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琳小姐、阿杰莉娜和伊芙在房間里照顧著薇歌,靠著枕頭半躺半坐的薇歌見夏德進門,先是咳嗽了幾聲,然后關心地問道:
“夏德,你沒事吧?#我. . ..咳咳、咳咳。”
“先不要說話,我沒事。”
“你為了保護我變成了那副樣子,我怎么可能.. ..咳咳、咳咳。”
伊芙將滴加了血釀的茶水遞給了夏德,夏德小心地喂給薇歌以后,便側坐在床邊摟住了薇歌。薇歌當然知道露維婭和希維都在這里,不過經過了早上的事情,她已經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了。夏德為了救她可以被惡魔穿心,那么她也愿意獻出自己的一切。
“聽我說,剛才我不是昏迷,只是睡著了。我去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我在那里見到了你的父親。”“父親?”
薇歌有些茫然地抬頭看向了夏德,夏德便說出了于那片平靜的黑色水域中發生的事情:
“是的,我問了他是否有什么想要和你說的,他只是想要和你道歉,沒能陪伴你長大,而且他愿意祝福你和我的感情。”
薇歌聽著眼圈便紅了,雖然阿斯特利先生去世很早,但薇歌對他的感情一直都很深。
而在夏德說起了她的父親在生前沒有說出的那三件事,也就是家族與復國主義者的牽連、家族曾出現過環術士、德林奧爾的寶藏以后,薇歌更是難過。
她并不因為父親沒有留下這些信息而氣憤,只是悲傷于即使是死后,父親依然記掛著自己和家族。“寶藏的事情雖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的父親說,除了他以外,勃艮第舊王和阿斯特利家族的其他直系成員的靈魂,一個都不在死亡之中,他們沒有繼續走下去。”
夏德除了沒有提到奧古斯教士以外,其他的所有事情都詳細告知了薇歌:
“你的父親認為,這是你的母親保護了他的靈魂,他會在死亡之中等著你的母親到來。”
原本就有些脆弱的薇歌伏在夏德的懷里泣不成聲,阿杰莉娜和伊芙都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希維便說道:
“既然是這樣,我現在就去薇歌祖宅的花園里,先把那把鑰匙取來,那寶藏應該很重要。”夏德也有些擔心希維的精神狀態,不過希維顯然只是有些內疚,她不是薇歌這種多愁善感的魔女,今天敗于惡魔只會激勵她去追尋更強大的力量。
而希維離開后,露維婭詢問了夏德的意見:
“對于那些靈魂的去向,你已經有了猜測對吧?”
“和勃艮第血脈緊密相連的最大秘密,不就是起源之海嗎?不過,我暫時還想不明白,起源之海要靈魂做什么。”
夏德摟著哭泣的薇歌說道,薇歌于是抬起頭:
“所以,我死后,靈魂也會.. .”
“你的母親既然保護了你的父親,當然也能保護你。”
露維婭提醒道,夏德也不認為薇歌的靈魂會去起源之海。往世的薇歌可是真的死了,如果薇歌死后的靈魂出現異常,往世的阿黛爾絕對不可能一無所知,【魔女議會】對于魔女們的保護可是全方面的。“我還有其他渠道,今天恐怕沒時間了,明天我會嘗試著去打探一下消息。”
夏德說道,看來他還是需要去找銅鞘夫人談一談。
在死亡之中從阿斯特利先生那里聽聞的所有事情中,最有價值的兩件事就是德林奧爾的寶藏與那些失蹤的靈魂。靈魂的事情大概關系到了勃艮第的終極秘密,夏德甚至想到了那個站在粉紅沙灘上的奇怪身影。至于德林奧爾的寶藏,夏德也將其視作了自己的目標。
這件事其實一點也不麻煩,薇歌祖宅的那一把鑰匙很快就能被希維拿回來,舊王陵墓中的那一把鑰匙在貝恩哈特先生聯系到守墓人后,應該也能很快被找到。
只有那把被托付給了“燭堡圖書館”的鑰匙有些麻煩,畢竟如今圖書館還是封鎖狀態。等到圖書館解封以后,薇歌表示自己會親自去詢問這件事:
“先祖們找不到圖書館里的鑰匙,肯定是圖書館不愿意給我們。但我有別的辦法,畢竟先祖身邊可沒有這么多可以信任的人。”
露維婭也很快從薇歌的臥室里離開,帶著夏德從死亡中獲悉的消息,去準備接下來的行動。她這也是將時間留給了薇歌,她看得出來薇歌還有很多私密的話想要和夏德說。
于是,女管家羅琳小姐、阿杰莉娜和伊芙也很有眼色地暫時從這里離開。
而在露維婭關上了門以后,薇歌便不再蜷縮在夏德懷里。她急不可耐地撥開了夏德的上衣,看到他胸口位置連疤痕都沒有留下后,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都是我的錯,如果我足夠強,今天早晨也不會讓你. . ..”
她抬頭看著夏德,金色的雙眸中依然有著淚水:
“如果我能夠和議長閣下一樣強就好了,我是說未來的那位半神議長。”
很顯然薇歌也誤解了阿黛爾的身份。
“路要一步步地走,我剛才聽希維她們說,你現在不是已經可以初步控制《翠玉錄》了嗎?那么你距離十二階應該不遠了吧?”
薇歌點頭:
“是的,而且對于如何讓歐若拉誕生,我也已經有想法了,這周之內我一定會讓妹妹出現的。”但她顯然想要和夏德談論的不是這個:
“關于那位議長閣下.....”
薇歌微微蹶嘴:
“她真是沒禮貌,你昏迷期間大家詢問了我在起源之海發生的事情,結果我發現自己沒辦法描述議長閣下出現的方式,這肯定是她做了手腳。”
說著她又看向夏德的嘴巴,顯然是想到了自家議長從銀狼嘴巴里倒懸著出現的驚悚場面。
不過在夏德解釋之前,薇歌又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所以,昨晚我們在浴池...的時候,議長閣下是不是已經在你的. . . .。.里了?”“她”在夏德耳邊笑著,夏德也沒想到薇歌居然會想到這種事情,他笑了起來:
“沒有沒有,你放心,當時就只有我們兩個。而且你也知道我最近才學了狼人秘術【比斯特的吞月術】,這奇術的本質就是封印術,只不過需要用狼形態吞下去才可以。”
但薇歌并不是害羞于自己當時做的事情可能被別人看到:
“那么被 . ..吞下去,是什么感覺呢?”
“她”的笑聲越發輕盈悅耳,夏德抿著嘴深吸了一口氣,將右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放在嘴前哈了一口,然后一下彈在了薇歌的腦門上。
薇歌“呀~”了一聲,又重新靠在了他的懷里:
“夏德,那么你和未來的議長,又是怎樣的關系呢?我知道其他人都不好意思詢問你,但我真的很. . ...咳咳,咳咳,很好奇。”
“你真的想知道?”
“想,而且我發誓我會保密的!”
夏德于是湊到她耳邊小聲地說明了一下,薇歌的面色變得微紅:
“這樣啊,所以我的排名又后移了一位是嗎?”
“排名?”
“不,沒什么,我只是很高興。看來未來的議會,終歸還是團結在你的身邊了。”
“事情可能和你想的有些不一樣,但我保證大家會很團結的。”
薇歌又咳嗽了幾聲,隨后她聽著夏德的心跳,小聲地詢問道:
“夏德,我不是那個最沒用的魔女,對吧?”
“當然不是。我們都在等著你讓歐若拉降生呢,這可是我們目前唯一支持的候選人。阿卡迪亞的故事是否能夠完美結束,就看你的了。”
薇歌終于露出了笑意:
“我也保證,我會盡最大努力去鉆研《翠玉錄》。”
她用雙臂環住夏德的脖子,送出了熱情的一吻:
“這是對你再次拯救了我的感謝。那么現在,不要留在這里了,去做那些更重要的事情吧。我會期待著一切結束后,你和我一同再次看向陽光下的阿卡迪亞。”
薇歌不僅“趕走”了夏德,她自己也堅持著起床,要去和卡珊德拉婆婆談談歐若拉的事情。夏德看著阿杰莉娜陪著她離開,才又去書房準備和丹妮斯特一同入夢。
“瑪格麗特,你回來了,白崖莊園那邊怎么樣了?”
夏德來到書房的時候,金發的公主殿下剛好也在這里。阿杰莉娜去照顧薇歌,她暫時負責整理剛剛匯總來的外部情報。
瑪格麗特有些苦惱地搖搖頭:
“雖然夜里襲擊白崖莊園的環術士都被教會擊退了,但皇家侍從還是出現了傷亡,而且白崖莊園的仆從里面顯然有內鬼。
我之后要配合教會的調查,還要寫信給父親解釋這件事。這真是無妄之災呢,我來到阿卡迪亞以后已經盡量低調了,除了關注戰場物資的調配和前線軍情之外,根本不理會本地的任何事情,沒想到還是被牽扯到了大事件里。”
“你可是公主,又怎么可能真的完全低調呢?別擔心,你只是這件事的受害者,我們會一起陪著你處理這件事情的。”
夏德安慰道,瑪格麗特點點頭,偷偷看了一眼在沙發那邊的丹妮斯特,勾了一下夏德的手指來表示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