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許久以前,一只灰白色的貓頭鷹占據了一片充斥著白霧的林地。它很滿意這樣的領地,因為總會有迷失的老鼠自動走入那里,不需要貓頭鷹做任何事情,老鼠們便會自覺地讓自己成為森林的一部分,去滋養這片林地。
只是忽然有一天,一窩全新的老鼠與它們的巢一起落入了林地中。這群老鼠歸屬于另一只貓頭鷹,占據了林地的貓頭鷹出于禮節,便沒有傷害它們。
兩只貓頭鷹很快達成了協議,巢穴可以繼續留在林地中,而外來的貓頭鷹也可以借用這片特殊區域的特殊性,偶爾出現在巢穴里,畢竟林地外的世界,已經很難讓貓頭鷹們隨意出現了。
而一旦有老鼠想要去往巢穴尋找外來貓頭鷹的幫助,那么老鼠們就必須靠自己的力量走入林地。這對占據林地的貓頭鷹來說是好事,即使老鼠們成功離開了,也總會留下一些東西。而外來的貓頭鷹雖然慈愛,但它尊重這里的主人,而且向貓頭鷹尋求幫助總是需要付出代價,這才能夠讓老鼠們更加珍惜自己現在擁有的東西。”
灰白色的兔子用童話故事訴說著神話傳說,雖然這只是貓頭鷹與老鼠的故事,但夏德和索恩女士都聽懂了它的意思。
“不知道,身為林地之主的貓頭鷹,應該如何稱呼?”
夏德詢問道,枝頭上的灰白色貓頭鷹叫了一下,于是兔子回答道:
“【迷失之主】。”
神明們普遍討厭惡魔,因此雖然“兔子夫人”的故事將神與神之間發生的事情講述清楚了,但夏德還是疑惑身為神眷者的“兔子”怎么會和“烏鴉”站在一起。
“故事我聽明白了。”
夏德貓點頭,差不多明白了此時的狀況:
“那么我們還要玩游戲嗎?”
黑色的烏鴉不說話,灰白色的兔子用兔腳撥弄了一下那些“松果”:
“當然,尊敬的貓頭鷹們可以為我們進行公證。我們想要你們的果實,但你們不是也想從我們這里獲得松果嗎?”
兔子用爪子指了指那些從火焰中出現的松果:
“這里面有一枚松果,曾經屬于你的袋鼠朋友,但它后來將那枚松果交易給我身邊的烏鴉先生。”夏德貓點頭表示明白:
“但我們能夠拿出的果實,真的只有11枚松果和兩枚大葡萄。如果葡萄等同于3枚松果,這也只有17枚。“沒問題,這樣也可以進行游戲。”
烏鴉開口說道,它不再揮動翅膀,整只烏鴉看起來相當拘謹:
“不過既然你們為參加游戲拿出的果實更少,那么游戲規則會對你們產生些不利。又或者,你們愿意拿出更多的松果進入游戲,這其實對你們更有利。”
袋鼠似乎想說些什么,但夏德阻攔住了它:
“先說一說目前的游戲規則吧,我們要用這些果實進行怎樣的游戲?”
烏鴉嘎嘎~叫了兩聲:
我們出兩只動物,你們也只能出兩只動物參加游戲。游戲開始后,每只動物在樹葉上寫一個1-10以內數字,也可以是1和10。當然,游戲同組的參與者之間,是不能相互交流數字的。
四只動物比數字大小,位于中間的兩只動物,拿走對應數字的松果;數字最小和數字最大的動物,需要將對應數字的松果拿出來,如果持有松果數量小于數字,那么就必須給出游戲之外的松果了。不允許連續兩次寫出相同的數字,當雙方中的一方持有松果的數量超過初始的40枚,則游戲結束,勝者取走所有的松果。”
灰白色的兔子補充道:
“作為對你們參加游戲時果實數量較少的懲罰,我們一方可以多出一只動物,規則依然是最大和最小的數字交出松果,中間的數字得到松果。
我想要邀請我的朋友灰狼小姐參加游戲,當然,如果只是我們這一方多出一只動物,對你們又會太不公平,所以你們的獲勝條件變更為持有松果數量超過30枚,我們依然是40枚。”
兔子身后灰白色的霧氣涌動著,隨后一頭漂亮的灰狼便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入了這片空地。即使來到了空地中,它的身上依然纏繞著濃重的灰白色霧氣,它也是目前在場體積最大的動物,看上去就相當不同凡響。那些霧遮掩住了灰狼大半的身軀,這讓它看上去也像是“灰白貓頭鷹”的信徒。只是小米婭對著那頭狼“喵~”了一下打招呼,但那頭灰狼卻裝作不認識小米婭。
游戲規則很容易理解,夏德和索恩女士持有的松果數量需要超過30,而惡魔、灰色夫人與不知名的灰狼需要超過40。
雖然對方占據了一些優勢,但優勢也并不絕對。
這是十以內的數字游戲,但實際上也沒什么值得注意的規劃問題,運氣比起操作在這游戲中更加重要。夏德和索恩女士獲勝,他們自然可以拿走全部的“松果”,也就是記憶,其中就有索恩女士的記憶。而如果是灰狼、灰色夫人與惡魔獲勝,夏德和索恩女士在游戲持續過程中“支付”的額外松果,也就是他們的記憶,便會成為對手的戰利品。
“這其實并不公平,你們想要的是我們全部的松果,但我們想要的只有一枚。”
夏德貓指出:
“規則還算公平,但獲益不公平。其中的風險太大,我們寧愿不找回袋鼠丟失的那顆松果。”索恩女士在路上說過,如果危險性太大,她可以不要那段丟失的記憶。
烏鴉似乎在笑,灰狼像是雕塑一樣蹲在火邊一動不動,假裝自己很高傲冷漠,只是它的眼睛時不時就會瞄一下夏德,灰白色的兔子卻說道:
“那么我們可以提高籌碼一一那只小袋鼠誕生于這片沼澤,它的靈魂本應屬于我的主人,偉大的灰白色貓頭鷹。如果你們贏得了游戲,它的靈魂便自由了。這也是看在你們身后的慈愛貓頭鷹的份上,才能給出的條件。”
抱著小袋鼠的索恩女士看向夏德貓的身影,夏德也終于明白了【慈愛女士】讓他們將小多莉帶出來的原因。
兩位神明共同注視著這里,除了繼續蹭著夏德的小米婭以外大家都一動不動,只是夏德貓在片刻的思考后點頭:
“可以,那么,游戲開始吧。”
樹梢上的貓頭鷹一同咕咕的叫著,五片樹葉向下飄落,分別落在了灰狼、貓、袋鼠、兔子與烏鴉的面前小多莉和小米婭當然是不參加游戲的,前者年齡太小不懂算數,后者正抓緊機會占夏德的便宜,沒時間去玩什么游戲。
“如果存在數字重疊怎么算?”
伸出貓爪準備寫數字的時候,夏德又問道,兔子夫人回答:
“除了5個數字完全相同的情況外,必定都會存在最大和最小。不管什么情況下,最大與最小都要拿出對應數字的松果;如果數字完全相同,5個動物必須全都拿出松果。”
“這對我們來說不公平吧?”
夏德貓質疑道,對方的松果可是別人的記憶,但他和索恩女士只有自己的記憶。
兔子夫人卻說:
“貓頭鷹們在上,這問題你應該在答應進行游戲之前就提出。況且,你的松果并不會比別人的松果更有價值,在我看來,每一顆松果都是寶貴而平等的。”
樹梢上的貓頭鷹并沒有言語,夏德貓的爪子只好在樹葉上寫下了一個數字。
最大最小都要接受懲罰的情況下,其實目前最穩妥的方式是寫下數字“1”,即使輸掉了也只是支付最低的懲罰。
但也許對方會把握住自己的這種情緒,反而去寫中央的數字。
因此夏德貓在考慮過后,爪子在樹葉上寫下了數字“3”。
5張樹葉于是一同展示了出來,貓是3,袋鼠是1,兔子是1,烏鴉是5,灰狼也是3。
“貓先生果然擅長游戲。”
兔子夫人贊嘆道,從身后摸出一枚松果丟進了松果堆中,烏鴉也從翅膀底下取出了五枚松果,而松果堆中則有3枚松果飛向了夏德和那頭保持沉默的灰狼小姐。
夏德擔心地看向了袋鼠索恩女士,后者抱著小袋鼠搖搖頭:
“我會遵守游戲規則。”
她閉上了眼睛,片刻后一枚松果從她微微發光的身體中飛出,落在了那堆松果之中。
她再次失去了一段記憶,而除此之外,她那發光的袋鼠身體再次變形。當光芒消散后,她已經變作了一只體積稍小一些的紅毛野豬。
野豬無法抱住小袋鼠,小多莉于是落到了地面上,好在被夏德貓及時施法接住。
“我沒事。”
野豬索恩女士說道,它依然戴著遮眼布,遮掩空蕩蕩的眼眶,只是說話時明顯有些遲鈍。
“記得嗎?這里是我的領域,記憶會影響形體。”
面對夏德貓的眼神,烏鴉這樣說道:
“偉大的貓頭鷹們并沒有干涉空地中的力量,你們既然來時體會過這種力量了,現在記憶繼續流逝,應該已經習慣了這種肉體隨著精神一同退化的感覺了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