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柳更是無比的無語。
好半天，陳大柳才氣呼呼的罵了一句：“你可真是實務啊，吃完就睡，豬都沒你這么能睡的。”
陳實務既愧疚又難過又傷心，對著白曦磕了三個響頭，悶聲道：“姑奶奶，對不起，是我不孝，讓您失望了。”
白曦輕嘆一聲，小手揮了揮，也沒說話。
而陳大柳則是氣呼呼的罵道：“行了行了，都不想罵你！”
“滾滾滾，你也跪一邊去。”
于是，陳實務也跪到李富貴身邊去，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齊齊垂下來腦袋。
周大虎遠遠的，看到白曦的身影，就激動的喊著：“姑奶奶”
陳大柳瞇眼看著周大虎咧嘴大笑的開心過來，在心里罵上一句，老周是傻的吧，都這樣了還笑的出來。
周大虎才靠近，就見旁邊有兩人跪著，不由愣住。
這是怎么一回事啊？
周大虎一下子就心生不詳的預感，因為他也認出跪著的人是補習班的。
帶著忐忑的心情，周大虎先是和白曦問好，然后才來到陳大柳身邊，低聲問：“這是怎么了？”
陳大柳本來就生氣，周大虎一問，他想起來更生氣了。
“不說還好，一說我就火大，這兩個蠢貨，豬都比他們聰明……”
在陳大柳連氣帶罵當中，周大虎聽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周大虎愣愣的看著李富貴兩人，再看向包括自己兒子在內的四個小青年，愣愣的問：“老陳，你是說，他們幾個沒考上？”
“他們掉榜了？”
“他們不會有通知書了？”
“他們不能上大學了？”
“他們……”
不等周大虎問完，陳大柳再一次飛快道：
如果忽略陳大柳臉上氣呼呼的表情，他這一連串的嗯吶還是應的挺可愛的。
周大虎：“……我還沒有問呢。”
陳大柳沒好氣道：“我知道你要問什么，你就是想問，他們是不是就沒戲了。我告訴你，老周，報紙都出來了，我們大隊，就七十九人考上大學。”
“七十九？那……”
陳大柳再一次飛快的打斷周大虎的話，把周大虎那剛升起的一點小希望打碎：“補習班七十六個，另外三個，是沒在補習班復習的知青。”
周大虎：“……”
陳大柳：“我剛問完我們村這兩個兔崽子為什么沒考上，你也問問你們村這四個吧。”
“照理來說，只要好好復習，沒道理會落榜的，還一下子這么多個。”說起來，陳大柳有點可憐周大虎，畢竟周大虎的兒子可沒考上呢。
兩人這對話，還是被其他人聽到，一定會氣的跳腳，一個八十人的補習班里，也就六個人沒考上，這已經是超高的出線率了，還不滿足，這不是氣死人不償命么。
但陳大柳和周大虎就是這么覺得的。
很快，下新村四個考不上的原因也被弄清楚了。
一個看錯題，答錯了題。
一個前一天晚上沒睡好，考試的時候昏昏欲睡，題目沒做完，而且有一些估計還做錯了。
另外兩個，一個覺得家里負擔太重，讀大學了家里日子會變得更窮，所以就有一大部分的題目不做，另外一個則是覺得不可能考上，所以沒有認真做題。
白曦一聽，不由的搖頭。
周大虎當即跳腳，看錯題那個是他兒子，另外那三個雖然不是他家的孩子，但周大虎也是有資格教訓的。
只見周大虎聽最后一個人說完后，再也忍不住的破口大罵起來，罵的比陳大柳都狠。
“你個龜兒子……”這是周大虎罵自己兒子的。
再一看另外的三個，周大虎咆哮：“你們還有臉站著，都給我跪下！”
四人跪下后，周大虎還是半點怒氣都不消，繼續開罵。
“你們幾個豬狗不如的東西，虧的姑奶奶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們，讓你們學習，你們就是這樣回報姑奶奶的嗎？”
白曦：“……”為什么都扯上我，其實我也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
不過試題和材料，確實是白曦一點點整理出來的。
這么一想，白曦也就不阻止周大虎罵人了。
“罵你們是豬腦子都傷害了豬，豬比你們都有腦子……”
陳大柳在一旁附和的點頭，可不是，豬可不傻。
“姑奶奶千叮嚀萬囑咐，讓好好考試，讓加油，你們呢？”
“……還有臉考完了領肉，你們臉怎么那么大呢？”周大虎氣的高高的抬起手來，眼看就要動手了，還是陳大柳輕咳了一聲，把他打斷的。
“你們這樣，怎么還有臉回來？豬狗不如的東西……”
白曦無語的用用支著下巴，心說，說考試呢，怎么又說起肉了，肉和考試可是兩碼事啊。
但她哪里知道，在村民們看來，你得有那功勞，你才有資格領肉，沒看那天吃飯，也就補習班的人吃完了還有肉領回家了嗎，其他的人可沒份。
這四人不上心，考成這樣，居然那天還有臉領肉，可不是更讓周大虎生氣嗎。
時不時的有人路過，不到中午，牛羅山大隊就傳遍了補習班剩下的六個人沒考上的事情。
兩個村子的人是一陣可惜，倒是知青那邊，聽這六人因為考不上挨罵罰跪后，不由的陷入沉思，到底是牛羅山大隊要求太高，所以嚴厲，還是他們這些知青太沒有要求了？
“讓他們六個寫個檢討吧。過兩天村里給考上大學的人慶祝的時候，讓他們分別去做檢討，也讓大家知道這事情的嚴重性。”白曦說完，起身回樹屋去。
她是姑奶奶，讓村里知道她的態度就可以，再發火，下新村的四個人還好，牛羅村這兩個準要被吊起來打了。
事已至此，沒必要。
“是！”陳大柳連忙應下，周大虎也跟著應聲。
可不是要做檢討嗎，姑奶奶最重視教育了，這六個兔崽子擺明了是給大隊拖后腿呢，可不能輕饒了。
黃鄉長來的時候，正好就看到正在寫檢討的李富貴六人。
“這……”趙干事也訝異，居然是跪圍在石桌前寫檢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