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抱嬰圣母曾說過的那句話,導致薇歌也很討厭這群人,不過夏德沒有讓她聯系現世的阿黛爾:
“那些瘋子才只是剛恢復行動,你把那位時間的大魔女叫來也不一定能夠找到他們現在的據點。先看看這些人又想要做什么吧,我在第五紀元見到的那具褻瀆者的骸骨上,有著與‘抱嬰圣母’抱著的東西非常相似的力量。我下次去請教一下那位神明如何消弭那種力量,或者至少也要知道怎么防護那種力量。”
薇歌點點頭,抱著夏德的胳膊坐在沙發上:
“自從【皮物會館】的事情結束后,就沒有再出現過什么大事,但我最近總是有種不好的預感,恐怕這座城市不會繼續平靜下來了。”
夏德吻了一下她的側臉:
“放心,一切有我。”
“嗯。”
薇歌輕輕點頭,笑著靠在了夏德的肩膀上。阿杰莉娜和伊芙此時也在書房中,小公主沖著自己的朋友做了個鬼臉——在約德爾宮她可不敢這樣做,伊芙笑著什么也沒說。
丟水晶鞋返回家中時,溫妮正在做著晚餐,從月灣而來的凡妮莎在一旁幫著忙。不多時夏德抱著那顆外殼如同夜幕一樣的龍蛋回來時,凡妮莎便笑著對夏德說道:
“希里斯說你隨時可以去找她,她對你在信中提到的那片沼澤也很感興趣。”
然后她又指了一下自己:
“我是來傳口信的,不過既然來了,我今晚可不會走。”
說著她又向從地下室走上來的丹妮斯特打招呼,隨后看向夏德抱著的那顆蛋:
“它看起來很平靜,晚上真的會不老實嗎?”
紅發的管理員小姐嘆著氣:
“到了晚上你就明白了,如果打擾了大家休息,我可以提前道歉。”
大家一起吃晚飯的時候,還共同討論了那顆蛋最終孵出的是龍型生物還是人形寶寶的問題。見識最廣的溫妮認為即將誕生的生命大概率可以在龍與人之間切換,或者是類似龍裔那樣有著龍類特征的人形生命。
而丹妮斯特最擔心的其實是蛋中的生命不再記得過往的一切,這樣一來雖然靈魂還是海蓮娜·卡特女士的,但她是否還是原本那個人就真的無法準確定義了。
好在夏德為她打消了疑慮:
“你還記得這個名字嗎——海蓮娜·卡特。”
吃飯的間隙,夏德將手放在那顆夜色的龍蛋上問道,龍蛋立刻輕輕晃動了起來。雖然只是搖晃,但大家都看得出來這是肯定的意思。
“喵~”
貓也想讓夏德去摸它,而丹妮斯特則抱怨道:
“真是的,我和老師溝通了這么多次,她從來不理會我,為什么夏德一說話老師立刻就有回應?他這么受歡迎嗎?”
溫妮和凡妮莎都笑了起來,夏德則想起了前些天那場“死亡之夢”中的收獲:
“我可能比較受小孩子的歡迎吧。這也是好事,至少今晚我可以嘗試著哄她睡覺。”
“照顧小孩子還真是不容易呢,我看艾麗和艾米莉亞照顧那些幼年的獨角獸就很容易。”
丹妮斯特又小聲說道,不承認自己對此沒有天賦。
晚飯過后溫妮主動留了下來沒有返回法圖蒙斯特島,忠心耿耿的冰女仆小姐想著夏德不可能一整晚都摟著那顆蛋睡覺,今晚可能需要她來照料那顆蛋。
就和丹妮斯特說的一樣,在夜色逐漸變得深沉以后,原本安安穩穩停在軟墊上的蛋真的主動晃動了起來。
托貝斯克今夜的天氣不好,月色根本無法照射進窗口,丹妮斯特便將夏德的那顆“混亂之源”取了出來,讓明黃色的月光照射蛋殼。同時夏德又施展了“夜之帷幕”,在室內營造出一小片寧靜的夜色區域。
原本一家人正在書房中談論著夏德這次的時間冒險,此時又都好奇地看著那顆蛋。月光和夜色的確讓它安穩了一段時間,但很快它便再次晃動了起來。
“我原本以為它是需要合適的環境,但現在看來,這孩子只是一到晚上就非常不老實。”
丹妮斯特不是很愿意說這種話:
“老師還有著自己的記憶,但同時也會受到身體的本能影響,產生一些孩子氣的行為。”
“蕾茜雅以前說過,她的那些年齡比較小的妹妹們小時候也是這樣的。”
夏德說著伸手又撫摸了一下那顆蛋,它果然安穩了下來,但夏德才剛一收回自己的手,那顆蛋便又開始搖來搖去了。
夏德只好繼續伸手撫摸它,雖然這樣說有些不好,但夏德感覺蛋的某些反應和小米婭很像。
“如果不理會它會怎么樣?”
凡妮莎好奇地問道,丹妮斯特搖頭:
“怎么能不理會老師呢?她會很孤單的。不過.為什么夏德一伸手,老師就平靜下來了?我昨晚抱著她給她唱了一晚上的搖籃曲!”
大家都忍著笑,夏德又嘗試著將手從蛋上拿開,這一次龍蛋倒是沒有繼續搖晃,而是沐浴著月光在那片夜色中安靜地矗立著,不過丹妮斯特認為它不會安靜太長時間:
“最多半小時。”
于是大家又在書房中談論起了“懷孕魔眼”“褻瀆者”與“白霧與記憶”的話題,溫妮在一旁計算著時間,在半個小時以后她給出了提醒,但此時大家再去看那顆蛋,除了多出了小米婭趴在蛋上以外,蛋并沒有任何的變化。
這顆蛋如今的尺寸比小米婭要大得多,貓也只是趴在蛋的頂部,那模樣和趴在夏德頭頂區別不大。剛才大家便注意到了小米婭的舉動,但就連丹妮斯特都沒有阻止貓咪的意思,畢竟大家都知道小米婭非常乖巧。
而此刻蛋依然一動不動,丹妮斯特也只以為蛋中幼小的生命玩累了需要休息更長的時間。于是討論繼續,但直到這天晚上十點大家準備去休息了,那顆蛋也沒有再次出現晃動的跡象。
于是一個最合理的猜測便出現了:
“小米婭能夠讓這顆蛋安穩下來嗎?”
“可以把小米婭移開,看看這顆蛋接下來會有什么反應。”
夏德提議道,但這遭到了姑娘們的一致反對:
“它好不容易安穩下來了,就讓小米婭和它待在一起吧。”
凡妮莎又總結道:
“你們發現了沒有,小米婭好像很喜歡這種可以變形成人形的.非人種族。芙洛拉去年在維斯塔林地變成貓頭鷹的時候,不也很受小米婭的歡迎嗎?但時間詛咒消除后,小米婭就不怎么親近她了。”
“這喜好真是奇怪。”
夏德于是摸了摸貓咪的頭:
“今晚你來照顧這顆蛋可以嗎?”
“喵~”
貓柔聲叫道,夏德于是看向溫妮,晶瑩剔透的女仆小姐笑著點頭:
“我和它們一起住在隔壁側臥,如果需要晚上確定它們的情況,可以隨時過來。”
丹妮斯特對此也沒有意見,在看著溫妮將蛋放到了床頭柜的軟墊上,小米婭也趴在蛋的旁邊準備入睡后,丹妮斯特這才放心地回到了夏德的臥室。
“照顧小孩子真是不容易。”
雖然她這樣說,但她臉上的笑意可一點也沒有減少。
夏德又提議道:
“小米婭看起來很喜歡那顆蛋,卡特女士對小米婭也不反感。我看,不如白天的時候也將蛋留在家里,讓小米婭和它在一起。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讓溫妮留在家中照顧它們。”
凡妮莎認為這主意很不錯:
“丹妮斯特,反正你還沒有找到讓蛋徹底孵化的方法,而且你在學院也不可能上課的時候都帶著它。與其把它放到你的高塔里或者放到圖書館里,不如留在家中和小米婭在一起。”
她還暗示道:
“你每晚都能來看它,從圖書館過來也不麻煩。”
丹妮斯特雖然不愿意讓好不容易找回來的老師遠離自己,但她早已將夏德這里也視為自己的家,因此只是略微思考便同意了:
“可以,那就麻煩溫妮和小米婭了。如果艾麗和艾米莉亞沒有課,我會安排她們白天時也過來,畢竟在圖書館寫作業和在你這里寫作業也沒有區別。”
在那顆夜色的龍蛋孵化之前,丹妮斯特恐怕會經常在圣德蘭廣場六號過夜。丹妮斯特有些怕其他姑娘們說閑話,但大家都很體諒她。
而這件事導致的另一個結果,則是溫妮從此之后,便有了理由更加頻繁地停留在圣德蘭廣場六號。冰女仆小姐不知不覺中便從“做飯女仆”升格為了真正的“居家女仆”,距離“貼身女仆”只差最后一步,而這一切大家甚至沒有注意到。
這天晚上摟著凡妮莎和丹妮斯特入睡以后,夏德雖然沒有再次夢到“起源之海”,但大概是因為那顆蛋的原因,他又做了很古怪的夢。
夢中出現了小米婭和卡特女士,但并不是小米婭趴在蛋的旁邊,而是嬌小的有著龍尾巴與龍翼的幼年卡特女士,趴在了一顆很大的蛋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