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德貓一爪子拍在了米婭的小腦袋上,當然不會去吃被小米婭叼著的食物。他選擇自己去吃那些食物,小米婭急忙跟上了它。
烏鴉與灰白色的兔子安靜地看著這一幕,眼神中是誰也看不懂的含義。
在貓咪與袋鼠們進食結束后,黑色的烏鴉又開口道:
“我的貓朋友,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要留下來嗎?我們可以與你們分享這片森林。”
夏德貓搖頭:
“我們還是想要繼續向前走,也許我們之后能夠知道自己丟失了什么。”
烏鴉嘎嘎笑著,聲音非常驚悚:
“我的朋友,其實我和兔子夫人可以幫助你們。”
“幫助我們找回丟失的記憶是嗎?”
“是的是的,我的朋友,但這次可不是免費的。記憶可是非常寶貴的東西,如果丟失的記憶太多,你甚至會連你是貓這個事實都忘記。”
夏德貓暫時推開了又在蹭他的小米婭:
“你瞧,我和我的袋鼠同伴似乎沒有行李,我們沒什么能夠報答你們的。”
灰白色的兔子再次開口了,夏德看得出來雖然它的話很少,但實際上它才是這里的主導者,那惡魔實際上在聽從它的命令:
“既然沒有實際上的報答,不如我們玩些游戲怎么樣?如果你們贏得了游戲,我們會幫助你們找到丟失的記憶。”
夏德看向袋鼠索恩女士,像是想要征詢她的意見。而抱著小袋鼠的大袋鼠,看起來比人類形態的魔女還要慈愛。
當然,值得一提的是即使變作了袋鼠的模樣,索恩女士的臉上依然戴著遮眼布,這讓這只袋鼠成為了在場動物中最不像動物的一個。
“玩游戲嗎?”
夏德貓感覺現在的狀況有些既視感,不過他還是問道:
“請問要玩什么游戲?”
灰白色的兔子與黑色的烏鴉對視一眼,隨著黑色的烏鴉扇動左側的翅膀,從火堆中立刻飛出了一堆五顏六色的半透明小球。
那些球體是被強行從靈魂中榨取的一團團的記憶,這次他總算是知道森林中的這團火,為什么會和神廟門口的火具有相似的作用了。
只是當這些記憶落在了火堆旁的地面上,它們又變作了一枚枚的松果,甚至還帶著被火焰灼燒后的香氣“我們就用這些松果來做游戲吧。”
惡魔領域在“灰色夫人”力量的幫助下完全展開,上古邪靈的力量完全覆蓋住了這片林地,淡淡的硫磺味道正從火堆中飄出。
烏鴉介紹著游戲規則:
“我們用這些松果代表記憶,贏的人可以拿走松果,最后誰獲得了最多的松果,誰就能獲得最后的勝利。”
貓做出了猶豫的表情:
“可是,如果我們輸了呢?”
“哦,我的貓朋友,松果既然是記憶,那么你們也要拿出一些松果參加游戲才可以。贏者通吃,你能夠明白我的意思嗎?”
銀色的貓卻搖頭:
“可是我們沒有松果。”
灰色的兔子于是想要開口進行進一步地誘導,誘導貓和袋鼠交出記憶。
但夏德貓卻猛地一抖身體,于是從它那漂亮的銀色毛發中飛出了一些扭動著的黑漆漆的東西。11枚人性被夏德甩了出來:
“我們只有這個。”
而在那些扭動著的黑色人性落在地面上的瞬間,惡魔領域的力量將它們的外表也扭曲成了松果的模樣。“你瞧,貓朋友,你這不是有松果嗎?”
烏鴉繼續像是蛇嘶鳴一樣說著話:
“不過你只有11枚松果,我和兔子夫人可是拿出了足足23枚松果參加游戲,這可不公平。我們只想玩公平的游戲,所以你們還需要拿出一些松果。”
烏鴉撲扇著翅膀:
“別擔心,我的朋友,雖然你自己意識不到,但我知道你的身上還有很多可口的松果。我可以幫你把那些松果取出來,想想看吧,如果你贏了,你們就能夠找回自己一開始想要找的東西,而且還多了這么多的松果,這是很合算的游戲。”
夏德當然不會給出自己或者索恩女士的任何記憶,小米婭和小多莉的記憶更是想都不用想。他暗自準備好了施法,正想要拒絕,但照顧著小袋鼠的索恩女士卻說道:
“松果我們沒有,葡萄可以嗎?”
“葡萄?”
她將小多莉小心放回到了育兒袋中,隨后扭過身體背對著火焰,在誰都沒有想到的情況下,袋鼠的手伸向了遮眼布后的眼眶。
在袋鼠痛苦的悶哼后,索恩女士臉上流著血轉過了身,此時兩只爪子中各抓握著一枚暗紅色的眼球。只是當眼球完全暴露在火光下的時候,它居然真的被惡魔領域與褻瀆要素的力量扭曲成了兩顆飽滿的紫紅色葡萄。
那葡萄看起來比記憶和人性化作的“松果”都要大,袋鼠放下“葡萄”時說道:
“我的葡萄比你們的松果都要大,一枚葡萄算6枚松果可以嗎?”
“你.”
夏德貓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也不知該說什么好了,不過看起來這位十二階的魔女終于也恢復了心智。而烏鴉和兔子居然認可了那雙魔眼的價值:
“這葡萄看起來很美味,它的確比單顆松果的價值高,但1枚葡萄也只能算是3枚松果,所以你們現在一共拿出了17枚松果。我們更想要的還是松果,所以,你們還有其他的果實嗎?”
它們還是想要誘導兩人交出記憶,夏德于是又去思索自己身上還有哪些有價值的物品。
只是他原本的計劃是與惡魔正面交戰,可沒想過會出現此時的狀況。
“我們沒有其他果實了,那么就不要進行游戲了。感謝你們提供的食物,我們這就離開。”夏德貓說道,將袋鼠和小米婭都護在自己的身后。
“不不,我的朋友,不要這么著急走,游戲是可以商量的。看起來,你們似乎是回想起了一些事情。”兔子與烏鴉從火邊站起身,冷冷地看著貓和袋鼠。灰白色的霧氣翻卷著,霧的深處似乎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身影。
無形的壓迫感變作了實質,以動物而非本體的方式存在,索恩女士根本頂不住這種壓力。但她沒有選擇保護自己,而是努力捂住自己的育兒袋保護小多莉。
不過好在小米婭甩動著尾巴上的火焰站在了“袋鼠母女”的面前,為它們分擔了壓力。而夏德則看著烏鴉與兔子身后林地深處的那道身影,非常確定這恐怕就是“灰色夫人”背后的那位存在。
這應該是某位具體名字都已經失落了的邪神,總之夏德沒有分辨出這一位到底是誰。
對方其實并未徹底降臨,這更類似于當初在湖景莊園時出現的邪神的一抹影子。
兔子與烏鴉無疑是在威脅夏德和索恩女士,想要就這樣離開當然不行。
夏德貓于是明白了這次離開神廟前,神明給予的幫助到底是為了什么,他在心中小聲地呼喚道:“贊美慈愛女士!愿您的仁慈能夠庇佑此刻的我們。”
似乎有風吹過了沼澤林地的樹梢,嘩啦啦的響聲打破了此刻對峙時的寂靜。
貓咪與袋鼠們的后方,林地深處爆發出一抹溫暖的金色光影。在奇跡要素的蕩漾中,一道溫柔而高大的身影正向著這片空地走來,神廟二樓的神明遵照約定應呼喚而來。
兔子與烏鴉當然也注意到了那道身影,“兔子夫人”卻并不緊張,它只是高聲說道:
“您與吾主有過約定,那座神廟才能長久地存在于此。您不能直接參與這場游戲,至少在我們違規前,您與吾主的約定還未被打破。”
金色的光芒并未完全消失,卻也沒有繼續爆發。
一團溫暖的光從夏德貓身后的林地中飛出,那團光最后變作了一只金色的貓頭鷹,停在了林地邊緣的樹梢上。
灰白色的區域中終于又多出了一抹別樣的色彩,神明雖然沒有直接對惡魔與“灰色夫人”動手,但顯然池也沒有離去。
而在烏鴉與兔子的身后,那道霧中的巨大身影同樣消失不見了。褻瀆要素并未消失,灰白色的世界中飛出了一只灰白色的貓頭鷹,站在了兔子與烏鴉身后的樹梢上。
貓頭鷹與貓頭鷹相互對視,奇跡要素與褻瀆要素在短暫的碰撞后便歸于了平靜。
袋鼠索恩女士全程都只是低著頭輕輕搖晃著小多莉,完全不去理會上方發生的事情。夏德貓雖然看到了這一幕,但他依然不清楚,那位與“慈愛之神”對峙的存在到底是誰。
不過兩只貓頭鷹并未大打出手,當涌動著的霧重新恢復平靜,貓頭鷹們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都只是單純的站在樹枝上不再顯現過于強大的力量。
而火邊灰色的兔子忽然問向了夏德:
“在我們繼續討論游戲與松果之前,你想聽一聽故事嗎?一則很短的故事。”
正在被小米婭蹭著的夏德貓問道:
“什么故事?”
“有關某片森林的故事,嚴格來說,那也可以算是一則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