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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八百零五章 金曦府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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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實力不弱于我!”

  瑯軒府君化身的語氣凝重,“據說此人本是出身紫瞳圣族,最后竟然煉就了一枚金瞳,并得到了金瞳圣族的認可,金曦府君歸附惡魔宮,應當也是金瞳圣族的安排。他身邊的戮目魔君正是來自金瞳圣族,對他言聽計從!”

  兩位都是金瞳圣族!

  秦桑心中微動,咦了一聲,“恕在下孤陋寡聞,真煌圣族的瞳色也能夠隨意改變?”

  “此事確實極為罕見,不過在下聽聞,真煌圣族的初祖就是長著金瞳,金瞳乃是真煌圣族最純正的血脈,后來經過無數年的繁衍,血脈逐漸紛雜起來,出現了不同的瞳色,最后徹底分化,其實現在的金瞳一脈也和初祖天差地別,當今銀瞳和金瞳兩脈是最接近真煌圣族初祖的,也是地位最高的。盡管如此,在真煌圣族內部,仍奉金瞳為正宗,圣地仍由金瞳一脈把持。”

  瑯軒府君化身說的這些,在魔界不算秘密,但接下來就鮮為人知了。

  “正因他們都是由金瞳一脈分化而來,每個人體內都有初祖的血脈,存在那么一絲可能,恢復成為金瞳、領悟強大的天賦神通,但據說難如登天。須知真煌圣族每一脈都有其獨特的天賦能力,一心想要恢復金瞳,便要先舍棄原來的天賦,需有莫大的毅力,而且成功的可能極小!”

  “如此艱難,金曦府君竟然做到了,他難道已經恢復先祖的血脈,領悟出更強的天賦神通?”秦桑好奇。

  “這就不得而知了!在惡魔宮,金曦府君和另一人共同執掌大權,但此人深居簡出,坐于中宮發號施令,鮮有出手的機會。幾次與人斗法,施展的也都是當今金瞳圣族的天賦神通……”

  瑯軒府君化身忽然語氣一頓,此時他們已經來到兩層水域的交界之處。

  能夠明顯看出,上下兩層水域一暗一明。

  秦桑注視著水域的界限,沒有輕舉妄動,剛剛瑯軒府君化身的表現,說明此地不同尋常。

  “道友披上此寶,緊跟著我,切記收斂氣機,切莫散發分毫!”

  瑯軒府君化身取出一件羽毛編織而成的雪白大氅。

  秦桑披上大氅,就見大氅表面的羽絲浮動起來,接著開始逐漸生長,爬上其他裸露在外的部位,最后將秦桑完全包裹起來。

  當他們穿過兩層水域的界限,秦桑本以為自己會進入上層水域,不料前方的瑯軒府君身影一頓,接著向一側平移,然后他們就在兩層水域之間游動。

  在游動的過程中,秦桑感知到一股股或急或緩的水流從自己身邊流過,奇異的勁力不斷糾纏上來,大氅上的羽絲猶如一只只溫柔的小手,安撫著那些勁力,替他卸掉沖擊。

  他們越游越深,秦桑感覺那種無形的壓力不減反增,這時奇異勁力突然消失,大氅一抖,自動從秦桑身上脫落。

  秦桑目光一轉,看到面前的瑯軒府君,此時已非化身。

  瑯軒府君含笑指向他身后,“若是強闖進來,這萬頃玄水之水便會同時壓向道友,威力非同小可,龍湫府君已經代我們領教過了。”

  秦桑點點頭,剛剛他也在嘗試讓天璃幫忙推演,即使能夠卸掉勁力,但想要神不知鬼不覺,須費一番思量,瑯軒府君竟能想到這種辦法。

  “他們現在何處?”秦桑追問。

  他發現,這上層水域比下層水域還荒涼,這里一座島嶼都看不見。

  說著,秦桑抬起右手,掌心呈碗狀,望著手中之水,身處其間方知此地之水絕非凡俗,堪比靈界那幾種重若萬鈞的靈水,而且數量如此之巨。

  他環目四顧,靈水之中并無其他人的身影。

  瑯軒府君抬手一指,“金曦府君還在按兵不動,龍湫府君這些天一直帶人四處尋覓,不知在尋找什么,被他們攪得此地波瀾橫生。前段時間應該是有眉目了,正在那個地方,許久沒有移動過了。此時不宜打草驚蛇,等等看他們究竟是何意圖!”

  “這么說,金曦府君還沒有暴露?”秦桑道。

  瑯軒府君頷首。

  “道友擔心上次被怒魔宮識破行蹤,會打草驚蛇,懷疑到哀魔宮頭上,何不趁此機會,禍水東引,我們仍能隱于暗處,觀鷸蚌相爭……”

  雷君的命令,秦桑不敢違抗。

  萬一雷君要他誅殺這些人,唯有先挑起他們之間的爭斗,秦桑才能渾水摸魚。

  “英雄所見略同,在下也有此意!”

  瑯軒府君笑道,“不過要從長計議,倘若龍湫府君此行身負重擔,事關重大,即使暴露,我們也要出手將之奪走!”

  說話間,瑯軒府君的目光掃過整片水域。

  “不知道友有何發現?在下跟蹤他們進入海眼,起初以為乃是某處上古遺跡,但后來見到龍湫府君的種種舉動,愈發覺得此地不同尋常!會不會,他們覆滅青魔宮要找的東西,就在這里?”

  秦桑不置可否,“在下還沒問道友,因何斷定,龍湫府君此行和青魔宮有關?”

  “一來龍湫府君一直負責清剿青魔宮余孽,二來他們帶來了一個人,我懷疑他出自青魔宮……到了!”

  瑯軒府君帶著秦桑悄悄靠近龍湫府君,遠遠便停了下來。

  秦桑默運龍目,看到水中一抹綠芒,原來是一片巨大的芭蕉葉懸浮在水中,芭蕉葉上或立或站共有四人。

  其中兩人分別站在芭蕉葉的兩端,似在為另外兩人護法。

  另外兩人則面對面盤膝而坐,其中一人鶴發童顏,長長的白眉垂到胸口,猶如兩條龍須,正是龍湫府君!

  龍湫府君對面之人長得面黃肌瘦,全身赤裸、一臉疲態,氣息萎靡不振,神魂極為孱弱。

  一條火紅的鐵索穿過他腋下,將他五花大綁,時而涌出一道紅光,紅光沒入此人體內,此人便會抖動一下。

  看得出鐵索乃是禁錮之寶,會給赤裸男子帶去極大的痛苦,但赤裸男子似乎已經失去了所有力量,即使最痛苦的時刻,依舊神情呆木。

  “這些人,你都認得?”

  秦桑喚醒囚禁在小洞天里的北夷魔君,將這幅畫面展現給她。

  “妾身認得,那名女修法號洇邈,曾是龍湫府君的鼎爐,不知因何保住了性命,還被龍湫府君另眼相待。她和那個聽松老人,都是龍湫府君的走狗!”

  北夷魔君的語氣帶著怨氣。

  當年她和鸞云山主被龍湫府君針對,這兩人出力甚多,若非如此,他們也不會急切地想要尋到龍尸,落得這般下場。

  “那名赤裸男子妾身也認得,此人乃是連峰魔君,曾經被青魔宮白神將收服,為他效力,但后來并未加入青魔宮。當年君上下令,將所有與青魔宮有干戈的人一網打盡,鸞云山主便出手將他擒來,不過后來拷問發現此人知之甚少,就一直將他囚禁在府君的府上,”北夷魔君疑惑,“龍湫府君為何把他帶過來,難道被他問出來什么秘密?可是,以府君的手段,他絕不可能在府君面前隱瞞!”

  “這么說,在你們尋找龍尸之前,他并沒有交代?”秦桑追問。

  北夷魔君嗯道,“當年府君擒獲的俘虜,有用之人早已被龍湫府君提走了。至少在我們離開前,此人還關押在府君的府上。”

  她口中的府君只有陰山府君一人。

  “看來龍湫府君的手段比陰山府君更勝一籌!”

  秦桑和北夷魔君暗中交流,表面上不動聲色。

  旁邊的瑯軒府君又傳音過來,“金曦府君藏在那里。”

  秦桑看過去,發現那里毫無異狀,金曦府君潛藏之處,比他們距離龍湫府君還近。

  龍湫府君、金曦府君、瑯軒府君……

  三位府君級數的強者,代表三大魔宮,再加上隱身暗處的雷君,表面的平靜之下暗流涌動,局勢之復雜,令秦桑大感頭痛。

  如何才能在不觸怒雷君的前提下,不讓自己卷進去?

  此刻秦桑心中則有些奇怪。

  種種跡象表明,龍湫府君應是從連峰魔君口中撬出了什么,可雷君為何說是他將三大魔宮引過來的,總不能是巧合吧?

  難道青魔宮覆滅,也有雷君的影子?可是那時雷君還沒有復活。

  芭蕉葉上,四人一動不動。

  秦桑悄悄打量連峰魔君,注意到他手里好像握著什么東西,雖被赤索禁錮,但體內的力量源源不斷被手中之物抽走,指縫間散發出血光。

  見連峰魔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秦桑不由暗嘆,覆巢之下無完卵,青魔宮上下不知多少人遭此大劫!

  畢竟是白曾經的部下,秦桑心想,如果有機會,可以將他救出來。

  連峰魔君愈發孱弱、氣若游絲,龍湫府君卻只顧盯著他的手,對他的死活毫不在乎。

  金曦府君在等,秦桑他們也只能等。

  不多時……

  連峰魔君忽然全身一顫,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指縫間血光大作。

  龍湫府君眼神大亮,掰開他的手掌,不等秦桑他們看清,便一把搶了過去,緊緊握住。

  秦桑和瑯軒府君對視一眼,剛剛似乎是一道血符。

  “哈哈……”

  忽然,龍湫府君仰天大笑,“看來你這次沒有騙我,果然是在這里!早知如此,豈會受這么多折磨!他們早已將你拋棄,你卻不顧性命為他們保守秘密,值得么?”

  連峰魔君好似恢復了一絲元氣,他勉強抬起頭,但那雙眸子依舊死寂一片,沒有絲毫神采,甚至連憤恨都沒有。

  他的心似乎早就死了,現在只剩一具行尸走肉。

  秦桑和瑯軒府君都心底發寒,什么樣的嚴酷刑罰,才能將一名魔君折磨到這個地步!

  “我……都按你……說的……做了……給……給我……痛快……”

  連峰魔君竟在求死。

  秦桑面色一變。

  龍湫府君斷喝道:“好,老夫從來信守諾言,給你個痛快!”

  ‘啪!’

  他一掌按在連峰魔君眉心,連峰魔君當場氣絕身亡。

  “府君!”

  洇邈魔君和聽松老人走過來,看了眼連峰魔君的尸體,“這么早就殺了他,萬一他還有隱瞞……”

  “放心吧,這世間沒有人能夠承受君上傳授的那道刑罰!”

  龍湫府君信心十足,擺擺手示意兩人退下。

  接著,他緩緩飛起,舉起右拳,濃郁的血光透過指縫,在周圍水域中形成萬丈光芒,將這片水域都染成了血色。

  血光愈發刺目。

  在血光的侵染之下,水域各處都波瀾橫生,原本平靜的水流頓時變了面目。

  ‘嘩啦啦……’

  整片水域都開始動蕩。

  秦桑和瑯軒魔君都心中一緊,他們隱隱感覺到了,似乎有什么東西要被龍湫府君打開了,他們終于能夠看到這片水域的真正面目。

  龍湫府君不斷施法,好似不經意間掃過這片水域,眼底閃過一抹寒芒。

  看似周圍除了他引起的波瀾,并無異狀,但他知曉必定有人在旁側窺視,因為這些人是他故意引來的。

  在他手里,其實不止握著一道血符,還有一物,乃是開啟這處海眼秘密的關鍵。

  至于那個連峰魔君,也是他故意帶過來,演一場給那些人看的戲目罷了!

  此處海眼的秘密,其實和連峰魔君無關,也和青魔宮無關,而是君上命他特意將兩者嫁接在一起,借之轉移某些人的視線,免得他們繼續追查下去。

  “這樣你們應該能夠相信,君上攻打青魔宮,其實是為了這處海眼了吧?”

  龍湫府君心中冷哼,“老夫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宵小!”

  他收回視線,全力催運手中之物,在血符的掩護下,一股波動悄然蔓延開去,逐漸彌漫這片水域。

  在這股波動的作用下,波瀾越發猛烈,開始出現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轟!’

  水流爆發,一根根水柱接連誕生。

  這些水流彼此糾纏,化為根根水柱,沖天而起,水柱中的水流相互纏繞,猶如龍蛇,又宛如無數神秘符文。在這些水柱出現的同時,整個水域中的景象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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