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書頁

1289章 首例志愿者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外科教父

  跨國醫藥巨頭聯盟代表團在南都省城的酒店已經住了好幾天。

  “他瘋了!”湯普森第一個開口,“完全掌控核心技術?公開所有定價數據?這完全違背了商業邏輯!”

  “但他說的是事實。”佐藤健一平靜地說,“如果我們不合作,確實可能被排除在下一代治療體系之外。”

  “我們可以聯合開發替代技術來應對。”另一個代表提議。

  “需要多久?五年?十年?”一家歐洲制藥公司的代表伊莎貝爾·莫羅博士搖頭,“我仔細研究過楊平的論文,他們的技術路線與我們完全不同,是真正的創新,短時間內復制幾乎不可能。”

  施耐德揉著太陽穴:“關鍵問題在于我們是否真的需要維持聯合陣線?黃佳才說得對,普惠框架下我們實際上是在競爭成為合作伙伴,而不是聯合控制。如果我們六家繼續捆綁,他可能會選擇與其他中小型公司合作,那樣我們的損失更大,不管怎么樣,這一塊未來的市場,我們必須拿下入場券。”

  “所以你的建議是……各自談判?”杜邦問。

  “至少要保持靈活性。”施耐德說,“我們可以達成一個君子協議:在核心條款上保持協調,比如定價下限、區域劃分,但具體合作方式可以各顯神通。”

  “我同意。”佐藤立即表態,“我們愿意在工藝優化和亞洲生產方面提供更有競爭力的方案。”

  “但這樣我們就會互相競價,最終漁翁得利的是銳行。”湯普森反對。

  “或者我們繼續聯合施壓,”莫羅博士提議,“但目標調整:不是控制技術,而是爭取更有利的授權條款。比如延長授權期限、降低授權費用、在決策機制中擁有更多話語權。”

  最終,六巨頭達成了一份內部備忘錄:對外保持“協商一致”的形象,但在實際操作中,允許各公司根據自身優勢,與銳行進行差異化談判。同時,他們將聯合向銳行施壓,要求對普惠框架的某些條款進行“合理調整”。

  談判再次開啟。

  “黃先生,”施耐德代表發言,“經過討論,我們愿意在普惠框架下探討合作。但有幾個問題需要解決:第一,授權期限應該不少于15年;第二,合作伙伴在所在區域應享有一定的市場保護期;第三,定價機制需要更多的靈活性,特別是針對不同醫療體系的國家;第四,我們希望建立一個聯合指導委員會,合作伙伴在其中擁有實質性的建議權。”

  黃佳才聽完,微微點頭:“這些問題我們可以討論,我們的核心原則我也需要重申:核心技術控制權、全球定價透明度、非排他性原則。只要在這三條核心原則之內,銳行愿意與各位進行建設性對話。”

  各位代表交換眼神之后,施耐德說:“那好,我們繼續一些合作的細節溝通。”……

  兩個小時后,黃佳才看了一眼時間:“今天已經談了很多,我建議明天繼續,我們可以繼續就具體條款逐項討論。另外,明天下午,楊平教授團隊成員將從實驗室過來,與各位進行技術層面的交流。”

  這個消息讓代表們精神一振。見楊平教授團隊成員,意味著可以更直接地了解技術細節,也意味著銳行確實在認真考慮合作。

  會議結束,代表團離開。

  黃佳才獨自留在會議室,助理走進來。

  “黃總,華爾街日報的記者想就這次談判進行采訪。”

  “暫時不回應。”黃佳才說。

  華盛頓,白宮東翼。

  橢圓形辦公室里,一場關乎生死的特別會議正在舉行。這不是常規的國家安全會議,卻可能影響美國在生物科技領域的未來地位。

  “總統先生,數據就在這里。”國家衛生研究院(NIH)院長艾倫·威爾遜博士將一份厚厚的報告放在橡木桌面上,“三博研究所提供的臨床試驗數據,經過我們最嚴格的雙盲復核,確認有效率達到92,而現有標準療法平均只有19。嚴重不良反應率1.2,遠低于FDA常規審批要求的5紅線。”

  總統先生翻閱著報告,眉頭緊鎖。他是律師出身,對科學數據保持著本能的審慎,但報告上那些圖表和統計顯著性標志(p

  “技術依賴,數據安全風險,以及可能打開一個口子,讓更多中國生物技術以類似方式進入美國市場。”

  總統點點頭,回到桌前。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這樣。”他最終開口,“簽發總統特別授權,批準K療法在美國進行‘緊急人道主義臨床試驗’,首期允許治療不超過十名危重患者。但要附加條件:第一,所有治療數據必須與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實時共享;第二,治療必須在約翰·霍普金斯醫院進行,美方醫療團隊全程參與;第三,如果發生嚴重不良事件,授權立即終止;第四……”他頓了頓,“這件事要低調處理,文件標注‘國家安全豁免’,不進入常規審批公示程序。”

  “里高揚會成為第一個嗎?”幕僚長問。

  “他自己爭取來的,不是嗎?”總統意味深長地說,“告訴FDA,文件今天下午五點前簽發。但記住,這只是特例,不是先例。”

  當消息通過加密線路傳到紐約長老會醫院時,里高揚已經顯得十分虛弱。羅爾夫俯身在他耳邊,一字一句地說:“批了,您將成為美國第一個接受K療法的患者。”

  里高揚的眼睛微微睜開,渾濁的眼球里閃過一絲光亮。他用盡力氣,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去中國……越快越好……”

  銳行總部,黃佳才在收到美方通報后,立即召開了緊急戰略會議。

  “里高揚果然神通廣大!總統特別授權,十人限額,附加四項條件。”黃佳才將文件摘要投影在屏幕上,“這意味著什么?”

  法律顧問率先發言:“這意味著美方沒有走常規審批通道,而是動用行政特權開了一個小口子。這既是對技術的承認,也是對我們的限制——他們想獲取數據,想學習技術,但又不想正式放開市場。”

  “楊教授那邊準備好了嗎?”黃佳才問。

  “三博研究所的技術已經成熟,隨時可以開始K治療。”宋子墨回答,他代表楊平參加這次會議,“但我們堅持兩點:第一,治療必須在我們研究所進行;第二,拒絕任何美方人員參與。”

  “美方不會同意把病人送到中國。”有人提出疑慮。

  “那就沒得談。”宋子墨語氣堅定,“K療法不是簡單的藥物注射,而是一套復雜的治療方案,包括靶向病毒載體構建、個體化劑量計算、治療后的監測。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可能致命。目前只有我們研究所具備完整執行能力。”

  “里高揚是特殊的美國人在美國醫療人員的參與的這一條,他們可能不會讓步。”剛剛提出疑慮的人繼續說。

  宋子墨清楚地回答:“這不是談判,他們是請求,我們是否接受還不一定。告訴他們,不可能讓美國醫務人員參與,他們不具備參與K療法的技術條件。”

  “里高揚的治療數據可以跟他們共享。”宋子墨補充道。

  黃佳才沉默片刻,然后說:“回復美方:治療仍在中國三博研究所進行,不允許美方醫療人員參與,所有數據可以實時共享。同時,作為交換,美方必須公開承諾,在首期臨床試驗結束后,啟動K療法的正式審批程序。”

  “這夠嗎?”有人問。

  “對里高揚來說,夠了,對我們來說,也夠了。”黃佳才站起身,“對他來說,每一分鐘都在與死亡賽跑。而對美國當局來說,他們需要這個案例,既展示了人道主義,又獲取了關鍵技術數據。我們也獲得了對方對這項技術的認可,然后借機推向全世界。”

  他轉向助理:“通知BG集團的羅爾夫,如果他們同意我們的條件,立即可以將里高揚送來。”

  命令下達,機器開始運轉。

  四十八小時后,一架灣流G650醫療專機降落在南都國際機場。飛機經過特殊改裝,配備了完整的重癥監護單元,里高揚在飛行全程處于醫務人員和各種監護儀器的監護下。

  機場跑道旁,三博醫院的移動ICU車輛已經待命。當艙門打開,羅爾夫第一個走下舷梯,他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焦慮。過去七十二小時,他幾乎沒有合眼,協調著跨越半個地球的復雜轉運。

  “黃總,宋博士。”羅爾夫與迎接的中方團隊握手,手心里全是汗,“我們又見面了,感謝你們所做的一切,里高揚先生的情況……很不好。”

  緊跟在羅爾夫后面的是約翰內森,他握住宋子墨的手沒有說話。

  宋子墨點點頭,沒有寒暄,直接走向救護車:“先去醫院,路上看數據。”

  車隊馳向三博研究所。車內,宋子墨在平板電腦上快速瀏覽著里高揚最新的影像資料和生化指標,眉頭越皺越緊。

  “腫瘤體積比兩周前增大了27,”他對同車的約翰內森說,“侵犯的范圍在擴大,腦積水明顯。先做腦室外引流,降低顱壓,否則還沒開始治療,就可能導致腦疝。”

  旁邊的研究生快速記錄。

  “引流后觀察24小時,如果生命體征穩定,再啟動K療法第一階段。”

  坐在對面的羅爾夫緊張地問:“風險有多大?”

  楊平抬起頭,目光平靜:“任何治療都有風險,但對于里高揚先生目前的情況,不治療的風險是100死亡,治療的風險……我們的評估是50成功率。”

  “只有50?”羅爾夫聲音發顫。

  “這還是樂觀估計。”宋子墨說,“如果早三個月,成功率可以在80以上。但現在,腫瘤負荷太大,全身狀況太差,但我們還是會盡力。”

  羅爾夫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他本人知道這個概率,他說無論如何,都要試試。”

  “有些事情……我知道,不應該在這個場合說,但是我代表里高揚先生還是要說一聲……對不起,謝謝你們能夠接受我們。”羅爾夫用感激的語氣說道。

請記住本站域名: 黃金屋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