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在周一凌晨出現在家中的夏德,是抱著自己的衣服出現在盥洗室里的。
記憶中的上一刻,穿著他的襯衫卻沒有系紐扣的阿黛爾還在他的身后不舍地抱著他,此刻的夏德甚至還能夠感受到后背的溫柔。
“這應該是我在末日時代停留的最久的一次吧?”
看著盥洗室中的場景,夏德還有些恍惚,當然,更多的是對阿黛爾的不舍與思念。魔女給出了自己的回應,夏德也越發想要真正在屬于自己的時代擁抱她。
從此以后,末日時代對夏德來說再也不是危險的任務場地,他知道總有一個溫柔的身影在等待著他。“阿黛爾...”
望著盥洗室鏡子里的自己,剛才一幕幕的畫面仿佛又重新回到了眼前。他在盥洗室中又停留了很久才打開了門,不過這也導致了當夏德穿過客廳試圖返回臥室并看到沙發上守夜的女仆向他打招呼時,夏德是非常尷尬的。
沙發雖然不再是那張沙發,但位置可是分明沒有變化。
幾分鐘前在相同的房間相同的位置才剛剛進行了火辣辣的道別儀式,幾分鐘后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仆小姐一臉認真的向夏德問好,就算是夏德也會感覺不好意思的。
臥室里,希維、露維婭和嘉琳娜依然睡得深沉,夏德重新摟著嘉琳娜躺下來的時候,還在夢中的女公爵聳動了一下鼻子,像是嗅到了什么,不過她正在睡覺所以并沒有發現任何秘密。
而夏德也沒有立刻閉上眼睛,他還在想著剛才的事情。
當然,他不是在回味沙發上發生的事情,剛才在盥洗室中他已經回味過了。
他只是想著阿黛爾在臨別前和他相互交換的那些有限的情報,只是當時阿黛爾的精神明顯還未完全恢復,因此告知夏德的事情并不多。
但她知道了夏德已經觸碰到了“詛咒之夢”,也通過“夢魘女巫”英格拉姆小姐的故事暗示了夏德,在作為詛咒核心的夢魘的背后的確還有一張古老邪魔的大手。
這幾乎就是肯定了夢魘的后面就是邪靈惡魔。
“阿黛爾...”
雖然這個月的黑色時間鑰匙的使用已經結束,但下一次見面卻不需要等到一個月之后。消耗十次時間任務的次數,夏德便可以在任意時間開辟中轉站,在中轉站中再次見到阿黛爾。
而根據上次在中轉站與布萊妮見面的經驗,阿黛爾的停留時間應該在三個小時左右。
“阿黛爾....”
他在心中又一次念出了這個名字,惦念著生活在末日時代的她又會獨自等待多長時間才能迎來自己的呼喚。
不過夏德還沒有想好到底要在什么時間點開啟中轉站,畢競對于阿黛爾來說,正常的第六紀元不管過去了多長時間都沒有意義,有意義的只有夏德出現的那段短暫的時光。
他們都在思念著對方,哪怕一個人在往世,一個人在現實,但閃耀的月印能夠時刻提醒他們,他/她依然在惦念著她/他。
當然,夏德既然能夠從往世的末日時代歸來,那么這次的“災厄卡牌”他當然也已經檢查過了一【夢魘守護者】
卡牌的正面卡面上,便是躺在棺槨中的那具透明虛幻身軀的輪廓,只有半張金屬面孔與雙手中那點紅光是無比清晰的。
在卡面的下方同樣有著三行句子:
【自然之神的虔誠信徒,犧牲于異教徒的教堂。】
【使用自然與夢魘力量,將虛無歸于混沌夢境的強者,葬于托特市。】
【神明已然離去,信徒分崩離析,但守護世界的愿望從未改變,此即為真正的守護者。】
和之前的【最后的法圖人】一樣,這張卡牌使用起來同樣不會有任何的副作用,效果也和上一張卡牌一樣 將卡牌壓在枕頭下方,可以在夢中與強者進行較量;將卡牌交由合適的人選攜帶,有幾率使其獲得強者傳承的力量。
夏德于是在躺下來以后,將這張卡牌塞到了自己的枕頭下方,英格拉姆小姐掌握的夢魘力量和對火種源的使用技巧,應該都能幫到他。
【露維婭·安娜特就在你的身邊,不期待一會兒去夢中與長發的她相會嗎?】
“她”在夏德閉上眼睛的時候輕聲笑著問道,那聲音有些像是在唱搖籃曲。
夏德則回答:
“我才剛剛和阿黛爾發生了親密關系,立刻又去找露維婭?不,就算露維婭不在乎,我也沒有那么厚臉皮.. . ...明天或者后天吧,我會向露維婭坦白這件事情的。”
其實紫眼睛的姑娘根本不在意。
“阿黛爾....”
他又一次在心中呼喚了這個名字,閉上眼睛后,便真正墜入了夢中。
(阿黛爾挑戰“約德爾宮”中.. .)
一覺醒來后,便已經是陽光之月的第一日,一年中第六個月份的到來也意味著時間正式邁入了夏季。大家對夏德昨晚做了什么一無所知,姑娘們只知道夏德睡前很興奮,因此她們今早心情也很好。早餐的餐桌上,露維婭告訴夏德她會在今天下午請假后前往阿卡迪亞市,為晚上的占星進行前期準備,如果運氣足夠好的話,今天就能為薇歌找到歐若拉的第三份生命溶液。
希維已經早早地返回了芬香之邸,餐桌旁除了露維婭和夏德以外便只有嘉琳娜了。
女公爵向來討厭周一,因為周一的議會里有她必須參加的早會,夏德和露維婭說著今晚安排時她正“惡狠狠”的切割著自己面前的培根:
“那么夏德,你打算這周解決詛咒之夢嗎?如果是的話,具體安排在周幾?這一次我也要參加行動。”夏德其實還沒有想好:
“詛咒之夢牽連到的不是單一的組織,這次我打算還是和教會聯手。今天我會讓薇歌再與教會交換一下關于那場夢的信息,我最近也有些收獲。”
其實是昨晚阿黛爾告知了夏德一些事情:
“如果安排了集體行動,我會提前告訴你的。”
嘉琳娜這才點頭,心情好了一些:
“我盡快將手中的事情處理完,去薇歌那里和大家匯合。不過這一次蕾茜雅是沒機會過去了,我正好可以將一些不方便其他人插手的事情丟給她。”
夏德還是沒想好要什么時間開啟中轉站和阿黛爾見面,但至少不會是今天。早餐的餐桌上,他原本計劃著和嘉琳娜聊一聊托特市,也就是阿黛爾的故鄉,但最后他沒有開啟這話題,因為這沒有什么太大的意義。吃過了早飯,露維婭去上班,嘉琳娜去了議會,不過蒂法和準備前往阿卡迪亞市的其他女仆小姐們一同留了下來,準備一會兒通過西爾維婭的傳送門前往那座遠方的城市。
醫生讓夏德今天去他那里學習奇術的時間是上午十點,所以夏德打算先去一趟阿卡迪亞,一會兒再回來而在這天早晨出門之前,教士再次登門拜訪,告知了夏德又一次“起源之海”投影出現的時間與位置,這已經是投影第三次出現了。
當然,夏德也沒有忘記這周禮物的事情,告別了老教士后他便去了地下室,按照慣例摸了摸小米婭來提升運氣,隨后才將手伸進了禮物盒子里:
“這周會是什么呢?嗯?”
一瓶紅酒被夏德從盒子里取了出來,深色的酒瓶上貼著還算考究的手工標簽,瓶口用軟木塞封閉,夏德非常疑惑給孩子的禮物怎么會是酒。
“這是什么酒?看起來不是亨廷頓地區出產的南國的紅酒。”
他將那瓶酒遞給了一旁的蒂法,蒂法仔細查看了標簽后回答:
“這是德拉瑞昂出產的紅酒,我沒有聽說過這個酒莊,從標簽上來看,它出產于托貝斯克東北部托特市地區的小酒莊,陳釀三年,不算是特別好的酒水。”
“托特市?”
夏德大概明白了這瓶酒為什么會出現,早在上上次見到阿黛爾的時候,夏德便說過讓“她”提醒自己,開啟中轉站時要提前準備花與紅酒。
希望到時阿黛爾會喜歡這瓶出產自她故鄉的紅酒。
而對應于這份獨特禮物的任務,則是需要夏德在本周內自己嘗試著擦杯子,數量不限,但時間不能低于五分鐘。
這也是很簡單的任務。
西爾維婭一會兒才會來接女仆小姐們,溫妮打算和蒂法她們同行,于是夏德和小米婭便先行離開。來到了藍墨水圖書館后,夏德才發現在接連兩天的好天氣以后,阿卡迪亞市再次迎來了雨天。雨下得不算特別大,但這顯然會影響博覽會的客流量。
“華生先生,有位女士找你,她在二樓,已經等待二十分鐘了。”
夏德從地下室來到圖書館一樓后,正在圖書館中整理書架的姑娘對夏德說道。夏德一開始沒猜到會有誰這么早來這里找自己,他甚至以為是欲望的追隨者們發現了惡魔的蹤跡。
但來到了二樓以后,他穿過了一排排的書架,最后看到的是在書架之間捧著書正在的金發女士德莉婭·A·薩貝爾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