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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第176章末日預言家(25)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陰陽石

  沉年穿越到了未來,卻急于求成,并沒有理順指針上的時間線,而是把最后一個指針強行掰向未來。

  她站到了平臺之上,也正在均士魅等人之間,但那群活靈活現的指針還蹦蹦跳跳的圍在她身邊,由于時間懷表顯示的就是她的時間,而她的時間也一直在正常流動,也就是說,這條時間線是在不斷變長的,如果沒有解開時間結,那么時間繼續變長,會拉動時間線,造成更多的結,而更多的指針被線纏繞后,沉年將會無法自控的進行時間跳躍,最......

  沉年穿行于時間的褶皺之間,身影在虛空中若隱若現。她已不再依賴空間跳躍,而是嘗試著用意識去感知那些纏繞在身側的時間輪線那數百根從懷表中躍出的小指針,如今如影隨形,像一群沉默的向導,在她周圍低語般游走。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歷史的斷層之上,稍有不慎便會墜入某個錯亂的節點。

  她終于明白,所謂“回到未來”,并非簡單地撥動指針就能實現。時間不是一條筆直的河,而是一張被反復撕裂又粘合的網。她的每一次穿越,都在這張網上留下新的裂痕。而今,她必須親手將這些裂痕一一縫合,才能尋得歸途。

  九十年前的世界,平靜得令人窒息。泉氏皇朝尚未崛起,川的入口仍被荒原覆蓋,連那座后來被稱為“天脊峰”的山脈,也還未因地脈動蕩而拔地千丈。沉年站在一片無名丘陵上,望著遠處炊煙裊裊的人家,心中卻無半分安寧。她知道,自己正處在命運的夾縫之中既不能改變過去,也無法抵達未來,唯有等待,或理清這團亂麻般的時間之線。

  她盤膝坐下,閉目凝神。腦海中浮現出黑精靈育恩最后的話語:“把時間拿出來。”起初她不解其意,直到某一刻,她意識到這句話并非比喻。時間,是可以被具象化的。當她再次伸手觸碰懷表時,并未去撥動任何一根指針,而是輕輕一扯那一瞬間,整片天地驟然靜止。

  風停了,云凝了,飛鳥懸于半空,連陽光都成了凝固的金線。

  而在她掌心,一條銀白色的絲線緩緩抽出,細若游絲,卻堅韌無比。那是她自己的時間線,從出生到死亡,完整無缺,卻被無數外來的時間支流交錯貫穿,如同一張被惡意編織的蛛網。那些支流,正是她一次次強行穿越所留下的痕跡。

  “原來如此……”沉年低聲呢喃,“我不是在走時間,我是在不斷打斷它。”

  她開始逐一審視那些交錯的支線。有的來自她初遇姜孫時的那次跳躍,有的源于她在平臺與育恩對峙前的試探性撥動,甚至還有一次模糊的記憶那是她曾在夢中穿越至一座焚毀的城池,看見一個背影極像泉天棲的男人跪倒在廢墟前痛哭。那條線異常黯淡,幾乎斷裂,但她確信那是真實發生過的片段。

  她不敢貿然剪斷任何一條支線。時間是活的,一旦處理不當,輕則迷失于某個永恒重復的循環,重則徹底湮滅,連靈魂都無法留存。

  就在此時,耳邊忽然響起一聲輕笑。

  “你倒是比我想的聰明些。”

  沉年猛然睜眼,四周景象依舊靜止,但空氣中卻泛起漣漪般的波動。一道身影從虛空中走出,披著灰袍,面容模糊不清,唯有雙眼如星辰般閃爍。

  “你是誰?”沉年迅速后退,手按在懷表之上。

  “我是時間的看守者。”那人緩緩道,“或者說,是規則時代之前,最后一個記得‘原本世界’的人。”

  沉年瞇起眼睛:“你說‘原本世界’?”

  “是的。”灰袍人抬起手,指尖輕點虛空,一幅畫面浮現:天空呈紫紅色,大地龜裂,無數黑影在深淵中爬行,而高空中懸浮著七座倒懸之城,城下掛著巨大的鐘,每一口鐘響,便有一片大陸沉淪。“那是魔法尚未被封印的時代,也是黑精靈真正統治世界的紀元。你們現在所知的一切,不過是殘篇斷簡。”

  沉年心頭震動:“所以圣杯會議……”

  “不是預言,是復刻。”灰袍人冷笑,“他們在模仿過去的儀式,試圖喚醒沉睡的力量。而你手中的懷表,不只是穿越工具,它是開啟‘終焉之門’的鑰匙之一。”

  “終焉之門?”

  “連接所有時間線的中樞。一旦打開,過去、現在、未來將同時存在,現實將崩解為純粹的時間流。而那位老魔圣,真正的目的從來不是歸來他是要讓整個世界回歸到魔法主宰一切的舊秩序。”

  沉年握緊懷表,冷聲道:“那你為何告訴我這些?”

  “因為你有機會阻止他。”灰袍人向前一步,“但你也正在成為他計劃的一部分。你殺死了那個‘育恩’,可你知道嗎?那個身體里根本沒有他的靈魂。他早已將自己的意識分散于千萬個時間節點,只要有一縷殘念存活,他就能重生。而你每一次使用懷表,都在為他積累力量。”

  “什么意思?”

  “時間穿越的本質,是抽取時間本身的能量。而這種能量,正是不死圣杯所需養料。你在逃亡,實則在供奉他。”

  沉年渾身一震,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她撥動指針時懷表發出的微光、黑精靈看到懷表時震驚的表情、筆作那句意味深長的疑問“規則時代前應該是沒有黑精靈的”……

  一切都說得通了。

  黑精靈并非自然誕生,他們是被時間本身排斥的存在,是舊世界殘留的幽靈。而所謂的“第一代領袖育恩”,根本不是一個個體,而是一種集體意識的化身。他們通過圣杯會議不斷積蓄力量,等待時機重塑世界。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沉年聲音低沉。

  “放棄懷表。”灰袍人淡淡道,“讓它回歸沉寂。只要你不再使用它,時間的紊亂會逐漸平復,老魔圣也無法借力重生。”

  “然后呢?我就永遠困在這九十年前?”

  “這是代價。”灰袍人轉身欲走,“有些真相,本就不該被揭開。”

  “等等!”沉年厲聲喝道,“如果我不接受這個代價呢?如果我想回去,想見我的同伴,想完成我未竟之事呢?!”

  灰袍人停下腳步,許久未語。最終,他緩緩回頭,眼中竟閃過一絲悲憫。

  “那么,你只有一個選擇進入時間之心。”

  “時間之心?”

  “位于所有時間線交匯之處,傳說中只有‘雙生魂’才能抵達的地方。在那里,你可以重寫一段因果,但代價是,你將失去與此相關的全部記憶。你可能會忘記某個人,某段情,甚至是你自己為何而戰的理由。”

  沉年沉默良久,忽而笑了:“聽起來很公平。”

  灰袍人搖頭:“你不明白。遺忘是最殘酷的懲罰。當你站在時間之心前,面對那扇門時,你會猶豫,會恐懼,會懷疑這一切是否值得。而一旦你動搖,你就再也無法進入。”

  說完,他的身影漸漸消散,如同沙粒被風吹走。

  風重新吹起,天地恢復運轉。沉年仍坐在原地,手中銀線微微顫動。她低頭看著那些糾纏的支線,忽然伸手,一根根將它們剝離。這不是修復,而是清理。她不再試圖理順所有軌跡,而是決定只保留一條最核心的主線從她出生,到踏上尋找陰陽石之路,再到與伙伴們相遇的那一刻。

  其余的,盡數斬斷。

  隨著每一根支線的斷裂,她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像是有什么重要的東西正在離她而去。一段記憶消失了她記不起姜孫第一次對她笑的模樣;又一段消失了她忘了在川深處,是誰替她擋下了那一擊致命的毒霧。

  但她沒有停手。

  當最后一根外來支線被剪斷,整條時間線驟然明亮起來,宛如銀河傾瀉。而就在這光輝之中,一道門虛影緩緩浮現于天際高聳入云,由無數流動的符文構成,門扉之上刻著兩個古老的文字:

  歸墟。

  沉年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道門。她知道,那便是通往時間之心的入口。而此刻,遙遠的精靈族地底深處,一場前所未有的騷動正在醞釀。

  黑精靈們齊聚祭壇,圍繞著一口漆黑如墨的圣杯舞蹈吟唱。那杯子表面浮現出奇異的紋路,竟與沉年懷表上的指針運行規律完全一致。而在祭壇中央,一具蒼白的身體正緩緩凝聚成型灰發,瘦削,嘴角帶著熟悉的笑意。

  “她開始清理時間線了。”新成形的育恩睜開眼,輕聲道,“很好,讓她繼續。每斬斷一次聯系,就會釋放出更多的自由時間能量,足夠讓我完全復蘇。”

  身旁一名年老的黑精靈顫聲道:“可是……若是她真的進入時間之心,或許能逆轉一切。”

  育恩笑了:“她不會的。因為進入時間之心的前提,是愿意付出等價的遺忘。而人類最舍不得的,從來都不是生命,而是記憶。”

  他抬頭望向虛空,仿佛能穿透時空,看到那個孤獨前行的身影。

  “沉年啊沉年,你可敢忘記你曾愛過的人?”

  與此同時,沉年已來到歸墟門前。門未鎖,卻沉重無比。她伸手推去,紋絲不動。耳邊響起一個聲音:

  “欲入此門,先獻一憶。”

  她毫不猶豫,低聲說出:“我愿忘卻與泉天棲的最后一面。”

  剎那間,腦海轟鳴,一段畫面碎裂雪夜,山巔,那人將一枚玉佩塞進她手中,說:“若有一天我回不來,替我看一眼東海日出。”然后轉身走入風暴,再未回頭。

  記憶消失了,心卻像被剜去一塊。

  門,開了一線。

  “再獻一憶。”聲音再起。

  她咬牙:“我愿忘卻姜孫教我畫陣的那一日。”

  夏日庭院,蟬鳴陣陣,少年蹲在地上,一筆一劃勾勒符文,笑著說:“你看,這樣就能引動風了。”那一幕化作飛灰。

  門又開些許。

  “再獻一憶。”

  “我愿忘卻筆作給我喝的第一口酒。”

  秋夜江畔,老者拍開泥封,遞來陶碗,酒香四溢,他說:“小子,活著才有故事。”話音落,影亦散。

  門豁然大開。

  可就在她準備邁步之時,體內忽然涌起一股異樣感。低頭一看,那些曾環繞她的小指針,竟開始自行移動,彼此咬合,形成一座微型沙漏。沙漏翻轉,時間倒流三息。

  她猛地回頭身后不知何時站著一人,白衣勝雪,眉目如畫,竟是早已死去多年的姜孫。

  “別進去。”他說,“你忘了我們約定過嗎?無論多難,都要一起走到最后。”

  沉年瞳孔驟縮:“你不是真的……這只是幻象!”

  “是不是真,不重要。”姜孫微笑,“重要的是,你還記得我。只要你還記得我,我就沒有真正死去。”

  淚水無聲滑落。她終于明白,時間之心考驗的,不是勇氣,不是決心,而是放下。

  而她,放不下。

  她緩緩閉眼,深吸一口氣,再度開口:“我愿忘卻……我曾見過姜孫復活的模樣。”

  眼前的身影瞬間崩解,如同琉璃破碎,隨風而逝。

  歸墟門徹底敞開,內部是一片純白的空間,中央懸浮著一顆跳動的心臟那是時間本身的心臟。

  她走了進去。

  而在外界,時間仿佛停滯了一瞬。

  遠在九十年后的兩界碑平臺上,育恩突然抬頭,望向天際,臉色劇變。

  “不可能……她竟然真的進去了!”

  與此同時,不死圣杯劇烈震顫,黑煙沖天,整個地下祭壇陷入混亂。

  “快!加速儀式!必須在他完全蘇醒前完成接引!”有黑精靈嘶吼。

  但已經晚了。

時間之心內,沉年伸出手,觸碰那顆心臟。一瞬間,萬古光陰在她腦中奔騰而過。她看到了世界的起源,看到了魔法的隕落,看到了規則時代的降臨真相  那不是天道自發形成的秩序,而是一場由初代人族強者聯手發動的“時間清洗”。他們懼怕魔法的力量,于是聯手封印了所有相關記憶與存在,甚至連時間本身都被篡改,只為創造一個“無魔”的新時代。

  而她手中的懷表,正是那次清洗中唯一幸存的遺物。

  “現在,做出選擇吧。”時間之心的聲音響起,“修正一條因果,重塑一段現實。但記住,你只能選一件最重要的事。”

  沉年沒有猶豫。

  她低聲說道:“讓陰陽石的存在,從未被隱藏。”

  話音落下,整顆心臟爆發出刺目光芒。

  時空,再一次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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