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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七百六十八章 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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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合體修士躲在暗處煽風點火,只為針對一個普通的宗門,想想就令人感到恐懼。

  何況秦桑不僅煽風點火,也不介意控制一些修士暗中行事。

  局勢的發展遠遠超過所有人的預料,仿佛一夜之間,局勢就徹底變了天,紫全門淪為眾矢之的。

  但在不知情人的看來,這就是紫全門當代掌門急功近利導致的,經過數代掌門勵精圖治,紫全門積累了深厚的底蘊,如今門內五脈的實力幾乎都達到了巔峰。掌門自以為不必繼續隱忍,準備開拓進取,一舉壯大宗門聲威,卻因為太過急切,導致樹敵太多,以至一發不可收拾。

  類似的言論不在少數,而且確實有幾分道理,秦桑其實是在添油加醋、推波助瀾。

  終于,討伐紫全門的大軍兵臨城下,群情激奮。

  滅門之禍就在眼前。

  紫全門被壓抑的氣氛籠罩,所有人都神情凝重、行色匆匆。從紫全門主峰射出一道光柱,光柱在半空發散,形成華蓋,遮蔽山門。眾長老齊聚主峰,盤坐在光柱周圍。

  此乃紫全門護山大陣,將討伐大軍擋在了外面。但總攻尚未開始,看著山外黑壓壓的人影,誰也不知道護山大陣能夠抵擋多久。

  當代掌門尹掌門枯坐在掌門大殿,猶如一株接近腐朽的老松,他望著面前的玉盤,玉盤黯淡無光,之前送出去的求救信,至今沒有任何回應。

  他哪里知道有人在推波助瀾,回想自己成為掌門后的所作所為,就算有些時候確實急切了些,但也不應該到眾叛親離的地步,甚至連平時一直保持中立的龍馳宗也不愿站出來調停。

  可討伐大軍近在咫尺,他們必須接受這個事實。

  殿內響起一聲幽幽長嘆。

  尹掌門最后的希望破滅,顫巍巍站起身,走進內室,望著墻上的兩幅畫像。

  一幅是紫全門的開派祖師,另一幅乃是中興之主,正是這位中興之主為紫全門開辟出新的氣象。畫像下面是供案,擺放著歷代掌門的靈位,其中有幾件不尋常之物,和靈牌格格不入。

  尹掌門的視線下移,落在中興之主畫像下的一口銅鐘上。這口小鐘乃是中興之主最重要的遺物,中興之主羽化之后便請到這里,和遺像一起接受供奉。

  這并非威力無窮的至寶,而是一件信物,唯有在宗門危急存亡之際,方可動用。迄今為止,紫全門從未動用過。

  尹掌門回想起上代掌門臨終前的交代,在供案前叩拜,顫聲道:“弟子不孝……”

  陡然間,外面喧囂聲四起,護山大陣劇烈震動。

  尹掌門滿臉肅穆,上前用雙手端起銅鐘,慎之又慎地將一道印訣打向銅鐘。

  ‘當!’

  鐘鳴清脆,但并不多么響亮,只在內室回蕩。

  尹掌門忽覺雙手一輕,銅鐘竟化作一縷虹光,他不由輕呼,試圖抓住虹光,卻抓了個空。

  山外,藏身暗處的秦桑將尹掌門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

  銅鐘應是燕上人留在紫全門的,終于逼尹掌門動用銅鐘,不知能否引出燕上人。失敗也不怕,倘若燕上人對后人血脈的安危無動于衷,秦桑還會有后續的計劃。

  虹光不知所蹤,秦桑卻似能夠看到虹光的動向,視線一轉,望向天邊。

  身后總攻已經開始了,不過秦桑并不關心,袖袍一甩,輕聲道:“去!”

  烏芒墜地,雷獸戰衛遁地而走。

  與此同時,秦桑喚出太陰靈劍,劍光瞬間不知所蹤,秦桑的身影也隨之隱沒。

  沒過多久,一縷不尋常的氣機便被秦桑探知到。

  “咦?本尊出山了……”

  秦桑詫異。

  按照他的推測,燕上人倘若是因為陰山府君失蹤而避禍,不會輕易出山。這次即使驚動燕上人,派出一具分身或者一具傀儡也能夠平息風波了。

  對于燕上人,秦桑極有耐心,計劃一環扣一環,看來后續計劃是用不上了。

  不知是燕上人太重視后人,還是恰好燕上人準備外出。不過,燕山人應該想不到,他和紫全門的關系早已暴露,一直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紫全門外,烏云密布,大戰如火如荼。

  不過,斗法的余波也只影響了方圓千里,千里之外晴空萬里。

  晴空之下,一縷若有似無的氣息飄到這里,忽然氣息凝固,憑空顯現出一道人影。

  驚鴻一瞥,人影驟然消失。

  與此同時,風云突變,原本明媚的晴空突然白夜顛倒,霎時間群星普照,星光璀璨!

  另一邊的戰場上,卻沒有一個人看到戰場外的變化。

  星空下,星光交匯,照耀某處虛空,瞬間便有一道虛影被逼現形。

  ‘唧唧!’

  一聲刺耳的尖鳴,虛影跳了出來,竟然不是剛剛出現的人影,而是一個長相奇特的怪獸。

  怪獸的樣子堪稱丑陋古怪,似猴非猴,身材佝僂,毛發下兩個黃豆大小的眼睛炯炯有神,透著兇悍。

  最奇特的是它的身體,全身都是透明的,但左邊和右邊又有區別,左半身棱角分明,像是用玉石雕刻而成,右半身虛無縹緲,如一團煙霧。

  怪猴現身,面對危機毫無懼色,忽然張開雙臂,胸腹異常肥大,肚皮上的褶皺就像層層堆疊的囊袋。

  ‘啪!啪!啪!!”

  一層層肚皮接連張開,似乎有什么東西從里面釋放了出來,每張開一層,怪猴周圍的景象便發生一種變化。

  秦桑且不管怪猴放出來的是什么,他的目標失蹤了!

  燕上人敏銳過人,遭受伏擊的瞬間便做出最正確的應對,導致秦桑僅僅鎖定了一只怪猴。

  秦桑曾聽觀寂府君說起過,燕上人能被陰山府君看重是有原因的,不僅擁有超凡的遁術,還懂得各種奇怪的保命神通。

  四面八方已被秦桑的法域封鎖,雖然丟失了目標,但秦桑肯定燕上人并未逃走!

  “天璃!”

  秦桑和天璃神意相通,立刻施展天目神通,掃視周圍,果然發現了異常。

  ‘唧唧唧唧……’

  怪吼的叫聲突然變得異常急促,左半身和右半身竟然開始融合,變成一只外表更加扭曲的怪物。

  此時,它的肚皮已經徹底翻開,怪猴四周浮現出一塊塊五彩斑斕的玄晶,玄晶化為晶錐,鋒利無比,正在蠢蠢欲動。

  剎那間,怪猴的左半身和右半身就完成融合,裂開血盆大口,一口將玄晶吞下,全身散發出狂暴的氣息,肚皮鼓脹到了極限,仿佛馬上就要自爆!

  這一刻,雷獸戰衛在怪猴身后現身,出手毫不留情,雷槍狠狠扎向怪猴后心!

  ‘轟!’

  怪猴終究開始自爆了。

  五彩斑斕的氣浪橫掃而出,肉眼便能看出其中蘊含著恐怖的破壞力。

  ‘噗!’

  雷槍頂端迸射出黑色的閃電,閃電如雨、雷霆如漿,化作一張雷網。

  雷網全力張開,在千鈞一發之際,竟將氣浪包裹其中。

  只見外層的雷網陡然膨脹,又陡然收縮,雷槍勢頭不減,狠狠刺進氣浪之中。

  ‘轟!’

  雷獸戰衛槍挑雷網,以驚人的速度向下墜落。如此一來,即使雷獸戰衛最終遏制不住爆發的氣浪,也能將怪猴自爆對秦桑法域的影響壓制到最低!

  不料,異變陡生。

  就在雷獸戰衛頭頂,一柄灰劍悄無聲息洞穿虛空,閃現而出。

  無論是和云游劍,還是和太陰靈劍相比,這柄劍都太普通了,灰撲撲的劍身就像是用凡鐵打造的,表面的褶皺似乎是鐵匠鍛打留下的痕跡,唯一值得稱道的是,此劍移動時無聲無息,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劍意。

  對敵人而言,這卻是致命的!

  秦桑有些意外,他借天璃的眼睛才發現這柄劍,燕上人竟還精通暗襲之術,倘若伏擊燕上人的不是他,真有可能被燕上人逆轉!

  ‘噗!’

  當灰劍刺中雷獸戰衛身上的雷甲,燕上人應該就察覺到不對勁了。他選錯了目標,可惜沒有改正的機會了。

  秦桑沒有幫雷獸戰衛化解危局,趁機鎖定灰劍,捕捉到牽附在劍身上的一縷氣機,順藤摸瓜。

  燕上人極為警覺,氣機立刻便被斬斷,但已經足夠!

  天璃的神通加上氣機的指引,秦桑終于找到了那一個藏身在法域陰影之中的存在。

  方才并不覺得這里有什么問題,此時才發現不對勁,星光普照之下,法域之中理應不會存在一絲一毫的陰影,這里卻有一小片陰影!

  無論星空多么璀璨,這片陰影始終存在,卻又那么隱晦,極易被人忽略。

  ‘嗖!’

  日輪月影大放光明,劍光疾斬!

  與此同時,雷獸戰衛臨危不亂,在用雷網包裹氣浪的同時,身體猛然翻轉,將胸口對準灰劍。

  灰劍銳利無比,刺穿它胸前的雷甲,但雷甲之后并非血肉之軀,無窮無盡的雷霆之力狂涌而來,反而化為枷鎖將灰劍死死纏住。

  雷獸戰衛帶著雷網和灰劍繼續下墜,日月法劍則刺中了那片陰影。

  好似一聲短促的慘叫,又像什么碰撞的聲音,陰影四分五裂,卻沒有消散。

  陰影碎片猶如天女散花,接著竟紛紛蠕動起來,長出五官四肢,變成陰影的小人,一個個驚慌失措,逃跑的速度卻絲毫不慢,而且還能再變回不起眼的陰影,躲藏起來。

  秦桑卻對這些陰影小人視若無睹,日月法劍洞穿陰影之中,劍勢不減反增,在半空留下一道弧形劍光,竟將一枚劍星擊碎。

  劍星破碎之后,沒有融入星光,而是變成了一團粘稠的淡綠色液體。

  靈液灑落,迅速褪色,相應的也喪失了威能。

  但是秦桑要找的目標仍未現身。

  秦桑輕呵一聲,被觀寂府君說中了,燕上人的保命手段果然了得。換做尋常修士,只怕會被這一連串的古怪神通弄得手忙腳亂。

  從陰影到不知名靈液,都仿佛隱藏在法域的夾縫之中,秦桑稍有疏忽就會失去目標。

  而這些還不是燕上人的全部手段,日月法劍只能繼續緊追不舍。

  ‘轟!’

  一截來歷不明的枯根被日月法劍斬成兩截,枯根頂端剛長出的嫩苗陡然枯萎。

  類似的手段層出不窮,秦桑只覺大開眼界,不由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不僅要天璃全力施展神通,還竭力催動岱輿仙山,爭取穩固法域,填補‘縫隙’。

  只不過,即使燕上人神通再豐富、寶物再多,終究有黔驢技窮的時候。

  終于,燕上人被秦桑逼入絕境。

  中天之上,一道身影從虛空之中跌了出來,之前那一番追殺,燕上人雖能不斷遁逃,卻躲不過劍氣的傷害。

  秦桑終于看清了燕上人的真容,外表就是一位蒼老和藹的老者,只不過現在須發散亂,法袍破破爛爛,看不出多少氣度了,活像一個老乞丐。

  “道友手下留情!”

  望著近在咫尺的日月法劍,燕上人大駭,身軀一顫,慌忙后退。

  “燕某還不清楚道友的身份,倘若有得罪之處……”

  燕上人大聲疾呼。

  他本就不擅長搏殺,平日里最喜歡精研隱遁之術,如今保命的手段幾乎都被破解,自知肯定不是敵人的對手,連連告饒。

  見燕上人并非性情剛烈之輩,有勸降的機會,秦桑立刻開口道:“上人若放棄抵抗,如實回答在下幾個問題,定不會為難上人。”

  “這……”

  燕上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回答問題可以,可否……”

  他還想爭取,秦桑卻不再多言,日月法劍陡然劍勢大盛,頓時險象環生。

  “且慢!且慢!在下愿束手就擒,道友手下留情……”燕上人苦嘆,話音未落,日月法劍懸停在他眉心。

  接著,燕上人任憑劍光將他裹住,劍意化作禁制,將他禁錮。

  ‘唰!’

  一道身影飛出戰場,瞬間遠遁,而戰場上景色如故,這里山川草木,無一處損傷,遠處的大戰也還在繼續。

就在秦桑離開之后不久,一道意念降臨戰場,意念掃過,似乎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片刻之后,一道流光從天降,化作一個巴掌大小的光人。

  光人抽動鼻翼,左嗅嗅右嗅嗅,不知嗅到了什么,眉頭漸漸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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