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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十六章 皮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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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沒有發生太多的大事,所以今晚回家后,夏德也不需要向家中的姑娘分享太多的消息。昨天家里非常熱鬧,今晚在家里的卻只有露維婭一個人,她和溫妮一起做了晚飯后,又向夏德抱怨了昨晚魔女們的行為:

  “我以為嘉琳娜只是想要一個人獨占呢,沒想到她居然還邀請了大家早知道我也過來了。”

  不過露維婭對于夏德帶回的那件惡心的遺物衍生物沒什么興趣,甚至沒有去查看。

  于是晚餐過后,夏德獨自出發去考普斯先生那里,露維婭留在家中向溫妮打聽更多第五紀元可以訴說的往事。這天晚上他出發的比較早,所以在鄉村犬吠的背景音下來到城北村外的墓園時,才不過晚上八點。

  此時三月斜掛在夜空中,今晚的紅月格外的圓滿。按照這個時代流行的迷信說法,這種月相下是懷孕的好機會.其實這也不算是迷信。

  月色很美,不差時間的夏德便稍微放慢了些腳步抬頭欣賞月光。不久后在小墓園中見到考普斯先生的時候,面色蒼白的中年人直接將【活性金屬】給了他:

  “驗一下貨吧。”

  和阿卡迪亞市的穆尼奧斯先生的收容手段不同,考普斯先生用一根粗大的不知名動物的腿骨容納了那些銀色水銀狀金屬,并在骨骸的外表面刻畫符文激發其亡靈特性,以死亡的力量強行壓制“活性金屬”的活性。

  雖然考普斯先生提供的這份金屬的量比穆尼奧斯先生略微少一些,價格也比穆尼奧斯先生的略貴,但夏德已經足夠滿意了,穆尼奧斯先生是看在他幫忙處理了活化機械的份上才給了折扣。

  夏德點點頭,先將準備好的現金給了考普斯先生,然后才打開了裝著“皮物”的盒子:

  “這個我也帶來了。”

  薇歌雖然認為這東西很惡心,但依然對其進行了初步檢查,并且認定這張皮只能等價于詩人級遺物。也就是說,這張皮的原主人恐怕只是個普通人,就算皮被穿上了,也不會讓穿戴者擁有什么特殊的力量。

  考普斯先生伸手觸碰了一下折迭起來的皮物,也得到了與薇歌相似的結論:

  “是的,只是詩人級。它應該很久沒有被人用過了,時間跨度至少二十年。但它的上一任主人應該很懂皮制品保養,很愛惜這東西。雖然皮物是遺物衍生物,幾乎不受時間的影響,但能夠保養的這么好也真是少見。”

  考普斯先生說著,帶領夏德繞過了小屋,來到了小屋的后面。

  夏德還從未來過這里,但小屋后方其實沒有任何稀奇之處,也只是墓園中用來安葬死者的地方。而在夏德到來之前,考普斯先生已經在小屋后墻下的空地上布置好了儀式:

  “我的【問皮術】對這類遺物衍生物的效果不是特別好,你能夠詢問的問題有限。”

  他略微估計了一下:

  “不是限制你詢問問題的數量,而是它能夠說出的單詞數量有限,所以,你要把問題問的精準一些,盡量讓它直接回答出重點。

  還有,詢問亡靈問題時,不要問‘你現在可以說話嗎’‘我可以開始了嗎’之類沒有意義的問題,這只會浪費回答機會。”

  考普斯先生說著,點燃了圍繞著儀式基陣的十三根尸油蠟燭,尸油燃燒的臭味讓夏德屏住了呼吸。隨后,考普斯先生很小心地將基陣內的圓環狀黑色荊棘冠捧起來,低聲念了幾句咒文后,讓其飄在了空中。

  “問皮儀式”其實并不復雜,考普斯先生將自己提前制作好的手掌大小的稻草人塞到了那張皮中,隨后配合儀式讓那只特制的死靈稻草人不斷增大體積,直至皮完全貼合在了稻草人的身上。

  那模樣相當滑稽,但也相當詭異。

  此時這個穿著皮物的稻草人已經具備了一定程度的智能,隨后考普斯先生將那枚黑色荊棘冠戴在了稻草人的腦袋上進行安全限制,并摘下了他自己脖子上戴著的金屬符咒,將其掛在了稻草人的脖子上。

  陣陣陰風此刻已經讓這個溫暖的春季夜晚顯得無比的陰冷,考普斯先生最后做的則是退出儀式范圍,然后吹響了一枚骨質號角。

  在號角嘹亮的聲響中,他配合自己的奇術激活了儀式基陣,于是那張被稻草人撐起來的皮,在夜風中緩緩地晃動了起來,夏德居然從中感覺到了一種腐朽的生機。

  那不是扭曲的生命火種,那是獨屬于亡靈的尚未徹底消散的腐爛的生命力,是生命離開這個世界并發出最后一聲哀嚎時,被死亡腐蝕了的生命力。

  考普斯先生示意夏德可以開始詢問了,隨后他暫時離開了這里,沒有想要窺探夏德隱私的想法。

  夏德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想好了自己要問什么,所以面對那個不斷搖晃的稻草人,他直接開口:

  “佩姬·尼古拉·勒梅,也就是代號‘紅石’的女術士,是否曾經穿上過你?”

  稻草人發出了沙啞的男人聲音,這是這張皮的原主人的聲音。只是因為它目前屬于半亡靈生命,因此聲音又有種亡靈特有的空靈感:

  “是的,穿上我時,她自稱尼古拉·勒梅。”

  薇歌說過自己的母親有時會以男人的形象出現,那時就會使用這樣的假名字。現在夏德知道她的偽裝不是幻術或者煉金物品,而是真正意義上的轉換了身份,這已經有些類似于使用【化生戒指】了。

  “那好,你是在什么時間點,被這個女術士得到的?”

  稻草人依然順暢地給出了答復,考普斯先生的問皮術相當穩定:

  “1821年,秋季。”

  薇歌出生于1830年,所以今年25歲。而1821年時,那位勒梅女士還沒有出現在阿卡迪亞地區,大概率依然歸屬于【真理會】。

  夏德也沒想到這張皮的歷史會有這么長,他剛想問皮是怎么被制作出來的,忽的又想到了瑪格麗特的情報,也就是薇歌的母親在到達阿卡迪亞之前,曾經有過一次官方記錄過的婚姻。

  “不會吧”

  即使經歷了這么多,外鄉人對于自己此時的猜測還是嚇了一跳,他立刻問道:

  “你在成為皮物之前,和那位女士是什么關系?”

  他生怕這張皮就是“前夫”,但好在故事并不是這樣發展的:

  “毫無關系。我于1378年,被迷戀我的女士騙入【皮物會館】制成皮物,1620年被人通過交易帶出了會館,以后在多人手中流轉,1807年進入名為【真理會】的環術士組織被研究隨后被封存,1821年被勒梅得到。”

  雖然它的話否定了夏德大膽的猜測,卻還是坐實了薇歌的母親的確屬于【真理會】,帕沃小姐說是要找脫離者的后代或者繼承人,其實就是來找薇歌的。

  他一時語塞,腦袋里各種想法浮現,隨后又問:

  “你了解她在到達阿卡迪亞地區之前的婚姻狀況嗎?”

  “穿上我時,她自己偽裝成自己的丈夫,以完整家庭的方式來規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夏德松了一口氣,他至少有了一個好消息可以告知薇歌——她的母親所謂第一段婚姻的確只是假象,佩姬·勒梅所謂的前夫就是尼古拉·勒梅。而他接下來的那個問題,才是導致他不久后奔向阿卡迪亞市的主要原因:

  “那么,她利用你做的最讓你記憶深刻的事情是什么?”

  這一次皮并未立刻回答,就在夏德以為“問皮術”的效果已經結束了,又或者皮并沒有“記憶”這種東西時,忽的那張皮的表面居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銅色符文。

  這種類型的符文夏德非常眼熟,薇歌的項鏈與書上的符號一同煉成裝著遺物的小箱子時,煉金儀式的符號就是這些。

  這些符號顯現的同時,整張皮像是被吹大的氣球一樣膨脹起來,夏德立刻意識到這東西要失控了。異樣的低語要素迅速上升到了幾乎可以與正常守密人級遺物匹敵的程度,但就在此時——

  稻草人頭頂佩戴著的黑色荊棘冠和掛在其胸前的符文符咒同時綻放出了耀眼的金色靈光,古老的奇跡要素直接壓制住了皮物的暴動。低語要素被奇跡要素碾壓,十幾秒后,那張皮居然恢復了原狀,而且開口說話了。

  “考普斯先生的奇術,居然這么厲害?”

  “人分男女,天有日月,世界有上下。上下合一,為世界;日月合一,為神圣;男女合一,為自然。”

  這句話其實與薇歌靈魂深處的那句話——【下如同上,上如同下,以此成就獨一之奇跡。】,有著相似之處,夏德感覺自己恐怕要獲得真正的大消息了,他甚至猜測這與【翠玉錄】有關。

  “這是創造的本源。男女合一,是通往完美的正途。而通過孕育完美之子,可以找到通往創造本源的道路,但男女會有靈性與心靈的差別,因而無法完美交融,所以自然繁衍無論如何都無法誕生所謂‘獨一之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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