場內發生的事情都有些茫然,尤其是像是瘋了一樣開始大肆屠戮自己人的錢錚。
“錢錚!!你他嗎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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