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放映師用手搓了一下,原本足有臉盆大的黑色圓形玻璃板一下變小,直至變作了手掌可以抓握的尺寸。
隨后老人又將那根“文明之針”直接按在了玻璃板上,組合成了類似于“羅盤”的物品。
“你手中,有和月亮有關的強大遺物嗎?”
老人忽的又問道。
“賢者級遺物【混亂之源】可以嗎?”
“黃月啊,可以。”
老人說著,用手指直接在“羅盤”的內圈戳出了三個圓孔,然后將其遞給了夏德:
“把【混亂之源】嵌在其中一個孔洞中,然后去找吸血種,讓它們的種族神用紅月賜福這件物品。最后你自己將銀月的光芒實體化成結晶,塞到最后一個孔洞中。
這樣一來,銀月、黃月、紅月齊聚,奇跡、褻瀆、啟迪、低語四要素齊全,這東西應該可以幫助你。”
“感謝幫助......它有什么用?”
老人解釋道:
“這本身還是魔燈機的映畫片,作用當然是記錄。
當你遭遇強力攻擊時,激活這件物品,它可以吸收那次攻擊。一張映畫片,只能記錄六個場景,所以它只能幫你吸收六次來源不同的攻擊,記住,是來源不同。
六次全滿后,以這件物品永久性損壞為代價,將這六次攻擊融合后釋放出來。這是只有全滿時才能使用的功能,而且一旦吸收可是不能抹除的。
不過就算這物品損壞,也不會損壞【混亂之源】,只是那根針就保不住了。”
夏德很是欣喜,這件物品的作用有些類似于阿黛爾傳授的奇術【回歸性原理】,只是這件物品“回彈”攻擊具有延遲性:
“我一會兒就去找吸血種們,我和他們的關系還不錯。”
“這件神術物品也不是什么攻擊都能吸收,如果超過限度它會直接炸掉的,不過你能碰到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很低。”
放映師又交代道,嘆了一口氣后沖夏德揮揮手:
“上午場次的觀眾要來了,我能幫你的只有這么多。年輕人,你才是故事的觀眾和有資格指引故事走向的人,而我只是一個單純的記錄者,這就是我們的不同。
哦,這件物品叫做‘六鏡月輪’吧,這名字怎么樣?”
告別了放映師以后,夏德立刻拿著那只名為【六鏡月輪】的神術物品去了灰巖關要塞外的吸血種營地。貝恩哈特先生今天沒有外出,夏德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為接下來的阿卡迪亞之戰進行安排。
吸血種們的勢力并不大,強者也不多,因此貝恩哈特先生很明智地沒有想要派人進入起源之海。
他們想要趁著【血靈學派】專注于被選者儀式,直接襲擊【血靈學派】的據點,一舉救援出那些被囚禁的同族。
魔女和教會的情報,已經指出了【血靈學派】僅剩下的實驗室可能在的位置,此時不動手只是因為一旦行動,泣血者完全有能力轉移走那些實驗室。
在泣血者必定進入起源之海的決戰之時,就是最好的行動機會。赫爾蒙斯恐怕也不會為了那些實驗室和組織的底層人員,就放棄這次寶貴的機會。
夏德之前已經答應會派出兩支精銳的精靈小隊協助吸血種的行動,貝恩哈特先生知道夏德面對的情況更棘手,因此非常感激。
而在這天上午,在聽說夏德的要求后,這位吸血種子爵有些遲疑:
“這......這是想要祈求神恩?我們可以舉行儀式,今天晚上十點就滿足儀式要求。人手我們有,圣物也不缺,威綸戴爾的氏族支援的物資很充沛。
但問題是......偉大者,會響應我們的祈求嗎?雖然神明要求我們破壞【血靈學派】的計劃,但想要祈求這種程度的神恩......如果儀式失敗,恐怕會有些后果。”
吸血之神【吸血公爵勞艾爾】可是邪神,貿然祈求神恩,就算是吸血種們也不敢。
夏德搖頭:
“別擔心,我今晚會過來。你們只需要幫我舉行儀式,我來向你們的神明說明要求。”
貝恩哈特先生很愿意幫助自己的朋友,不過他依然擔心:
“華生先生,你不會是想要和兩年前的秋天在西卡爾山時一樣......”
他說的顯然是那場神戰。
“不不,我現在哪里會有那種心思?惡魔已經足夠讓我頭疼了。你們放心準備儀式就好,就算出了問題也波及不到你們。”
貝恩哈特先生連連搖頭:
“你幫了我這么多,舉行儀式不算麻煩。那好,我們下午就去準備,今夜十點整,就在這個山洞里進行祈禱。”
夏德也知道這種儀式的舉行,絕對不會像是貝恩哈特先生說的那么簡單:
“有沒有什么難以獲得的儀式物品?我可以去找。”
貝恩哈特先生想了想:
“高品質的紅酒,還有新鮮的血液。”
“好的,我會讓人在傍晚前送來......必須是人血嗎?”
“最好是,你明白我的意思。”
人血也是常見的施法材料,夏德打算在將起源之海于周一降臨的消息告知教會的同時,向教會求助這種材料。至于教會的儲備是哪里來的,那就和夏德無關了。
商量好晚上儀式的細節后,夏德又丟出水晶鞋借道家中來到了藍墨水圖書館。
他沒有著急返回芬香之邸,而是來到了圖書館的二樓。
在圖書閱覽區,薩貝爾小姐和恩吉尼爾小姐都在。見到夏德走向這邊,她們都裝作認真地看書,沒有注意到夏德,想要等到夏德走到身邊,再做出忽然發現夏德的動作。
而夏德走向的是薩貝爾小姐,兩人離開了二樓,來到了一樓辦公區的會客室。
“你認識【魔女議會】的那位時間的大魔女對吧?”
夏德問道,阿黛爾一驚:
“是的......怎么了嗎?”
她想到上次在卡拉斯山的高塔分別時夏德的問題,此時有些忐忑,夏德于是說起了剛才向放映師求助和對方給出的幫助:
“今晚的放映可以讓魔女們提升力量,這是個好機會。我一會兒會讓我身邊的魔女去通知不在本地的三位魔女,只是不知道她們是否可以立刻聯系到那位議長。
你如果可以方便的聯系到她,也可以通知她立刻向著阿卡迪亞出發。至于消息來源,你就說是從本地魔女那里聽說的,我會讓薇歌·阿斯特利配合你。”
聽到夏德想說的是這件事,阿黛爾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微微有些遺憾:
“好的,我嘗試著聯絡一下......不過,這種事情你居然還惦記著她,你對她這么好嗎?”
夏德感覺這問題很奇怪,他明明說是想要讓月亮、創造和時間都來,又不是只通知阿黛爾。
“這是個好機會,那位放映師是真正的古老者。”
他這樣解釋道,薩貝爾小姐點了點頭:
“那么我就替她謝謝你了......不怕那些外地魔女發現你嗎?你現在應該沒時間去應付那些陌生的女人吧?”
“但這機會錯過了實在是可惜。”
“好吧,你是個好人。”
金發的女士說道,此時很想吻一下夏德的側臉,不過她忍住了。
夏德當然也沒有忘記告訴薩貝爾小姐周一就是決戰時間點的事情,薩貝爾小姐則答應會在合適的時候出現幫助夏德。
只是,以這次敵人的棘手程度,她大概率要以阿黛爾·伊莎貝拉的模樣出現。不過她已經想好了,等到事情結束后再以“薩貝爾小姐”的身份向夏德道歉。
到時,她還可以約夏德喝一杯下午茶,安靜地聽他講述決戰時的故事。那一定會非常有趣的。
阿黛爾也有驚喜給夏德:
“其實我也在等著你,昨天下午我不是去追擊火并的【真理會】、【鴉爪行會】、【暴政俱樂部】和【陰謀議會】了嗎?昨天你在公園中發現的那場戰斗是【真理會】吃了大虧,但從痕跡來看,是一個金屬生命體救走了帕沃小姐和真理會的其他人。
那四塊印鈔母版,最后還是被【鴉爪行會】交易給了【暴政俱樂部】。那些暴政之神的信徒想要直接坐火車離開本地,結果被我在灰巖關要塞火車站堵住了。”
阿黛爾對于整個追擊和戰斗過程的描述輕描淡寫,最后笑著問道:
“猜猜看,那四塊印鈔母版,現在在哪里呢?”
“嗯......在你手里?”
“是的,猜對了。”
阿黛爾打了個響指,一只手提箱便從空中落入到了她的手里。
她將手提箱遞給了夏德:
“【鴉爪行會】把這東西賣了1萬克朗,嘖~真是大手筆。【暴政俱樂部】打算分期付款,他們也拿不出這么大一筆現款。現在他們只是付了第一筆,我這也算是幫那群邪教徒省錢了。”
夏德打開手提箱看了一眼,鉛黑色的四塊母版分別嵌在箱子的上下兩面,中間還有軟墊防止相互剮蹭。兩塊凸版和兩塊凹版分別對應紙鈔的正反兩面,面值是一克朗。
“薩貝爾小姐,你真是幫了大忙了,沒想到這些母版最后居然是這樣來到了我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