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安東尼心中一動,上下打量起遷星者。
遷星者的身上有很多疑問,前面的交談,安東尼淺嘗輒止,并沒有深入套話,因為時機沒到,怕引起他的警惕。
套話是很講時機的,別人著急上火馬上要拉出來了,你去套話,除了挨揍還能有什么?別人跟你不熟,你去套話,除了讓對方警惕,肯定也問不出什么東西來。
只有在對方有了傾訴的欲望,又或者對你有所求的時候,套話才是最容易成功的。
現在遷星者有所求了,那他談話的欲望就會翻倍上漲,再問一些敏感問題也不會讓他警惕了。
安東尼問到:“你有什么東西要清除?你受傷了?”
后面這句受傷了,是要誘導他說出需要消除的東西的來歷,無論是受傷,還是別的原因,都能成為安東尼繼續下一個問題的引子。
“不不不,沒有受傷,而是一種……嗯……一種……”遷星者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沒說出是什么。
安東尼試探地問到:“一種封印?一種印記?一種污染?”
說到一種污染的時候,遷星者立刻點了點頭。
安東尼看著他這樣子,有些疑惑的問到:“你不能主動說?你有禁制?”
遷星者立刻點點頭。
安東尼也點點頭表示明白,竟然有禁制限制他主動透露秘密,這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從忠誠誓約,到惡魔契約,限制主動泄密的方法太多了。
然而限制再多,也沒有鉆漏洞的方法多,限制泄密,但如果是別人自己猜出來的呢,那不算泄密吧?
再嚴密的契約,也避免不了鉆漏洞,所以惡魔契約往往訂得復雜無比,但又處處充滿漏洞,無論是防止別人鉆漏洞,還是鉆漏洞,惡魔都是一流的。
安東尼自然也是一流的,竟然能這么快就猜到對方身上有禁制,還有污染,那他需要安格幫助清除污染,還是幫他解除禁制?
遷星者搖搖頭:“只要清除了那些東西,這些東西自然就沒有意義了。”
那些東西?這些東西?看來只是不能說起污染和禁制這兩個關鍵詞,安東尼立刻想起了那些星裔和古曼蛇。
古曼蛇在那里星裔的身上也是下了關鍵詞禁制,只要說出它的名字,就會立刻崩散。
遷星者身上的顯然也是類似,但只限制他主動說,被動聽到的卻不會觸發。
想想也正常,‘污染’和‘禁制’本來就是很常用的詞匯,如果被動聽到也觸發禁制,那他早就觸發了。
而古曼蛇卻是一個獨特的名字,如果從來沒有聽過,根本說不出來,所以被動的也限制。
意識到只是關鍵詞,避開就好了,安東尼說到:“誰給澆的臟東西?”
“啊?臟……哦,是支路之主。”遷星者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臟東西是指污染源,連忙說到。
安東尼想了想,問到:“你停留在這里,套上硬殼隱藏起來,就是為了躲避支路之主嗎?”
遷星者點點頭:“是的,這里是他意念所觸及不到的地方,只要我留在這里,就不會受到他的控制,只有身上的這些臟東西會威脅到我,但是只要我不主動說那些詞匯,它就不會觸發。”
安東尼好奇的問到:“那你為什么要清除它?反正支路之主的意念延伸不到這里,你不主動觸碰它不就行了?”
遷星者苦笑了起來:“你沒聽那些暗星說什么了嗎?他們說外面來了兩個恐怖的家伙,現在很多神星都想進來避難,萬一他進來這里,感應到他的力量,那不就找到我了?”
“其次,萬一支路之主也被那兩個恐怖存在打死了,那他的印記落在別的神星手里,那些神星躲進來發現我,那我豈不是更慘?這樣還不如支路之主逃進來。”遷星者說到。
安東尼點點頭,確實,如果是教皇古利安尼來支使他,他咬咬牙認了,但如果是一個小神官拿教皇敕令來支使他,他會讓對方上火刑架的。
“你們的支路有名字嗎?”安東尼問到。
“沒有。”遷星者說到。
“那就叫它遷星之河支路吧,或者叫遷星支路,你需要給我一點臟東西,吾主才能嘗試能不能清除它,你現在有帶著它嗎?”安東尼問到。
“沒有,不過……”遷星者伸手一抓,一團星炎立刻凝現在他的掌心,然后馬上鼓脹成一個半透明的圓球,緊接著,圓球的中心,一團有些黯淡的星炎緩緩凝現,被半透明的圓球緊緊包裹起來。
現抓啊?安東尼皺眉,不解的問到:“你不是可以區分它嗎?你自己把它清除掉不就行了?”
遷星者說到:“你知道我區分這一點花了多久嗎?幾個月,而且沒用,只要感覺到總量少了,它又會很快的補回來,那個東西更像是在限制它們,不然它早就把我全變成它了。”
“這么厲害?能把你全變成它?你可是一顆神星啊。”安東尼震驚道。
遷星者點點頭,然后把東西遞給安東尼。
安東尼沒敢接,連忙搖頭:“能把你全部變成它,那我也不敢讓它靠近神星,你先離遠一點,我請大人過來。”
說完他就在靈魂網絡里呼喚安格:“大人,請您過來看一下。”
安格一個魂移來到了安東尼的身邊,目光在遷星者的身上打量了一遍,最后落到他的手上。
安東尼小聲的介紹情況,聽到遷星者手上這團臟東西能污染整顆神星,安格立刻上神念了,直接掃在上面。
同樣是星炎,跟普通星炎沒什么區別,安格歪歪頭,看向安東尼。
安東尼頓時頭痛起來,他可不是奈格里斯,能看懂安格的肢體語言,只要趕緊喊奈格里斯過來救命。
奈格里斯投影過來,翻譯到:“沒什么特別,特殊在哪里?”
遷星者說到:“它能把我的變成它的,并保持一個總量不變,你能清除它嗎?”
安格左看看右看看,突然伸手一翻,翻出一塊圣裹尸布,往半透明圓球上一裹,說到:“要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