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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六十九章 北宮南斗存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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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節地竹……”

  秦桑將這個名字記在心里,道了聲謝。

  靈虛大師含笑點頭。

  事實上,他此次去璇璣門并無要事,而是存著私心,只為親自出面,加重秦桑的分量。

  雖不清楚翠微真人在謀劃什么,但靈虛大師豈能猜不出,揭下那道法召定不是什么好事。

  在道庭制定的規矩下,如靈虛大師這般不善斗法,獨精丹道,可以受到很好的保護,有些事卻也是避不過的。

  靈虛大師能有這么大的名聲,一是丹道造詣確實不凡,二是性情溫和,素來與人為善。

  得知揭下法召之人安然無恙,靈虛大師也替他高興,如今做些力所能及之事,算作補償。

  不料秦桑能拿出如此奇特的丹方,讓靈虛大師大呼不虛此行,對秦桑也不再只有憐憫之心,真正起了結交之意。

  秦桑對此一無所知,同樣想結交這位丹道宗師。

  二人都有一樣的心思,自然相談甚歡。

  抵達璇璣門時,靈虛大師已經稱呼秦桑為清風老弟了。

  “璇璣門就在上面。”

  靈虛大師指向上空。

  此時,他們正站在一條江面上,江面寬近千里,江水奔流向東,據說這條大江最終會注入具山治的星島仙湖。

  江畔山巒起伏,群山似蒼龍。

  在群山之中,有一峰極為醒目,鶴立雞群。周圍諸峰最高不過萬丈,卻不及此峰一半。

  秦桑運轉目力,望向此峰之巔,見半山之上幾乎見不到草木,都是直上直下的石壁,如刀刻斧鑿而成,險峻異常。

  正對大江的這一面人為開辟出一條石階,但因為太險,恐怕只有修仙者敢走。

  及至峰頂,卻飄蕩著薄薄的霧氣,霧氣散發澹澹晶瑩,好似一層星光,只能隱約看到霧氣里的樓閣的影子。

  靈虛大師凌空飛向峰頂,秦桑緊隨其后。

  未到峰頂,忽聞一聲磬響,璇璣門山門大開,幾名修士從里面迎了出來。

  領頭之人和靈虛大師乃是熟識。

  問過秦桑名號,那人道:“靈虛大師,清風真人,我家宮主有請。”

  不多時,眾人來到一座星閣,靈虛大師朗笑道:“妙哉!妙哉!正好遇到星瓊真人出關,老道之前還擔心貿然來訪會打擾真人清修。”

  閣中傳來女子聲音,“貧道本想昨日再去閉關。奈何靈虛大師的名聲太響,二位昨夜剛到這三原江,便被龍君麾下兵卒認出來了……”

  話聲傳來的同時,秦桑看到從星閣走下一位道姑,修為和靈虛大師相彷,也是化神初期。

  道姑看起來并不年輕,容貌也算不上精致,眉宇間卻有一種旁人沒有的威儀。

  看到道姑,璇璣門修士紛紛躬身行禮,“參見掌門。”

  此女正是璇璣門掌門星瓊真人,她屏退門人,素手向星閣一引,“二位貴客有請。”

  “些許虛名,何足掛齒。”

  靈虛大師微微搖頭,招呼秦桑登上星閣。

  三人落座,靈虛大師寒暄了幾句便直奔正題,“老道此來卻是有求于真人。”

  說著,他指了指秦桑,“老道曾欠下清風老弟一個人情,允諾幫他做一件事。可惜老弟所求并非煉丹之事,只能厚顏登門相求了。”

  “哦?”

  星瓊真人聞言看向秦桑。

  方才她就暗中打量過秦桑,只覺此人氣血充盈,應是修龍虎壇的強者,氣息卻頗為隱晦,竟有些看之不透,仔細探查又太過失禮,便在暗中猜測秦桑的身份。

  “不知清風真人欲求何物?本門多次受到靈虛大師恩惠,只要本宮能夠幫到二位,義不容辭。”

  靈虛大師捋髯一笑。

  得到靈虛大師示意,秦桑起身,拱手道:“貧道想向真人求一道符——北宮南斗存煉符!”

  “是這道符?”

  星瓊真人眉頭微皺,“清風真人應當知曉,北宮南斗存煉符并無殺傷能力,乃是祈攘煉形部的符咒,且對我璇璣門外的道友難以起到效用,反而可能弄巧成拙。另外,由于此符品階太高,貧道修為尚淺,制成靈符的成功幾率不高,本門現在并無珍藏。”

  道門中的符咒和靈符有些是可以相通的,有的符咒可以制成靈符,但都價值極高。

  “貧道明白!我正修煉一門秘術,需借外力,突發奇想,想到貴門的北宮南斗存煉符,無論是否有效,后果都由貧道一力承擔……不知可否請真人親自施展神通?”

  秦桑飛快說明意圖。

  “這……”

  星瓊真人面露遲疑之色,看了靈虛大師一眼,猶豫片刻道,“貧道正修持一門道法,需閉關兩年左右,清風真人可能等得?”

  “等得!等得!”

  沒想到這么順利,秦桑大喜,連聲向二人道謝。

  下面就沒他什么事了,秦桑知機退下,由璇璣門修士領著去客舍休憩。

  當夜,秦桑和靈虛大師離開璇璣門。

  秦桑已經和星瓊真人約定兩年后在具山治星谷再見,他本想在璇璣門等兩年,想到星元灌體之前可能還要做些準備,便先行回返。

  將靈虛大師送到府邸,秦桑并未逗留太久,辭別而去。

  回到鶴鳴山,秦桑邊鞏固修為,邊為接下來的突破做準備,剩下的功德基本快耗光了。

  快到約定的時日,秦桑獨自離開鶴鳴山,直奔星谷。

  和二十年前相比,星谷沒什么變化。

  重返地窟,秦桑仔細將暗河探查了一遍,沒發現任何執劍真人遺留的痕跡。

  這二十年來,秦桑一直閉關苦修,再沒見過執劍真人,中間收到對方通過谷舟真人送來一封書信,信中只是問候之語,并邀請秦桑去星島仙湖做客。

  盛情難卻。

  秦桑暗忖,“倘若此次突破順利,不如去星島仙湖一趟,拜訪執劍真人。”

  思索間,秦桑開始在星谷做著種種布置。

  一枚枚經過祭煉的星元石飛向四面八方,一座由星元石組成的大陣將整座星谷囊括起來,屆時秦桑便在星谷內突破,即使引發什么不測,這座大陣也能抵擋一二。

  說起來,此陣還是他從師姐那里學到的。

  想到師姐,秦桑不由一陣出神。

  意外來到此界的這些年,秦桑刻意沒去想那些故人。

  良久,秦桑發出一聲微不可查的嘆息,收起雜念,繼續忙碌。

  約定的時日終于到了。

  這一日清晨,秦桑停下修煉,一直等到正午時分,終于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不假掩飾,向這里飛來。

  他閃身掠出星谷,見遠方飛來兩道遁光,正是星瓊真人和在璇璣門接待過他的扶箕真人。

  “清風真人久等了。”

  星瓊真人落到秦桑面前。

  “是貧道選的地方太偏僻,”秦桑不由一笑,邀請二人進入星谷。

  感受到星谷內充沛的星元之力,星瓊真人心下了然,頷首道:“真人挑選了一處寶地。”

  跟在后面的扶箕真人掃過星谷,眼神一亮,“這陣法不錯。”

  “貧道不擅陣法之道,勉強為之,尚有許多不明之處,正想請真人指正。”

  秦桑立刻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將陣法銘刻進去。

  “這……”

  扶箕真人遲疑地看向掌門。

  星瓊真人微微一笑,“清風真人放心,既然是靈虛大師的委托,貧道定當盡心竭力。”

  “有勞真人費心!”

  秦桑鄭重行禮。

  深夜。

  恰好今夜無月,星辰布滿夜空,繁星匯聚的星河尤為璀璨。

  秦桑盤膝坐在星谷底部的一個石臺上。

  璇璣門二位真人站在東側峰頂。

  他們已經在白天商議好了細節,星瓊真人目觀天時,對扶箕真人點了下頭。

  扶箕真人縱身向外飛去,旋即喚出箓壇,箓壇中的箓印不同于天樞院的昭告萬靈印,而是一個繪制著北斗七星的圖卷,前四星尤為明亮。

  箓壇洞開兩門。

  扶箕真人一聲令下,兵馬分為四隊,飛向四方,主要戒備的東方——鬼方國方向。

  與此同時,星瓊真人不知何時飛上半空,也召喚出了箓壇,喚出兵馬。

  霎時煞氣沖霄,旌旗蔽空。

  星谷下方的秦桑神色微動,他能夠感應到,星瓊真人麾下雖然沒有化神期大妖追隨,卻有兩個化形后期的妖帥統御兵馬。

  而且,只是施展一道符咒,星瓊真人未必會將全部實力展現出來。

  秦桑暗嘆此界宗門底蘊之深,而強如璇璣門也只能仰道庭鼻息。

  緊接著,上空傳來真元波動。

  秦桑神色肅然,收起雜念,靜靜等待。

  兵馬鋪陳,拱衛在星瓊真人四周,將帥搖動靈旗,兵馬瞬間完成變陣,結成一個復雜的陣勢,氣機渾然一體。

  這時,星瓊真人立于法壇,步罡踏斗,雙目深邃如星辰。

  她抬起右手,手指虛點。

  壇中北斗圖鑒輕輕震動,從中射出一道流光,似乎包裹著一道符影,融入星瓊真人指尖。

  隨著指尖滑動,虛空之中浮現出一道道復雜無比的符文。

  “星宮巍巍,河漢群真。

  聚元北宮,星落南斗。

  疾!”

  這一刻,星谷方圓千里之內的生靈心有所感,抬頭望天,便能看到一幕奇景。

  那條照耀天地的銀河此刻變得前所未有地璀璨,星辰綻放出燦爛光華。

  旋即銀河真的開始流動起來,星光似乎受到某種吸引,不約而同向一個方向匯聚,正是北斗方位!

  霎時間,北斗七星從河漢群星之中突顯出來。

  七星相連。

  這時,河漢群星的星光奔涌而來,隨著星光涌入,北斗七星愈發奪目。

  下一刻,星空好似震動了一下,連為一體的七星竟如一張張開的星弓,將所有匯聚而來的星辰之力射向南斗。

  此時此刻,肉眼可以看到一道星失橫跨天域,貫穿星海,轉瞬迫近南斗星域。

  南斗六星應激而變,吞沒所有星光,接著六顆星辰陡然大亮,星光從天而降!

  星瓊真人目露奇光,手臂向下傾斜,遙指秦桑。

  宛如一條奔涌而來的江河,磅礴星力轟然貫入星谷,頃刻便將秦桑淹沒。

  星光注入的同時引發星谷異變。

  星谷內積郁的星元之力紛紛被調動起來,瘋狂向秦桑涌去。

  此刻秦桑全身沐浴在星光之中,濃厚的星元之力將他包圍。

  天上的異象逐漸消失,而星谷中的光芒越來越耀眼,將周圍的紫竹海都照了個通透。

  就在這時,星谷內部浮起一個個光點,光點連結成一張大網,覆蓋整座星谷,將星光封鎖起來。

  一切似乎恢復了正常。

  星瓊真人收起箓壇,看了閉鎖的星谷一眼,對趕過來的扶箕真人道:“我們走。”

  他們此行是為完成靈虛真人的委托,至于秦桑能否成功,和他們無關,也沒有義務護持秦桑。

  秦桑并不奢望他們為自己護法,所以直接用大陣封鎖星谷。

  扶箕真人應了聲是,離去時頻頻回頭,很好奇秦桑能否成功,這么大陣勢,應該是一門了不得的神通。

  他卻沒想到,有人能利用北宮南斗存煉符突破。

  星谷內。

  秦桑心無旁騖,全力運轉功法,縹緲玄妙的星元之力從頂門灌入體內。

  他的皮膚頓時染上一層血紅,隨時可能有鮮血溢出來。

  熟悉的痛苦襲來,血肉骨髓如同刀絞。

  肉身越強、破而后立越是艱難,秦桑的肉身今非昔比,再次經歷星元灌體,依然經受著可怕的痛苦。

  不過,秦桑早已熟悉了,只怕星元之力不夠多、不夠強!

  秦桑的身體仿佛無底洞,不斷吸收著所有星元之力,星元之力匯聚成洪流,一遍遍在秦桑體內碾過。

  換血煉骨、易筋伐髓。

  力道修士正是通過一次次洗禮和蛻變,將肉身淬煉到極致。

  ‘唰!’

  秦桑身上現出鳳翼。

  緊接著,青鸞法相自他頭頂浮現,法相閃爍微光,似乎也在變化著。

  神識和境界提前突破,已經為這次突破打好了堅實的基礎。不過,秦桑最擔憂的是自己并非天妖后裔,重蹈上次失敗的覆轍。

  幸好,他的擔心沒有發生!

  ‘轟!轟!轟!’

  秦桑體內不斷有驚雷回響,直欲仰天長嘯,氣血化為實質,一道血光直沖星漢,被大陣阻擋。

  終于,他的氣息好似邁過了某個關口,陡然狂漲。

  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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