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不知道夏德的想法,他又繼續說道:
“不過【阿尼瑪法印】也有優勢,被我轉化為奇術以后,它的學習難度并不高,除了你我以外其他人也能嘗試著學習。這奇術有兩面的作用,對著武器使用,可以暫時讓其具有傷害邪靈惡魔的能力;對著邪靈惡魔使用,則直接造成傷害。”
夏德很好奇:
“這聽上去和遺物【狩魔印章】具有相似性啊。”
“是的,其實根據傳說,獵人們的大多數法印的來源,都是拆解自“狩魔法印’,而遺物上的圖案也來自于那獵人的最強法印,因此一些法印具備與遺物相似的力量。”
醫生承認道,夏德于是又問:
“既然其他人也能學,那么可以將這奇術推廣出去嗎?”
醫生倒是不在意,但他并不認為所有人都想要學習這種力量:
“這是對邪靈惡魔專用的奇術,對異種惡魔可能也有些作用。但除了面對這兩種目標之外,這法印也只能向前轟擊出一道斥力,但法印在這方面的強度又比不上“原始力量’「斥力波’之類的奇術。環術士們的靈魂容量有限,除了教廷中傳承至今對抗惡魔的隊伍,大多數環術士應該都不是很喜歡這種奇術。”
但醫生雖然這樣說,在夏德于診所地下室完成了儀式掌握了法印后,他還是將這法印的學習儀式整理在了筆記上交給了夏德,并告訴夏德可以隨意將這奇術教給任何人。
【阿尼瑪法印】對應的靈符文是【靈魂】【力量】和【傷害】,這都是很普遍的靈符文。而夏德的四環低語靈符文正是“時空的回響震動沉睡的力量”中的【力量】靈符文,因此法印成功被他掌握。在城市里不方便召喚低級異種惡魔進行試驗,所以夏德只是在醫生的地下室中進行了簡單的嘗試。施展【阿尼瑪法印】需要單手捏出法印的造型,隨后那只手向前揮動。這與【雷鳴波】有些相似,但雷鳴波擊出的是銀白色的雷霆波紋,而【阿尼瑪法印】擊出的只是一道看不見的力量。
在不針對惡魔的情況下,這法印對外界造成的影響真的只是單純的形成了一股斥力。
不過醫生對夏德的掌握情況很滿意:
“接下來你就反復練習吧,兩三天的時間應該能夠讓你很熟練地使用這種新的力量。之后對付你在時間冒險中遇到的記憶惡魔時,同時使用消解記憶的力量和這法印,我想應該沒問題。”
醫生對此很從容,畢竟夏德說過,即使情況再怎么糟糕,他也能夠向沼澤中的神明尋求幫助。這樣一來,這周五之前夏德就能做好完成【忘卻之沼】任務的全部準備。
夏德沒有在醫生這里停留太長時間,他返回芬香之邸時才不過上午十一點。蒂法她們是上午抵達芬香之邸的,露維婭則是在中午下了班以后也來到了這里,甚至趕上了宅子里的午飯時間。
雖然露維婭也對工業博覽會和夏德新學會的法印很感興趣,但她還是想要先去做正事。吃完了午飯甚至都沒有休息,紫眼睛的姑娘便風風火火地準備和貝拉的追隨者們一同去本地預言家協會后方的那座占星高塔。
“等一下,露維婭,我有事情和你說。”
好不容易找到了和露維婭獨處機會的夏德,便不好意思地將露維婭帶到了自己的房間。
占卜家小姐不明所以,在夏德支支吾吾地說起自己在無法告訴她詳細情況的時間冒險中,和某位半神級別的魔女發生了親密關系后,露維婭松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你要說什么呢,這么緊張做什么?這不是好事嗎?”
“恩.”
“夏德,阿卡迪亞市的情況這么緊急,現在可不是讓你去感嘆時間和思念的時候。聽著,我下午先去占星塔,你和薇歌今晚入夜后再過去,一下午的時間應該足夠我調整好那套復雜的觀星設備。”她說完又吻了一下夏德的側臉:
“好了,別再糾結了,去做你要做的事情吧。”
這種反而被露維婭安慰的感覺真的非常古怪。
這天下午夏德的確有事情要做,教士給出的第三處時間地點的信息已經被告知了預言家協會,而夏德沒有再去參觀博覽會,因為他收到了瑪麗蓮·亨德爾女士的信件。
信件的內容言簡意賅一 【已確認,目標在夢中。】
亨德爾女士和喬伊·巴頓最近在查找他們遇到的那個有著兩只不同魔眼,疑似佩姬·勒梅分裂體的女術士。
對方大概率是【魔眼俱樂部】的成員,如今確定了對方也隨著“千眼術士”進入了夢中,那么解決那場詛咒之夢的目的就又多了一個。
為此夏德在這天下午召集了大魔女們開了一場集體會議,共同商討解決“詛咒之夢”的計劃。這次的難點在于,那場夢是敵人的絕對主場,就算提前做好了準備,計劃期間也絕對會遇到難以預料的麻煩。大家也都贊同這次與正神教會展開合作,在下午的會議結束后,便由克萊爾代表魔女議會去與教會溝通。因為雪山時的經歷、法圖人的事情與收容命運圓環的“雪山大廳”的建立,教會基本上已經猜到了克萊爾的身份,因此由她溝通正合適。
當然,雖然夏德今天沒有再去博覽會現場,但魔女議會已經派出了足夠的人手在奧克漢姆公園內外進行密切的監視,尋找【真理會】交易印鈔母版可能的跡象,也在等待預言家們占卜到的那件遲早會出現的大事。
博覽會期間爆炸式的游客數量為大家提供了很好的遮掩,教會即使同樣監控著公園內外也無法分辨出每一位游客的身份,所以接下來公園方向的事情需要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這天下午沒有什么大事發生,夏德將時間花費在了研讀“蝴蝶夫人”給的那些古籍以及今早薩貝爾小姐給的資料上。
古籍上寫明了阿卡迪亞地區一些古老姓氏與勃艮第家族的聯系,雖然勃艮第的正統后裔是薇歌,但實際上本地有著當年王室血統的姓氏還有其他人。
至于薩貝爾小姐給予的資料,夏德原本以為只會是一些自己已經知曉的內容,沒想到仔細后才發現,資料中對“起源之海”內部環境的描寫非常詳細,這是之前任何資料都沒有給出的信息。薩貝爾小姐的資料似乎是整理自一位曾探索過“起源之海”的強大超凡者的筆記,對方將那片世界劃分為了三部分,也就是粉紅沙灘、海面之上與海面之下。
其中“海面之下”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接觸的部分,如果不是有神明保佑而且自身被幸運女神親吻過,無論是誰進入那片區域都會立刻溶解,變作海洋的一部分,這也是被“起源之海”吸引后消失的人們的結局。“恩 .. ..索恩女士不是墜入過深海嗎?好吧,那位女士的運氣大概真的很好。”
至于“海面之上”的區域雖然同樣存在危險性,但也并非沒有辦法探索。資料中提到了“起源之海”存在某種異常而古老的生命體,而且它們在那片海洋中是絕對無法被徹底殺死的。
但它們只會對同樣具有生命力的對象產生反應,也就是說,將自身短暫化作某種不具備生命力的存在,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安全地探索海面之上的部分。
當然,這里也存在一個概率問題。即使自身完全摒棄了所有的生命力,也許海面下的“最初之子”們也會因為好奇有什么東西在海面上飛來飛去,而探頭向外看上一眼。
資料中對“海面之上”的描述雖然比“海面之下”詳細了不少,但其實有用的信息也不算很多。其中最重要的是,離開那片粉紅沙灘后向著海洋深處飛去,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找到海洋另一頭的邊界。而無論何時轉身看向沙灘的方向,目視之下沙灘與自身之間的距離總是保持在一個固定的數值。根據筆跡猜測,記下資料的人應該是一位女士。而她認為名為“起源之海”的世界本身的面積是無限大的,但又是有限小的。
她描述了一種獨特的空間現象,夏德不是這方面的專家,總之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是,探索那片世界的邊界沒有意義。
而資料中對那片粉紅沙灘的描述最為詳細,雖然資料中并未提及“門”的存在,但卻分析了那些沙礫的成分,并得出了與梅根和卡珊德拉婆婆相似的結論 那些粉紅沙礫是古神創造生命時殘留的材料。
資料中給出了那些沙礫的一些可能用法,其中甚至包含將其用作修補人體創傷的材料,夏德由此又想到了如果自己用那些沙礫作為施法材料,那么奇術“活性泥土”又能發揮怎樣的效果。
除此之外,資料的記述者也給出了從粉紅沙灘退出那片世界的三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