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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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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懷!”

  大殿中傳來皇帝虛弱無力又怒氣騰騰的怒喝之聲。

  “折子到底是誰寫的!朕要聽實話!你若有一句不實,便是死罪!”

  遲懷僵硬住了,原本呆滯的目光也顯出了驚慌。

  皇帝要是病重,那他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可這折子怎么會讓皇帝氣成這樣?

  像是被人戳中了心窩子一樣。

  他“砰”的一聲將頭磕在地上,聲音隱隱打顫:“皇上,折子真不是臣寫的,送折子來的是張金龍身邊的刑名師爺,走的時候他買了兩副棺材,說這護衛是死諫,張金龍也跑不了,他先回去準備著!”

  皇帝森然的笑了一聲:“事情沒有這么簡單,這是有預謀的,一個護衛,哪里來的這等見識,你們都想想……”

  他轉頭問撫國公:“你看呢,會是誰?”

  撫國公在心里罵了一聲娘。

  伴君如伴虎,這話自古以來都是沒錯的。

  在皇帝盛怒之下,他只能道:“臣以為既然是徐家護衛所寫,必然和徐家有關。”

  聽到是徐家的指使,皇帝竟然漸漸緩過了氣來。

  他直勾勾地盯著撫國公:“你怎么覺得是徐定風,而不是有人陷害他?”

  撫國公只能道:“臣只是想,以徐將軍治軍之嚴,這護衛應該不敢與外人勾連,不過皇上考慮的也極有道理,有人陷害也不一定,當務之急,便是找到那個護衛。”

  鎮國公心想這護衛既然是死諫,恐怕也不會開口吐出幕后之人。

  這老家伙,又是在打馬虎眼。

  皇帝聽了撫國公的話,緊蹙著眉頭,一言不發,太醫在外頭等的焦心,姜太監三番兩次想要開口,讓皇帝以龍體為重,最后都閉上了嘴。

  足足一炷香的功夫,皇帝才動了動手指:“是,徐家的人弄這么個折子,搞的撲朔迷離,就是想讓朕疑心卿云。”

  他一看到“以臣子為刀”五個字,立刻就想到會不會是陸卿云在為自己鳴不平。

  那一下,他真是心驚肉跳。

  撫國公和鎮國公對視一眼,都皺起了眉頭。

  誰都沒有再開口,大殿之中就只剩下沉默。

  撫國公被鄭世子攙扶著出宮的時候,雪已經上下翻飛了。

  天地之間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之色,令人睜不開眼睛。

  出了宮門,兩位國公分別上了自家的馬車。

  天雪路滑,馬車并駕齊驅,走的十分緩慢。

  鎮國公撩開厚厚的簾子,問撫國公:“這折子,究竟是誰寫的?”

  撫國公的聲音悶悶的:“是誰寫的重要嗎?重要的是皇上認為是誰寫的。”

  “你別跟我打官腔,”鎮國公哼了一聲,“我反正是賊老子,難道我還能去告發自己?”

  撫國公笑了一聲:“你這不是心里清楚的很嗎?”

  他們兩個都想到了一起,這折子是解時雨安排的。

  一面用信做掩護,讓皇上打消對她的懷疑,一面將真正的殺招借遲懷的手呈上來,以達成她的要求。

  也只有她,能這么肆無忌憚的讓徐家背這個黑鍋。

  鎮國公將聲音壓的十分低沉:“她這是讓……那位,心生愧疚啊。”

  撫國公沒有回答,半晌之后,他才道:“就是徐定風一系所為,除此之外,不能有第二種可能。”

  “嗯,”鎮國公放下簾子,“徐家氣數已盡了。”

  遲懷恍恍惚惚的出了宮門,臉色白里透青,腦袋沉沉的墜在脖子上,一點精神也沒有。

  上了馬車,他閉上眼睛,半坐半躺的恢復了半晌精神,讓車夫往家走。

  遲府上很冷清,雪下的細細密密,門房提起門檻,待馬車進去,又有小廝撐著傘上來接遲懷下馬車。

  遲懷手腳都是冰冷僵硬的,扶著小廝的手,咳嗽一聲:“家里一切都好?”

  小廝點頭:“都好,就是夫人和少爺回了娘家,怪冷清的,哦,上次您老家來的那位親戚又來了。”

  遲懷目光立刻一暗,臉色更差,連一點表情都擠不出來。

  小廝伶俐的安慰他:“老爺您別放在心上,誰家還沒兩個窮親戚,這種打秋風的,給兩個錢就能打發了。”

  遲懷深吸一口涼氣:“我去看看,不用跟著。”

  他接過傘,自己往客房走,屋子里的人戴著一頂灰色的大圓帽,脖子上圍著一條灰鼠毛的領子,愜意的烤火喝茶,點心東一塊西一塊,顯然已經被他挑剔過了。

  “遲大人回來了,”南彪笑著回頭,沖遲懷招手,“快坐,我等你等的久了。”

  遲懷冷冷道:“事情我已經辦了,我家人呢?”

  他是喜歡彈劾朝臣,可腦子又沒有壞,怎么可能因為剛正不阿就跑去彈劾皇帝。

  當初拿到張金龍師爺送來的折子,他將折子的內容看過,斟酌再三,就準備燒掉。

  準備燒掉的時候,南彪就這么莫名出現在他府上,說是他遠房的親戚,十分客氣的求見他。

  “遲大人,我們請了你夫人和少爺去做客,不必憂心,你只要將折子遞給皇上,夫人和少爺就能平安歸來,如若不然……”

  現在,事情辦完,南彪又來了。

  “我家人呢?”

  南彪笑嘻嘻的:“遲大人性子怎么這么急,我這邊還沒完呢。”

  遲懷眼睛一瞪:“你想反悔?”

  “說句不好聽的,我就算反悔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樣?”南彪鋪開紙筆,磨好墨,“今天宮里發生的事,還得請你一五一十的告訴我,一個字都不要漏。”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窺探皇上,可是死罪。”

  “哎呀,我做了事,總要給主子一個交代嘛,死罪不死罪,自然有我主子擔著。”

  “你主子是誰?”

  南彪高深莫測的看他一眼:“窺探我主子,也是死罪哦,你要聽嗎?”

  遲懷立刻搖頭。

  他半點也不想卷入這些紛爭中去,不管南彪的主子是誰,他都不想知道。

  皇帝沒有追究他死罪,他就已經是死里逃生了。

  伴隨著外面的風雪聲,空白紙上的字跡越來越多,將今天在皇城中發生的一切全都落在了筆上。

  等到全部寫完之后,南彪吹干紙上墨跡,將紙折起來,推開了窗戶。

  寒風倒灌,吹的屋子里的人全都是一個哆嗦。

  南彪打了個噴嚏,不知沖著哪里喊道:“尤爺!完事了!”

  遲懷在昏暗的天色中張望,直到屋頂上有個黑影動彈了一下,他才驚的往后一退,看出來吻獸后面蹲著個人。

  尤桐伸了個懶腰,一躍而起,消失在風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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