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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曾經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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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銅老錢說出此話后,像是霜打過的茄子,一下子就蔫了。

  高勤,他是不在意。

  然而,通過高勤脖頸的晶玉吊墜,在暗中看著他的人,他就不得不在意了。

  能指喚高勤這般的人物,借高勤窺探自己者,必是商會大人物!

  他猜了朱沛凝,高勤讓他繼續往上猜,朱沛凝再往上,還能有誰?

  自然就是商會在通天島設立的三大鎮守!

  三大鎮守,每一位都是陽神境,沒一個是他能招惹的。

  其中兩位,因那藺竹筠,因天降太陽光電的穿透,先后不同程度地受創,恐怕憋了一肚子怒氣,正愁找不到人發泄呢。

  “虞淵人在何處,我當真不知。”銅老錢講話時,本體真身從海下飛出,和他的陰神合二為一,立在煙霧繚繞的槐樹林上。

  他不敢涉足底下劇毒彌漫地,看著那煙霧中的高勤,苦笑一聲,道:“我也藏不住他啊。”

  高勤冷哼一聲。

  不知名島嶼某處,一聲刺耳的慘叫,陡然響起。

  銅老錢臉色又是一變。

  慘叫聲,源自于一身皆毒,駝背禿頂的杜旌。

  被他嚇跑的杜旌,施展隱藏神通,入地之后,再入海,本以為早就逃脫了,沒料到深入海下,他都感知不出動向時,還是遭受重創。

  銅老錢順勢一瞥,就看到慘叫聲傳來的方位,有一熟人顯現出來。

  正是當初那艘“海游船”明面上的負責人——朱沛凝。

  朱沛凝人在半空,沖著他微笑點頭,一手朝著下面的海水,輕輕一拉。

  嘩啦!

  一張金銀電光編織的大網,兜著剛剛遁離的杜旌,如撒網捕魚般,將杜旌給捕獲,然后被她給輕描淡寫地,拉扯了出來。

  同為魂游境,銅老錢因忌憚杜旌一身皆毒,加此人在槐樹林留下諸多布置,他是不敢全力下手。

  可朱沛凝擒獲杜旌,捉拿歸來,卻顯得如此輕松。

  “人比人,氣死人。”

  看著那張金光、銀光交織而成的大網,感受著其中的靈力動蕩,銅老錢略顯唏噓。

  都是魂游境,可朱沛凝手中所持的器物,遠非他能比擬。

  朱沛凝器物不僅多,而且等階也不低,所以能對癥下藥地,不懼一身皆毒的杜旌,以大網將他囚禁。

  “人呢?”

  朱沛凝笑瞇瞇地,既是對杜旌說,也是對銅老錢說。

  高高隆起的駝背上,毒霧和綠色汁水流淌的杜旌,死氣沉沉地,看了看下方的槐樹林,發現什么都沒,反而疑惑道:“人不是都在。”

  被銅老錢嚇到,一心想逃的他,沒有回頭感知。

  虞淵在他離去以后,悄然躍出海面,深入其中,引發煙霧散布,又悄悄以那鑰匙深入的一連串過程,他全然不知。

  他只當,是銅老錢領著高勤,商會的朱沛凝尋他麻煩。

  “還有一個人。”朱沛凝道。

  杜旌愣了愣,內心陡然掀起巨浪,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時隔三百多年,那人,終于有傳承者尋了過來!

  知道此處秘密,身為那人的藥奴,了解那人心性脾性的他,理所當然的認為三百年之后,那人留下的后手,挑選了一個傳人,經過一番波折之后,終于還是找了過來。

  他人在此處,等候的,就是那人的傳承者!

  他想做的,就是確信來人,是那人的傳承者,將其直接打殺,逼問出進入秘境的方法,由自己來攫取一切機緣!

  他杜旌,做了一輩子藥奴,都未曾得到那人青睞,沒有傳授給真正的煉藥之道。

  那人對外,永遠沒有承認過,他是徒兒。

  只是……藥奴!

  為此,杜旌不甘心,怨恨了半輩子,從來不能釋懷!

  “商會既然什么都知道,就自己去找。”銅老錢倒也光棍,“我們離島,你們都清清楚楚,不阻攔,卻暗中跟隨,我倒想問問,商會想做什么?據我所知,商會不參與大陸的廝殺和明爭暗斗,只要不招惹商會,商會不會主動惹別人。”

  朱沛凝臉一沉,“通天島,三大鎮守傷了兩個,這還不是招惹?”

  “那你們去找寒陰宗的那個女弟子啊?”銅老錢說。

  “我們不是正在找嗎?”朱沛凝哼道。

  銅老錢啞然,思忖了一下,忽然明白過來。

  通天商會,依然沒有逮到藺竹筠,在那藺竹筠入海之后,無法捕捉其方位動向,將她給擰出來。

  商會在裂衍群島,眼線眾多,還布置了很多“器具之眼”,看著一片片天地。

  如果連商會都找不到她,別的宗派勢力,在裂衍群島的天上,海下,就更難尋到藺竹筠了。

  朱沛凝說的正在找,指的是……通過虞淵!

  鐵一般的事實證明,虞淵能“釣”出藺竹筠!

  只要虞淵出現,要不了太久,那藺竹筠也會隨之現身。

  可要是虞淵,人始終縮在通天島,藺竹筠即便是知道,也未必會出現。

  所以……

  “因為劍島那位大劍仙,為虞淵出了一劍,商會要給他面子,只能在島上好好招待。他自己不離島,商會不會逼他走,不會用他做餌。”銅老錢看透了,“可要是他自己,悄悄地,沒通過商會離島,商會就能推脫責任了。”

  這話一出,朱沛凝和高勤兩人,都默不作聲。

  算是默認了他的猜測。

  一艘“銀虹魔梭”,無聲無息地,在島嶼另一端鬼一般浮現。

  上方,莫硯四處張望。

  銅老錢看了他一眼,又感受了一下魔宮幽魔使的氣血,心底一顫。

  他頓時明白,虞淵該是在離島的那一霎,就再次驚動了很多人。

  “此人,修巫毒教的毒術,不過被驅逐了。”莫硯趴著魔梭邊沿,赫然已經和高勤般,有著陰神境后期巔峰,幾乎有要沖擊魂游的氣象,他瞇著眼,不在意地說道:“魂魄不全,該是有別的手段潛藏。”

  “我來搜魂。”幽魔使漠然道。

  杜旌驟然面若死灰。

  他忽然就意識到,在通天商會,在魔宮眼中,他就是一個隨時都能被捏死,還不要負責的小人物。

  “讓我來吧。”

  幽魔使說出此話,從那“銀虹魔梭”內部,就有一縷黑耀,奔著杜旌而來。

  杜旌慘笑一聲,道:“罷了。”

  他的駝背徹底爆裂,五顏六色的劇毒汁液,混雜著碎骨鮮血,如絢爛煙花般,向著四面八方濺射開來。

  這位枯守槐樹林多年,想要將那人傳承者抹殺,剝奪機緣者,自絕當場。

  他深知,他不死,下場只會更凄慘。

  “一具早該死去的軀殼,全然是各種劇毒硬撐著,才能茍活在天地。”幽魔使冷哼,“我能感覺出,遠在乾玄帝國,荒神大澤那邊,有一道魂念和他呼應。他另有一部分,該是在荒神大澤。”

  昏暗的島底殿堂,一尊三足丹爐,立在殿堂正中央。

  丹爐狀若黃葫蘆,爐壁雕刻著麒麟、朱雀、鳳凰、炎龍等上古火焰異獸,栩栩如生,活靈活現地,仿佛都在吞吐著烈焰,釋放著炎能。

  爐底,看不見之地,乃八卦圖案。

  暗黃丹爐,一人高,底下有炎晶,流轉著火芒,時而閃耀一下。

  落入殿堂,看到丹爐的那一刻,虞淵就轟然一震,差點要熱淚盈眶,喃喃低語道:“老伙計……”

  丹爐乃世間極為罕見的一種器物,內中并無器魂坐鎮。

  可此丹爐,不論是材質,還是刻印著的火焰陣列,都極難被復制,極難再現。

  此丹爐,是他前世的恩師,拜托器宗一位隱世的煉器師,為他度身煉制而成。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未能踏入修行之道。

  如師兄鐘赤塵般,既是煉藥師,又能修煉者,才是主流。

  修煉出靈識,凝煉出陰神,可以用魂念溝通器魂,這樣的煉藥師,丹爐內藏器魂,自然是順理成章。

  可他,由于未能踏入修行之路,三魂無法徹底蛻變,丹爐便是有魂,也難溝通。

  另外,如師兄般,若自身境界足夠精湛,能以自身的火焰,點燃丹爐,煉制丹藥。

  他不行,他只能依仗地底\火焰,或者各種各樣的炎晶做火源。

  不能修行的煉藥師,有很多局限的地方,要不是他當年煉藥的天賦,實在是駭人聽聞,他不可能在無法修行的情況下,榮登藥神宗宗主之位。

  因為不能修行,他的丹爐,和別的煉藥師自然會不太一樣。

  丹爐的三足,足底鏤空,能吞納地心火脈,以地火烈焰化作丹爐燃料,熔煉品質較高的丹丸。

  爐底,八卦圖陣可以承受炎晶的烈焰高溫,在沒有地火可用時,繼續煉藥。

  丹爐旁邊,一個個的櫥柜,沾滿了灰塵,擺放著一塊塊高品質的靈晶,玉石,眾多的瓶瓶罐罐。

  呼吸著腐朽的味道,凝視著眼前的熟悉丹爐,虞淵輕聲道:“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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