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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第173章末日預言家(22)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陰陽石

  沉年思慮片刻,立即使出時空能力,并前往未來,只要去往自己借助時間懷表穿越至過去的時間點,那自己就可以留在那里,讓未來變成現在。

  但她嚴重低估了手中的時間懷表,她穿越至過去的時間可不是幾天,而是數十年,精靈可以利用時間懷表穿越不同的時間段,根據三根指針的使用順序,或者及時性,最遠可以一次性穿越至上萬年,但年限越久,魔法穩定性就越差,一般達到千年之時,只能允許使用者的靈魂回到過去,就算是最強的精......

  沉年瞳孔一縮,手中時間懷表幾乎要被她捏碎。她終于明白為何育恩臨死前嘴角含笑那不是絕望的苦笑,而是獵手得逞后的冷笑。他根本不在乎死亡,因為他早已將自己編織進時間的經緯之中,每一次復活,都是對命運的一次嘲弄。

  “你……你說什么?”沉年聲音低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他的復活石只有七塊,我殺了他八次,第九次陰陽祭徹底湮滅了他的形體,怎么可能還活著?”

  神秘生靈輕輕搖頭,三目鷹嘴面具在幽光下泛著冷鐵般的色澤:“你殺的,只是‘此刻’的他。而魔法的本質,是讓‘此刻’無限延展、分裂、重疊。時間懷表不只是掌控時間的工具,它本身就是一座牢籠把使用者的生命錨定在多個時間節點上。你每殺一次育恩,就等于激活了一段他預設好的時間回路。你現在所處的時間線,正是他為你準備的戰場。”

  沉年猛地抬頭,四周寂靜如死。平臺空無一人,連風都凝固了。她低頭看向手中的時間懷表,三根指針正緩緩逆向轉動,第二根已偏離原位半圈,第三根卻紋絲不動。

  “所以……我撥動指針的時候,就已經踏入了他的局?”

  “不錯。”神秘生靈緩緩抬起手,指向她掌中之物,“你看到的三根指針,分別代表過去、現在與未來。但魔法中的‘現在’,并非單一節點,而是一條流動的河。你只撥回了一根,便強行割裂了時間流,導致你的意識被拋入一個不完整的片段既非過去,也非未來,而是育恩用魔法構筑的‘偽現實’。”

  沉年咬牙,冷汗滑落鬢角。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那你……為何還能出現在這里?你不是也被卷入了時空錯亂?”

  神秘生靈輕笑一聲,聲音沙啞如銹鐵摩擦:“因為我本就不屬于任何時間。”

  話音落下,它的身影竟開始虛化,如同水墨遇水暈開。沉年心頭一緊,急忙上前一步:“等等!你還沒告訴我怎么回去!姜孫道作到底是誰?你們那一脈又是什么意思?”

  可對方的身影已淡若煙霧,只留下最后一句飄忽的話語:“去找‘鏡淵’……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記住,不要相信你看見的‘均士魅’,也不要聽信任何自稱來自未來的‘你自己’……時間會說謊,唯有心不會。”

  話音未落,神秘生靈徹底消散。

  沉年孤身立于空臺之上,四野茫茫,唯有時鐘滴答聲在耳邊回響可這聲音,并非來自外界,而是自她手中的時間懷表內部傳出。她猛然察覺,那聲音竟與她的心跳頻率一致。

  “不對……這不是我的心跳。”她閉眼凝神,感知體內氣息流轉,發現自己的脈搏比平常慢了三拍。而時間懷表的滴答聲,卻是正常節奏。

  “它在模仿生命……它在模擬我……”沉年脊背發寒,“難道說,這個懷表已經……寄生在我身上了?”

  她欲將懷表甩出,卻發現手指仿佛被某種無形之力黏住,無法松開。更可怕的是,她發現自己已經開始依賴這滴答聲來判斷時間流逝一旦它停止,她的時空感知就會陷入混亂。

  “這是精神侵蝕……”她咬破舌尖,借痛意清醒神志,“必須盡快脫身,否則我會徹底淪為時間的傀儡。”

  她盤膝坐下,運轉古族秘傳的“歸墟訣”,試圖以內力剝離外物干擾。然而剛一運功,腦海中驟然炸開無數畫面:

  她看見自己站在一片血色荒原上,手持時間懷表,腳下堆滿尸骨,其中有均士魅、周惜琴、大亨、嵩陽瓏洛……甚至還有另一個她自己,頭顱破碎,雙目空洞。

  她看見育恩站在高塔之巔,七塊復活石環繞飛舞,口中吟唱著古老咒語,而天空裂開一道縫隙,從中走出一個身穿黑袍、面容模糊的身影,低聲說道:“時機已到,魔法時代終將取代術法紀元。”

  她看見一座深不見底的深淵,水面如鏡,映出萬千個不同的她:有的白發蒼蒼,有的少年模樣,有的身披戰甲,有的跪地哭泣。而在鏡面之下,隱約浮現出四個古篆大字:鏡淵囚時。

  畫面戛然而止。

  沉年渾身顫抖,冷汗浸透衣衫。她終于明白,這場戰斗遠不止是卡牌世界的試煉那么簡單。育恩的背后,藏著更大的陰謀一個企圖以魔法重構時間秩序的計劃。而她,不過是其中一枚被選中的棋子。

  “鏡淵……原來如此。”她喃喃自語,“那是古籍中記載的禁地,傳說能照見人一生所有可能的命運分支。若真存在,必藏有破解時間魔法的關鍵。”

  可問題在于,她現在身處何地?時間點又是什么?

  她嘗試調動空間之力,卻發現周圍的空間異常粘稠,仿佛被某種力量固化。她只能短距離瞬移,且每次都會引發劇烈頭痛,仿佛大腦在抗拒這種行為。

  “時間法則壓制了空間法則……”她苦笑,“在這個偽現實中,我的能力被削弱了七成以上。”

  正當她思索對策之際,遠處傳來腳步聲。

  沉年立刻警覺,隱匿氣息,藏身于平臺邊緣的陰影中。只見一名女子緩步走來,穿著熟悉的黑色長袍,銀發垂肩,面容與她一模一樣正是另一個“沉年”。

  但這位“沉年”眼神空洞,步伐機械,左手緊緊攥著一塊破碎的復活石,右手則握著一只與她手中一模一樣的時間懷表。

  “不可能……”沉年屏住呼吸,“這是我未來的我?還是過去的我?亦或是……育恩制造的幻象?”

  那“沉年”走到平臺中央,忽然停下,抬頭望天,低聲呢喃:“第十七次輪回……我已經殺了他十六次,可他總能復活。這一次,我要毀掉時間本身。”

  說完,她舉起時間懷表,狠狠砸向地面!

  一道金色波紋擴散開來,整個平臺劇烈震顫。沉年只覺得靈魂都被撕裂,眼前景象瘋狂扭曲。待她恢復視線時,發現那“沉年”已不見蹤影,而地上只留下一圈焦痕和半塊殘缺的時間懷表。

  “她在試圖摧毀時間錨點……可失敗了。”沉年撿起那半塊殘片,觸碰瞬間,一股信息涌入腦海:

  警告:時間閉環已形成。若無外部干預,該個體將在同一時間段內無限循環,直至精神崩潰。

  “原來如此……她是被困在了某個時間環里,不斷重復戰斗,卻始終無法真正殺死育恩。”沉年心頭沉重,“而我現在,極有可能正處在她無數次輪回中的某一次起點。”

  她忽然想到什么,迅速掏出自己完整的時間懷表,對比兩者刻痕。果然,兩者的紋路幾乎一致,唯有第三根指針的位置不同她的那根,仍停留在初始狀態。

  “也就是說,只要我不撥動第三根指針,就不會進入完全同步的閉環?”沉年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可若想離開,就必須觸發某種機制……就像自由之翼那樣,跳出規則之外。”

  她閉目回憶自由之翼穿越時的情景:那是一種毫無征兆的躍遷,仿佛無視因果律的存在。它不屬于任何時間,也不依附于任何空間,純粹是“存在”的象征。

  “如果我能模擬那種狀態……哪怕一瞬間……”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冒險一試。

  她將兩塊時間懷表并列置于掌心,左手控制第一根指針,右手控制第二根,同時默念歸墟訣,引導體內最原始的創世之力涌向第三根指針那是她從未觸碰過的禁忌之軸。

  就在三根指針即將同步轉動的剎那,耳邊響起一聲尖銳的笑聲:

  “哈哈哈……你終于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沉年猛然睜眼,只見育恩的身影從虛空浮現,依舊坐在荷葉之上,七塊復活石懸浮頭頂,手中魔杖輕點空氣,每一下都讓周圍的時間產生細微漣漪。

  “你以為你能逃出時間的牢籠?”育恩微笑道,“可你忘了,你是靠時間之力行走于未來的。而我,已經把你的時間,變成了我的領域。”

  沉年冷冷盯著他:“所以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包括那個神秘生靈的出現,包括我自己殺死自己的輪回?”

  “聰明。”育恩點頭,“我只是稍稍引導了一下命運的河流。你越是想掙脫,就越陷越深。現在,你的每一次呼吸,都在為我的魔法供能。”

  沉年沒有回應,而是緩緩站起身,將兩塊時間懷表合二為一。奇異的是,它們竟完美融合,發出嗡鳴之聲。

  “你知道古人類為何能駕馭創世之力嗎?”她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如水,“因為我們從不依賴外物定義時間。對我們而言,過去、現在、未來,皆在一念之間。”

  育恩眉頭微皺:“你在說什么胡話?”

  沉年抬頭,目光如劍:“我說的是真正的時空掌控者,不需要懷表。”

  話音落下,她猛然捏碎融合后的時間懷表!

  轟隆!!!

  天地失色,乾坤倒轉。

  無數時間碎片如玻璃般炸裂,每一片都映照出一個不同的世界:有她與均士魅并肩作戰的畫面,有她獨自佇立廢墟的孤獨身影,也有她跪地痛哭、悔恨終生的結局……

  這些,都是她人生中可能存在的分支。

  而在所有碎片中央,一道漆黑深淵緩緩開啟,其內水波蕩漾,宛如明鏡正是傳說中的鏡淵。

  育恩臉色大變:“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觸及鏡淵?那是超越魔法的存在!”

  “因為你犯了個致命錯誤。”沉年一步步走向鏡淵,身影在時間亂流中顯得愈發清晰,“你用魔法模仿時間,卻不懂什么是‘選擇’。每一個選擇,都會誕生一個新的可能。而你,只想讓我重復同一條路。”

  她停頓片刻,回頭望了一眼育恩:“可我選擇了……毀滅時間本身。”

  說罷,她縱身躍入鏡淵。

  剎那間,萬籟俱寂。

  平臺上,一切恢復如初。

  均士魅打著哈欠醒來,揉了揉眼睛:“哎喲,睡得好香啊……咦?沉年呢?”

  周惜琴也睜開眼,四處張望:“剛才好像聽見爆炸聲……是不是出事了?”

  顓王旭伸了個懶腰:“管她呢,反正沉年從來不會輸。”

  大亨撓頭:“可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嵩陽瓏洛怎么又回來了?而且……她手里拿的是什么?”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嵩陽瓏洛呆呆站在平臺邊緣,手中捧著一塊破碎的金屬殘片,上面隱約可見三根斷裂的指針。

  她喃喃道:“剛才……我看見沉年跳進了一面鏡子……她說……‘告訴他們,別來找我,我在修正時間’。”

  均士魅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呵,這家伙,總是干些讓人看不懂的事。”

  周惜琴輕聲道:“可她會不會……再也回不來了?”

  沒有人回答。

  風起云涌,卡牌大門悄然重現,光芒閃爍,似在召喚下一輪挑戰者。

  而在這片空間的最深處,鏡淵靜靜漂浮,水面之下,無數個“沉年”正同時睜開雙眼,齊聲低語:

  “輪回已斷,時間重啟。這一世,由我執掌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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