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維婭得到的結論大家都很認可,夏德則繼續猜測道:
“這份契約中提及了回歸的「靈性之風’作用到了最初之子的身上,那么會不會有最初之子因為勃艮第血脈的存在,其實還保留著智慧?
雖然應該不存在完全正常的最初之子了,但說不定還有半瘋不瘋的個體存在。”
夏德想了一下:
“甚至說不定,我們在沙灘上看到的那道身影,就是最正常的最初之子。”
“有這種可能性,但對方如果在最終之戰時幫助邪靈,我們又能怎么辦呢?”
梅根提出了最棘手的問題,夏德則笑道:
“下午不是有人在藍墨水圖書館找我嗎?是欲望。”
“什么?”
“對方愿意提供幫助,當然,之后我要付出代價,大概還是幫它做些事情。如果決戰時真的出現了我們無法應對的情況,我會呼喚它來幫忙。”
薇歌抓住了夏德的手:
“你確定要這樣做?”
“最初之子,比維斯塔林地的悖論蟲和法圖蒙斯特島的環獸、無限蛇都要難以應對。如果只有一兩個,甚至三四個,我都不會考慮找“欲望’幫忙。但那片血海中的最初之子有多少,我們現在想都不敢想。我不相信所有的最初之子都會在被選者儀式期間對我們動手,它們雖然瘋狂,但也不至于隨意發動攻擊。但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最初之子被邪靈和憎惡影響,我們都難以應對。
凡人的力量應對這種曾經的高等生靈,還是太難了。”
夏德隨后又問向自家女仆:
“溫妮,說起來【欲望】也是高等生靈吧?”
晶瑩剔透的女仆小姐原本在彎腰給夏德倒茶,此時便輕輕點頭:
“是的,它是最標準的高等生靈,也是古老的高等生靈之一,就算變作了遺物也不影響這種本質。它本身不是神明,但起源于某種概念,受人崇拜能夠增長力量,自身又有世界級別的影響力。”夏德又說道:
“除了被選者以外,我能找到的強大幫手也只有這個了。這次沒有邪神下場,我也找不到神明級別的幫手,凡人層次的幫手倒是有很多,但除了被選者、十三環術士和某些很厲害的十二環術士以外,其他人在面對最初之子時,又能起到怎樣的作用呢?”
黛芙琳修女也在書房里,她輕聲說道:
“我也在嘗試著理解生命火種,將其當做一種火焰融入初火之中。起源之海降臨后,我會嘗試著使用過去領悟的關于灰燼的力量,這也許可以喚來一些幫手。”
夏德沒能理解黛芙琳修女的意思,只以為她可以爆發更強大的力量:
“恩.. ..我們不能以焚盡血海的方式贏得勝利。”
修女搖搖頭:
“不是那種力量。”
“那就好。真可惜,我們找不到【假如】,他看上去很友善,說不定愿意幫忙。”
夏德又想了一下:
“明天我再去一趟博覽會,見一見那位放映師吧。雖然不知道他有多厲害,但真的打起來,能多一個人幫忙肯定會更好。
明天就是周六了,預言家協會給出的時間是十天內,貝拉和露維婭的占卜結果是七天左右。剩下的時間,應該沒有100個小時了。”
只有掌握了瑪娜的那本《火種源秘術》上的“虛假生命皮膚”之類防護性奇術的魔女追隨者,在之后的大戰中才有資格隨隊進入起源之海。
而《火種源秘術》上的絕大多數奇術咒法的使用,又需要“火種源”或者類似的東西,因此夏德在決戰之前,還需要找時間制造出一批用“生命射線”實體化的紅玉容器。
這種容器可以容納生命火種,薇歌給它起了一個好聽的名字“月之心”。
“既然生命類的容器都是眼睛,月亮的容器就用「心’來稱呼吧!”
黑貓的小冊子和制作“月之心”都是只能由夏德自己來做的事情,除此之外補充更多“星星露滴”也是必要的工作。
他甚至還想抽出時間和薇歌聊一聊《翠玉錄》與【創造】和【生命】,他感覺如果自己能夠將“生命射線”創造生命的能力進一步拓展,之后在起源之海說不定能夠發掘出更強大的自身潛力。
這天晚上他原本打算熬夜的,但到了接近午夜十二點的時候,姑娘們還是讓夏德去休息。
至于她們的做法,則是強制收繳了“黑貓手冊”,然后吩咐紅著臉的瑪格麗特將夏德拖進了臥室里。瑪格麗特自己一個人當然做不到,西爾維婭和多蘿茜都去幫助了她。
今晚,是年輕姑娘們的主場。
小米婭因此再次喪失了在夏德枕邊安睡的權力,蒂法本來打算帶著它去休息,但小米婭似乎還想和夜龍玩一會兒,于是蒂法便和瑪蒂爾達先去忙活其他的事情,打算一會兒再來照顧那只貓。
只是小米婭蹲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夜龍用尾巴玩火種源,便又失去了興趣。貓跳到茶幾上以后,又看向那本黑貓給夏德的小冊子。
貓咪看著冊子,幼龍玩著火種源,書房里只有她們兩個。不一會兒,忙完了手中事情,被丹妮斯特拜托來照顧一下幼龍的艾麗和小莉安娜也來到了書房里。
她們都很熱情地和海蓮娜以及小米婭打了招呼,還將剛才在“廚房大冒險”中獲得的“戰利品”甜點分給了可愛的龍與貓咪。
艾麗在沙發上坐下來的時候,小米婭只是沖它“喵”了一下便繼續看著那本小冊子。艾麗伸頭也去看那些像是貓爪亂抓一樣的字母,然后問道:
“米婭!米婭!你是在學習寫字嗎?”
(卷末番外11)
半個小時后,對于晚上不用強制熄燈睡覺,可以到處跑來跑去很高興的艾米莉亞也來到了書房門口。精靈的尖耳朵聽到了書房里有交談的聲音,但等到艾米莉亞推門進去,卻看到小莉安娜顯現出了獨角獸的真身,趴在沙發旁邊的地毯上已經睡著了,小小的夜龍趴在她后背柔軟的毛發上,尾巴搭在脖子上也已經沉沉睡去。
小米婭站在窗臺上,正在向外眺望,大概是看風景。艾麗則坐在小莉安娜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手中拿著一把梳子,剛才似乎是在給小莉安娜梳毛。
“哦~”
艾米莉亞被這溫馨的一幕感動了,不過她進門的時候忽然想到:
“既然小莉安娜和卡特女士都睡著了,那么剛才是誰在書房里說話呢?艾麗在自言自語嗎?”但艾米莉亞又隱約感覺,剛才說話的是兩個人。
她于是看向了除了艾麗以外唯一沒有睡著的小米婭,貓咪此時從窗臺上跳了下來,正打算跳上茶幾。大概是感受到艾米莉亞看了過來,貓咪琥珀色的大眼睛也看向了尖耳朵小精靈。
艾米莉亞于是像是被嚇到了一樣立刻移開了視線,她壓低聲音小聲問道:
“艾麗,你要吃甜品嗎?我剛才聽女仆小姐們說,廚房準備了夾覆盆子果醬的烤杏仁蛋白甜餅,我們一起去吃吧。要趕快一些,被丹妮斯特教授和魔女們發現了,她們會說姑娘們不應該晚上吃甜點,否則會發胖的。但明明她們自己也吃. .
阿杰莉娜已經拉上伊露娜先去廚房了,我們也要趕快一些。”
“甜品!”
明明看起來像是睡著了的小莉安娜一下站起身,背上的夜龍也“呀~”了一聲表示欣喜。
“好啊,一起去!”
艾麗抱起了茶幾上的小米婭,將它頂在頭頂,隨后牽著艾米莉亞的手,帶著小莉安娜和幼龍一起進入走廊。姑娘們說說笑笑,艾米莉亞卻還是會時不時看一眼小米婭。
雖然她也知道就目前來說,很神奇的貓咪就算會說話也很正常,但這次被她撞見了,她依然感覺...這件事還是不要對其他人說了。
夏德這天晚上沒有得到品嘗夜宵甜品的機會,他品嘗的是其他的東西。不過也得益于年輕姑娘們的溫柔,這天晚上,他沒有再夢到昨夜那樣一連串古怪難以理解的事情。
機械齒輪羊、薇歌的母親之類的東西,都遠離了夏德的夢境。這一夜他甚至連月亮都沒有夢到,睡著之后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便已經是周六的清晨了。
一大早,夏德便聽說了昨晚艾米莉亞吃了很多甜品,結果被拜訪芬香之邸的琪莎拉嬤嬤剛好撞見的新聞。
而另一則新聞則是,在連續近半個月的降雨后,瑟恩尼爾河的水位已經達到了相當危險的臨界點。就算沒有起源之海的事情發生,瑟恩尼爾河也極有可能在近段時間內,于灰巖關要塞附近的河道決堤。這條河流一向以水流湍急著稱,每一次決堤都會對周邊地區產生重大影響。
周六的早飯時間,本地人薇歌將這件事告知了大家:
“外城區居民的轉移和戰爭難民營地的遷移,本就是以河流決堤為借口的。這次的情況很危險,水文專家說今年夏季的連綿暴雨五百年難得一見,一旦河流決堤,說不定連灰巖關要塞都會受到影響。戰爭、被選者儀式、暴雨、洪水,感覺所有的災難都聚集到阿卡迪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