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斯特說著,又看向薇歌:
“目前還不知道是尸體本身就有形成這種邪物的潛質,又或者是有人對尸體動了手腳,但接下來教會恐怕要投入很多人手去搜尋德林奧爾舊王們的陵墓了。
薇歌,你也要做好準備,教會說不定會派人來找你,想要檢查你家先祖的尸體。”
薇歌點點頭:
“難道說勃艮第家族血脈中的瘋狂,最終會演變成這種東西嗎?”
“我其實還有種猜測。”
丹妮斯特說道:
“起源之海接近物質世界,刺激到了你們血脈中沉睡的力量。單憑一具普通人的尸體想要變成下午那種可怕的血肉其實很困難,尸體也許直接從起源之海汲取了力量,才能做到那種程度的增殖。”“問題是,那具尸體是自己爬出來的,還是有人把它弄出來的?惡魔今天下午再次試探芬香之邸,怎么看都不是巧合,惡魔難道掌握了讓舊王尸體異變的方法嗎?”
夏德說道,丹妮斯特搖搖頭:
“教會已經去發掘邪物出現的那片大湖了,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你的吸血種朋友們不是一直在地下尋找那些舊時的陵墓嗎?記得提醒他們小心一些,這片土地的地下,顯然埋藏著非常危險的秘密。”薇歌又低聲說道:
“我會不會也變成那種東西?”
“不會的,我們為你找了這么多辦法進行治療,這一切不會沒有意義的。只是神明賜予的那粒陽光,就足夠壓制住大多數邪魔的力量了。”
夏德笑著說道,薇歌輕輕點頭,心中的想法其實很復雜。
丹妮斯特著急去看望那顆龍蛋,沒和大家聊太多便急匆匆去找伊萊瑟小姐和溫妮去了。凡妮莎和希維也很快返回,告知了夏德戰斗的經過:
“那東西的抗性非常全面,只能靠強大的力量不斷消磨其血肉。毀滅速度大于它的再生速度,才有可能觸及到它的核心,這真是惡心的怪物,而且它身上那種強大怪異的生命力,會直接對周圍的生命產生影響。我們這種高等級的魔女和環術士倒是不用擔心,不過那團血肉滾過的土地,野草之類的植物都受到了嚴重影響,精靈們在協助教會解決后續的大麻煩。”
凡妮莎身為大地的魔女更是說道:
“那種邪物與我們之前遇到的生命畸變體絕對不一樣,它能夠直接影響大地的平衡,大地本身也有孕育生命的職能,我想這是大地受到影響的原因。
其實比起那些受到異常生命火種影響而出現的生命畸變體,今天下午的邪物更像是夏德你在【偽人之家】深處看到的劣化長子血肉。”
“這只能說明,那具尸體的確是邪物形成的重要原因。”
夏德說完又打量了一下凡妮莎和希維,隨后搖搖頭:
“你們好像比薇歌都要高一些,雖然蝴蝶夫人應該不是很介意我帶著其他人出現,不過我想還是找個和薇歌身高相近的姑娘吧。”
大家都很樂意陪著夏德今晚外出,而經過對比,在宅子里的所有魔女之中,和薇歌的身高比較相似的是克萊爾。
只是與薇歌相比,克萊爾的身材稍微突出了一些,不過克萊爾認為這不是問題,自己可以稍微收緊一下內衣。
于是克萊爾便去找薇歌借衣服去了,大家都以為薇歌會不高興,但薇歌卻很耐心地為克萊爾搭配好了衣服,還告知了克萊爾她在俱樂部的活動中和夏德相處的細節。
嘉琳娜對此表示無法理解,芙洛拉倒是很欣慰:
“看來薇歌終于明白了。”
“她明白什么了?”
藝術家小姐看了一眼女公爵:
“不是誰,都是你這種幸運的家伙。”
晚間外出之前,夏德原本打算帶著那份惡魔殘骸返回托貝斯克找醫生談一談。但在城外的戰斗結束后不久,教會又給夏德發來了消息。
他們已經聯絡到了生活在海外火山島嶼的矮人氏族,那些矮人們一開始不承認出現在本地的矮人與他們有關系,在教會用了些手段后他們才勉強承認。
海外矮人氏族的代表已經抵達了阿卡迪亞市,對于為什么他們會派人來到本地,矮人們要求先和“喚神者”談一談,之后才能告訴人類他們到底想做什么。
如今持有神器的部分矮人還與“叛教者”在一起,教會對這群矮人其實沒什么耐心,因此給夏德發來消息時也明確說了,“喚神者”怎樣決定都可以,即使不想去見矮人,教會也能找到辦法讓矮人們開口。“看來矮人們也聽說過你的各種事跡呢。”
嘉琳娜笑著說道,她很清楚夏德會怎么選:
“需要我陪著你一起去嗎?喚神者總不能一個人出面吧?這可不符合你的身份。”
“我這算什么身份?”
夏德說道:
“那么嘉琳娜,你和凡妮莎與我一同去吧,我也很好奇矮人們找我做什么。就算是在第五紀元時,我也沒有碰到過矮人魔女啊。”
凡妮莎雖然剛剛從外面回來,但她并不介意再陪著夏德走一趟。
雙方會面的地點依然在城外的精靈營地,精靈各氏族的旗幟飄揚在營地中,中央主帳則是艾米莉亞這位沒什么自覺的精靈女王的專屬帳篷。
矮人們被安排在了營地東南角,這附近倒是很熱鬧,精靈、人類、化身成人的高環巨龍、追著陸行鳥跑來跑去的獨角獸姑娘們都有出現。
矮人們則在帳篷中被監視著,夏德和兩位魔女見到那群從海外而來的矮人代表時,一下便看出了這群矮人們一定是長老級別的。
因為他們都有白胡子。
矮人們和精靈一樣也是長生種,即使在第六紀元的壽命遠不及他們的先祖,但這些矮人中任何一個的年齡恐怕都要比夏德、嘉琳娜、凡妮莎的年齡加起來還要大。
教會倒是沒有太過為難他們,只是限制他們不能離開帳篷;精靈們也很有禮貌,除了沒有給他們提供酒水以外,倒是以接待客人的方式為他們安排了臨時的帳篷。
夏德和魔女們進門以后,原本坐在桌邊用帶有方言的矮人語交談的矮人們,便一同跳下了高腳凳。他們微微頷首,右手握拳后拳心向內,重重叩擊自己左胸心臟位置兩下進行行禮。
這在矮人種族里也是很重的禮節,夏德低頭回應:
“下午好,自遠方而來的客人們,聽說你們想要和我談一談?”
隨著夏德一同進入營帳的老精靈便介紹道:
“這位就是我們所說的“喚神者’閣下,這兩位女士是【魔女議會】這一代的大魔女。”
矮人中看起來最為年長的那一位便說道:
“下午好,喚神者閣下,下午好,大魔女們。”
他相當有禮貌,并不像是夏德想象中那樣脾氣如同石頭一樣倔強,夏德剛才來時甚至都做好了要和矮人們較量一下的準備。
當然,不是指羅德牌。
“雖然人類總是能夠在很年輕時就變得很強大,但喚神者閣下,您的年輕程度還是出乎我們的預料。是的,我們想要和您談一談,這不會耽擱您太長時間。”
老矮人相當和善地說道,夏德點頭:
“那么我們就借用一下精靈們的場地吧。你們是只想和我談,還是允許其他人也在場?”
“如果可以,除了您和大魔女們,請不要有其他人在場。”
精靈對此倒是無所謂,自家女王和“喚神者”的關系高層們都知道,和夏德談就相當于和精靈們談。教會也沒有表現出反對,畢竟“喚神者”一向樂于分享情報,如果真的有重要情報,“喚神者”一定會說出來的。
精靈們為接下來的談話又準備了一頂專門的帳篷,環形的會議桌一看就是為了這種場合專門預備的。矮人們也并沒有都參加談話,他們在簡單的商量了一下后,派出了四位最年長的矮人。夏德注意到其中一人胡子后面,赫然懸掛著古神【黃昏造物主】的圣徽,這種古神圣徽在如今的時代非常少見。剩下的三位矮人中有一位是十三環,他自我介紹時說自己來自灰砧氏族,繼承了氏族每一代十三環的名號“灰砧大師”。但他不是氏族首領,只是矮人中的最強者,于1854年的夏季晉升,之前教會都不知道矮人中居然也出現了十三環。
另外兩人一人的身體進行了機械化改造,甚至連眼睛都被替換為了機械結構,看起來機械化改造的程度比大部分“黃銅之子”都要高。
最后一人看起來最正常,但他也是一眾矮人中資歷最高的那一個,剛才主動和夏德說話的就是他。這位矮人長老來自銅錘氏族,名叫德瓦林·銅錘。因為海外的矮人氏族普遍相互通婚,所以他在三個氏族中都是最年長的長老。
雙方落座后,由矮人們先開口。因為大家都坐著相同的椅子,所以夏德看對面的矮人時還要微微低頭,他不是很適應這種談話方式。
而那位年邁的矮人長老德瓦林·銅錘問了夏德一個有趣的問題:
“喚神者閣下,您已經遇到了這次所有的被選者候選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