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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七百五十八章 分離和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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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清源離開,秦桑的心緒久久無法平靜。

  自己已經決定主修小乘殺道,在道劫來臨時,應該明哲保身,還是選擇加入某個勢力?

  和秦桑最親近的勢力當屬道庭,但道庭一直對他若即若離。如今秦桑明白了,恐怕張天師不僅不想沾惹紫微一脈的因果,也對他們未來的立場心存顧慮。

  一旦道劫來臨,涉及大道玄理、修行根本之爭,半步都退讓不得。

  盟友不是根據個人好惡選擇,而是要看大道是否契合。

  常言道志同道合,道不合又何來志同?大道相合,天然便是盟友,反之亦然。

  不過現在想這些為時過早,清源前輩也說他有很多東西仍看不分明,未來還有很大的不確定性。

  秦桑收起思緒,環顧四周。

  血池已空,小人不知去向,清源尚未完全掌控魔國,還需閉關。

  榕樹王也不見了,它正在將靈木之軀和魔國道則融合,幫助清源前輩的同時應該也能得到機緣。

  就在這時,朱雀忽然跳了出來。

  “什么,你要走?”

  秦桑一驚,朱雀竟然現在就要去往孽河,尋找那具朱雀遺骸!

  朱雀的神情非常認真,顯然心意已決,不是隨便說說。

  秦桑心知這具遺骸對它意義重大,很可能是它重登天妖之境的契機,沒想到它這么急切,現在就要動身。

  可要去孽河,必須先返回靈界。

  方才,秦桑特意向清源前輩詢問如何返回靈界,榕樹王說過,他們進入魔界是通過妖界所在的地膜裂縫。

  魔界一直對妖界有所圖謀,那里有大軍駐扎,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穿過那條地膜裂縫并不容易。不過,清源前輩言道,兩界地膜千瘡百孔,想找一個‘偷渡’的通道其實不難,劍冢里面說不定就有。

  秦桑相信朱雀有能力瞞過魔界大軍的耳目,可魔界還有很多事情沒有了結。最重要的是師姐,不知師姐下落,他豈能安心離開。

  “不能再等一等?等我……”

  秦桑皺眉,想勸一勸朱雀。

  如今成功會合清源前輩,去救師姐也有了底氣,爭取盡快調查出師姐的下落。若是他想多了,自然萬事大吉。如果師姐真的得罪了怒魔君,大不了帶她一同離開魔界,遠走高飛。

  不料,朱雀狠狠翻了個白眼,“誰告訴你,本朱雀非要帶你這個拖油瓶的?”

  秦桑愕然,“你自己去?”

  自飛升以來,他們幾乎形影不離,雖然朱雀看起來不靠譜,不得不承認在一些關鍵時候,朱雀幫了他很多次。尤其最近這段時間,屢次依靠朱雀化險為夷,否則不會這么順利。

  何況朱雀恢復記憶也沒有翻臉無情,還是那個‘不靠譜’的朱雀,秦桑一直記在心里,有機會定要投桃報李。因此朱雀提出尋找遺骸時,秦桑沒有絲毫猶豫,認為自己理應同往。

  “當然!”

  朱雀嗤之以鼻,“你當孽河是什么地方,帶上你只會讓本朱雀分心!”

  秦桑張了張口,無力辯駁。

  休看他現在實力不弱,能和合體后期修士一戰,可至今仍看不清自己和朱雀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朱雀說的不錯,孽河神秘莫測,可能比魔界還危險。

  可他也有自己的優勢,并非一無是處……

  秦桑還想爭辯,被朱雀阻止,“如果發現那具遺骸有問題,本朱雀不會傻到強行取之,定會回來搬救兵,一起掘了它的墳!所以你不可懈怠,快提升實力,把你的老相好救出來!”

  朱雀打了個哈欠,語氣充滿嫌棄。不過秦桑太熟悉這家伙了,知道這家伙平時跳脫,關鍵時候總是可以信賴的,只是嘴上不饒人。它顯然是知道自己擔心師姐,不想讓自己陷入兩難處境。

  “既然如此,此行切記以探查為主,切莫沖動!清源前輩已經答應,讓我用那些魔頭練劍,下次突破應該不會太久,到時我也能獨當一面,”秦桑擔心朱雀沖動,苦口婆心勸說。

  “廢話真多!”

  朱雀一臉不耐,振翅欲走。

  “等等,把這個帶上,還有雷獸戰衛和小五,或許能幫上你……”秦桑取出最后一枚朱果。

  四枚朱果,榕樹王帶走兩枚,給了朱雀一枚,秦桑手里還剩一枚。

  “好寶貝!”

  朱雀兩眼放光,一把抓走朱果,卻對雷獸戰衛和小五嗤之以鼻,“帶他們干什么?你快把那些戰利品拿出來,險些忘了。”

  斬殺牧老等人,收獲的寶貝都在秦桑手里。

  秦桑依言取了出來,朱雀毫不客氣,將最珍貴的幾件寶貝全部取走,包括秦桑剛剛繳獲的那柄短矛。

  “走了!”

  朱雀隨意揮了揮翅膀,頭也不回,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直至朱雀離去,秦桑還有些愣神。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可誰能料到這次分別來的這么突然。

  幾千年朝夕相處,不是親人勝似親人,朱雀就這么走了,這家伙倒是挺灑脫。

  良久,秦桑幽幽一嘆。

  榕樹王脫不開身,朱雀也走了,最依仗的兩大強援轉眼便離自己而去,接下來只能靠自己。

  秦桑翻掌取出一塊醒木。

  方才他已向清源前輩言明,要去營救一位故人,可能會得罪怒魔君,清源前輩便將這枚醒木送給他。

  日后遇到危險,便能通過醒木向清源前輩求救。雖然得到了清源前輩的承諾,但總不能隨隨便便打擾清源前輩,遇到麻煩,秦桑肯定要盡可能自己解決。

  原本有朱雀在,只要不遇到魔尊,其他對手都不足為慮,如今秦桑卻要更加謹慎了。

  至于如何提升實力,秦桑早有眉目,只要時間足夠,秦桑和雷獸戰衛都能突破合體中期。

  而清源前輩也說,他尚未完全鎮壓惑梵魔主,這段時間難以分心。

  “提升實力!”

  秦桑神色微凝,立刻喚出雷獸戰衛。

  如今惑梵魔國只剩一些五蘊陰魔和魔王,它們感知不到‘天變’,一如既往、渾渾噩噩。

  界內界外,所有魔君都被清源前輩打入血池深處,秦桑得到清源前輩的允許,可以進去用魔頭‘練劍’。血池里不乏合體后期的六欲天魔,試問世間幾人能得到這樣的陪練,堪稱奢侈!

  偌大魔國,秦桑可以隨意來去,不過除他之外,還有不知去向的小人。

  秦桑在外面總有些不自在,便又遁入血池,開辟了一座洞府,在洞府內盤膝坐定,操縱雷獸戰衛盤坐在自己面前。

  心神探入雷獸戰衛體內,秦桑正欲幫它梳理雷力,卻發現根本沒有必要。

  那枚雷珠不停跳動,蘊含某種規律,雷獸戰衛體內的雷力都仿佛被雷珠馴化。隨著雷珠一次次跳動,它的根基會在潛移默化中漸趨穩固。

  這個過程無須外力干涉,也就是說,雷獸戰衛不必依靠主人,可以自行完成進階。秦桑暗喜,這不知為他節省了多少精力,他可以專心修煉。

  秦桑睜目,看向雷獸戰衛,隱約能聽到它體內的跳動聲,身外的閃電隨著跳動起伏。

  本來只是一具稍稍有些潛力的合體傀儡,現在秦桑也說不準它的潛力有多大了,有朝一日,自己或許能夠擁有一具合體后期的傀儡!

  將雷獸戰衛收進小洞天,秦桑開始思索自己的道途。

  他沉心入定,不知時間流逝。

  回想起來,從遇到榕樹王開始,他經歷了一場場大戰,連斬強敵,但一直沒有機會好好閉關悟道,如今可謂厚積薄發。

  這一刻,秦桑可謂‘文思如泉涌’。

  一次次激戰、一次次誅殺強敵,帶來的體悟猶如一盞盞明鏡,為他在紛亂的大道長河里照映前路。

  秦桑仿佛化身一柄利劍,在大道長河劈波斬浪,奮力前行!

  到達合體境界,最緊要的便是參悟大道,但速度太快也未必是好事。

  在參悟大道的同時,也要警惕不要被大道同化,時刻抵御大道長河的沖刷,修士每前行一步,都宛如陵高履索,步步驚心。

  前者謂之天人合一,后者謂之天人相搏,修士必須在天人合一和天人相搏之間尋得平衡。這便是合體之境修行最艱難之處,此境修士無不戰戰兢兢。

  秦桑無疑是一個異數,同階修士看到他現在的修為提升速度,都要罵一句瘋子,他幾乎是全力在大道長河狂奔,生怕自己不會被大道同化。

  倘若沒有玉佛,秦桑經過再多的殺伐,誅殺再強的敵人,領悟再精妙的殺道真意,都不可能支撐這么快的修煉速度。

  玉佛護道,讓他和同階修士之間有了本質的差距。

  他可以全力參悟殺道,推升自己的修為,因為玉佛始終猶如一面堅壁,屹立在大道長河之中,為他抵御驚濤駭浪!

  任憑風吹雨打,大道沖刷,巋然不動!

  秦桑只需要關注玉佛,看到玉佛出現不穩跡象,再停下來也不遲。

  其他同階修士,哪怕擁有類似的護道之寶,恐怕也做不到秦桑這么肆無忌憚。

  正因如此,靜謐的洞府里,秦桑的修為正以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不斷向上攀升,這種修煉速度,甚至勝過了在煉虛期的時候。

  簡直難以想象,合體修士擁有比煉虛修士更快的修煉速度!

  與此同時,秦桑體內兩柄殺劍微微閃爍劍芒,作為本命靈劍,它們也可以和主人一起成長。

  不知過去多久……

  ‘唰!’

  秦桑神情一震,陡然蘇醒。

  他雙眼睜開,射出兩道銳利的目光,頓時化作無邊殺機,洞府仿佛瞬間變成尸山血海。

  接著,他眨了眨眼睛,殺機消散。

  沉吟片刻,秦桑閃身飛出洞府,進入血池深處,劍光開路,破開一層血瘴,找到一頭六欲天魔。

  血池早已變成血牢,這頭六欲天魔被困在此地,幾乎要發瘋了,看到秦桑立刻撲了過來。

  這頭六欲天魔的實力和他之前的對手不相上下,當然秦桑遠比以往從容,他甚至沒有喚出伏魔真罡盾,打算堂堂正正和這魔頭大戰一場。

  ‘嘩!’

  劍星凌空。

  秦桑的目光穿透劍陣,看向太陰靈劍。

  他已在小洞天布下陣法,正在熔煉太陰神劍碎片,待熔煉完畢,便能重新祭煉太陰靈劍。

  劍陣生,立起三重法域,顯化日月法劍,疾斬魔頭!

  只見得魔氣如潮,洶涌魔意在劍陣之中顯化出重重幻境,真假難辨,秦桑的心神和法域同時遭受攻擊,偏偏這些魔意斬之不盡、誅之不絕。

  一番激戰過后,秦桑御劍退出血牢,氣息有些急促。

  “不用伏魔真罡盾,與合體后期強者正面抗衡,果然還差些火候,”秦桑心中暗嘆。

  他差的就是底蘊、境界,如果不能迅速占據上風,一旦陷入僵持,定是他先支撐不住。不過,等修為突破合體中期,想必就不成問題了。

  身后傳來六欲天魔的咆哮,秦桑可以隨時退出,六欲天魔卻只能被動承受,就像被人戲弄的獵物,憤怒無比。

  秦桑稍作休整,卷土重來。

  接下來一次次大戰,秦桑也在借魔頭之手,尋找劍陣和法域的破綻,淬煉自己的斗法能力。記不清第幾次從血牢出來,秦桑正要入定調息,忽然間心有所感。

  ‘唰!’

  千鈞戒中射出一道流光。

  秦桑看著面前的雷獸戰衛,不由面露喜色。

  不知不覺間,雷獸戰衛的外形又有了變化,它的雷甲表面刻滿更復雜的花紋,這些花紋猶如活著的雷紋,為雷甲平添了幾分厚重之感。

  更重要的是雷獸戰衛的氣息,顯然已經觸碰到了某種瓶頸,而它正在沖擊這道關隘!

  它沒有讓秦桑等待太久。

  雷獸戰衛的‘心跳’一次快過一次,雷力被雷珠吞噬,然后泵出。

  ‘咚!’

  終于,秦桑心神悸動,只覺雷獸戰衛體內的雷力被雷珠全部吞噬,四肢百骸涓滴不存,接著這些雷力又被雷珠盡數泵出。

  ‘轟!’

  這一次毫無保留的噴發,仿佛沖破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雷獸戰衛驀然張開雙臂,雷霆之力在身后匯聚成一片浩瀚雷海,雷威浩蕩!

  唉,第N次調整作息的掙扎,再次以失敗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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