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給我？”
夏德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交易，但仔細想想，這位老先生的想法的確合算。對方篤定夏德會搜集更多的殘篇，而實際上即使接下來夏德不進行任何行動，最終他手里保底也有五份殘篇。
這交易甚至有可能最終是【阿普納圖書館】占便宜，但偏偏夏德又認為自己獲得的更多。
“希金斯先生，您很厲害，那么算是我欠你們一個人情。”
夏德點頭：
“我同意這筆交易。作為誠意，我可以告訴你目前叛教者和【真理會】手中各有一份《翠玉錄》殘篇，起源之海中則有兩份。”
老館長同樣點頭：
“不可知級遺物的轉移沒有那么容易，謹慎起見，明天請隨我去【阿普納圖書館】的總部取那份遺物吧。我想，你應該有收容它的手段。”
“收容還需要手段？”
夏德心中有些詫異，那份他從【銀月圖書館】帶出的翠玉石板，可是一直在他自己的圖書館里沒有出現過異常..
“好吧，我的神術果然厲害。”
兩人對這次合作都很滿意，而在希金斯先生離開后，夏德又告知了貝恩哈特先生自己從“放映師”那里獲知的勃艮第家族的真正起源。
那對誤入“起源之海”的夫妻在海灘上誕下的孩子，直接影響了整個第六紀元舊大陸南方的歷史走向和文化脈絡。也正是因為那份血脈的特殊性，才導致了阿卡迪亞地區的古代吸血種們與【血靈學派】的聯合研究。
“原來是這樣。”
貝恩哈特先生恍然大悟，而他也有新的情報告知夏德：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泣血者’赫爾蒙斯極有可能也是勃艮第家族的后裔。”
“什么？”
吸血種子爵解釋道：
“我們抓住了【血靈學派】中的吸血種環術士，這是從對方口中拷問出的情報。當然，這個所謂后裔，也不過是王室旁支的后代，就算勃艮第家族還存在，也不會記錄這么遠的血親。
這大概是“泣血者’成為【血靈學派】的領袖后，加大力度研究勃艮第家族血統秘密的原因。我們根據這情報，在地下找到了一些古代墓穴，并從墓葬中的墓志銘和陪葬品中推斷出了「泣血者’所處的譜系位置。”
貝恩哈特先生遞給了夏德一份很厚的資料，顯然這是最近吸血種們的研究成果。將這份資料與“蝴蝶夫人”提供的古書對照，大概就能完全搞明白赫爾蒙斯的家族構成。
“薇歌和赫爾蒙斯居然算是遠親。”
夏德認為這情報很有意思，但貝恩哈特先生真正要說的事情是下一條：
“另外，我們找到了你曾說過的邪靈惡魔的蹤跡。凋零生命的惡魔對吧？”
夏德這次是真的驚訝了，他怎么也沒想到最先找到惡魔蹤跡的會是吸血種們：
“它現在是什么身份？”
“不不，不是現在，是過去。”
貝恩哈特先生糾正道：
“根據對墓葬的考古發現，那惡魔從很久之前就存在于本地了，它像是一個影子一樣參與著這片土地上的一系列重大事件。
而在德林奧爾王國時代，古代吸血種們便注意到了它的痕跡，并猜測對方大概是在第五代德林奧爾國王執政的年代出現的。”
“那也是很早的時候了。”
“是的，古代吸血種們與它接觸過。雖然沒有更多的資料表明那次接觸發生了什么，但顯然我的古代同族們吃了大虧。
他們似乎認為自己雖然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但也成功將那惡魔放逐了。但更多的證據表明，惡魔并未離開，它只是偽裝成了吸血種們的一員，與它們共同度過了整個德林奧爾時代。
我們在古代陵墓中發現的惡魔崇拜符號，應該可以證明這種猜測。現在想來，那上古邪靈似乎在暗處影響著很多事情。現有的證據甚至能夠證明，它引導了古代吸血種們有限制的探尋勃艮第家族的秘密。所以我很好奇，那惡魔一直在阿卡迪亞地區，難道它已經預料到了《呢喃詩章》的第十個篇章會發生在這兒嗎？”
貝恩哈特先生繼續猜測道，而夏德則是感到了些驚悚：
“惡魔一直在這兒？”
貝恩哈特先生繼續說道：
“是的，至少我們是這樣認為的。勃艮第家族的命運，德林奧爾的陷落，本地吸血種的秘密研究，甚至本地各大組織的出現似乎都有它的影子。雖然它對這些事情的參與度都不會很高，否則教會早就發現它了，但它的確影響了這片土地千年時間。
而且種種線索都在表明，惡魔偽裝的身份一直與勃艮第家族的后裔有關。所以我認為，現今時代，你正在追查的惡魔的偽裝身份，恐怕也是如同泣血者；赫爾蒙斯那樣的王室旁支的后裔。”
已經猜測到了一些很了不得內容的夏德輕輕點頭：
“如果真是這樣，那么排查范圍一下縮小了很多. . ...候選人彼此爭奪著生命能量，期待自己或者自己的造物成為被選者，那么他們的背后，又是否有那惡魔的身影？”
貝恩哈特先生顯得有些憂愁：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很擔心我們查到最后才發現，阿卡迪亞地區發生的一切事情，背后都是那惡魔在操縱。它從古代開始就存在于這片地區，提前千年布局的情況下，誰又能知道它到底做過什么呢？也許這次真正的幕后敵人是惡魔，而不是任何一位候選人。”
“惡魔的事情我來處理，你們專心調查【血靈學派】就好。”
夏德安慰道，貝恩哈特先生點點頭，他的確不想和那些上古邪靈產生任何的關聯。他們已經調查到了【血靈學派】在本地的重要據點，僅憑吸血種和【阿普納圖書館】的力量還不足以覆滅那里，所以他想要尋求夏德的幫助。
“華生先生，我有種感覺，【血靈學派】的研究背后必定也有那惡魔的幫助。”
貝恩哈特先生繼續憂心忡忡地說道，夏德感覺他有些過于擔心了，但的確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但它幫助【血靈學派】又有什么意義呢？讓生命變得更強，再親手凋零它們才更有成就感嗎？”夏德開著玩笑，貝恩哈特先生搖了搖頭：
“你既然說起了勃艮第家族的血脈起源，那么有沒有可能，它想要做的事情，是追溯血脈起源，最終找到“起源之海’？”
“惡魔想要染指古神創造生命的地方？”
其實夏德對“凋零惡魔；瓦萊修斯”一直抱有很大的疑惑，對方在【創造教會】教廷腳下的城市蟄伏多年居然一直沒有被發現，而且根據醫生的說法這種惡魔既然存在于本地區多年，必定發展有惡魔崇拜者家族，但迄今為止夏德的調查卻始終沒有結果。
雖然這些上古邪靈的確擅長隱藏自己，但這一次的惡魔隱藏得實在是太好了。即使這可以用對方已經獲得了“原初惡魔”的力量來解釋，但夏德依然對此很是不解。
返回芬香之邸后，夏德又找來了負責情報工作的阿杰莉娜。
阿杰莉娜和瑪格麗特已經根據蝴蝶夫人給出的古書，梳理出了本地大多數貴族的譜系，夏德希望她對那些勃艮第家族分支血脈的后裔家族進行調查：
“這次不要去找異常，去找看起來最正常的家族。勢力不大不小，雖然有些財富但也稱不上是真正的富豪，并且和本地其他貴族關系都不錯。”
阿杰莉娜甚至不用去翻資料，便告知了夏德一個姓氏：
“莫拉斯家族。”
夏德確定自己沒聽過任何人提起這姓氏：
“對方是做什么的？”
“這個家族沒能跟上蒸汽時代的變化，近一百年來名聲越來越弱。最近幾十年他們倒是嘗試著做些醫療方面的生意，雖然無法和聞名整個舊大陸的“天堂島制藥’相提并論，但支配本地市場還是沒問題的。目前這個家族只有男爵的爵位，在本地市政廳分管公共衛生部門。灰巖關要塞的大型傷兵醫院的建設，就是這位莫拉斯男爵負責的。
莫拉斯家族的名聲一直不錯，雖然家族沒落但也不是普通人能夠比較的。他們很喜歡做公益事業，尤其喜歡投資醫院。我和本地的【蛇心醫院】對接時，甚至查到過莫拉斯家族向蛇心醫院捐款的記錄。瑪格麗特說她之前從未聽說過這個貴族，他們的勢力僅限于阿卡迪亞地區，從未有過被威綸戴爾的大人物們關注的時候。他們在德林奧爾時代同樣是本地的小貴族，跟隨阿斯特利公爵獻城投降后才發跡了一段時間，在大多數年代都很低調。”
阿杰莉娜直接復述了這些信息，她似乎是將所有情報都記下來了。
“投資醫院，分管公共衛生部門嗎？”
夏德點點頭：
“那好，讓梅根安排天堂島制藥的人手與對方接觸一下。不要試探，只是嘗試著接觸，就說是想要進行生意合作。等到初步接觸有了反饋后，我要親自見一見莫拉斯家族的人。”
阿杰莉娜點頭記下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