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青!”
正在虛空行走的洛星河,看著傳訊玉符帶來的消息,平靜的神色不由微動。
“有意思,如今這位仙帝碑第一的天驕也來了,看來此次的赤玉道宮足夠熱鬧。
不過眼下不是動手的時候,一切等入得長生仙城再說!”
一念及此。
洛星河壓下心頭戰意。
他雖說一直都是表現得處事不驚,許多事情都難以引起內心波動。
可但凡天驕,誰又沒有一較高下的心思。
對于沈長青此等登頂仙帝碑第一的天驕,洛星河自然想要領教一番。
其他仙帝碑上的強者,洛星河大多數都是交手。
哪怕是原先仙帝碑前二的存在,也是一樣。
洛星河自問,他的實力不會弱于任何人。
仙帝碑上的排名,并非是修士的真正實力,僅僅是底蘊的比較而已。
底蘊強者。
排名自然就高。
但排名,不代表真正的實力。
就算是沈長青能夠問鼎仙帝碑第一,洛星河也不認為自己會輸給對方。
至少——
在這赤玉道宮內,洛星河乃有足夠的信心。
只是眼下不是交手的時候,長生仙城沒有開啟,他們自是沒有交手的必要。
赤玉道宮各方。
但凡聽得沈長青消息的修士,都是神色各異。
有人神色忌憚,有人心生戰意。
對于這位登頂仙帝碑的強者,所有修士都是重視不已。
“玄天劍主……此次赤玉道宮開啟,仙帝碑上的修士差不多都是到齊了!”
姜云川喃喃自語。
隨后,他就壓下此等想法。
而在另外一方虛空中。
有一道身影停下腳步,對方面色陰沉如水,眼中殺意盡顯。
“玄天劍主……沈長青……神鴻,好好好,沒想到你也入得赤玉道宮,如此一來,吾等新仇舊恨一并清算!”
對方聲音中充滿恨意以及怒火,不過他沒有馬上找尋沈長青的行蹤。
對其而言。
眼下不是交手的時候。
尋得長生仙城,才是主要。
所謂仇恨,自是沒有機緣來得重要。
外界的動靜。
沈長青并不清楚。
如今的他,仍然是在混沌海中。
但隨著不斷深入混沌海,沈長青已是有種預感,自己大概差不多是到了混沌海的邊界。
畢竟得到九星锏后,沈長青再碰到一些半圣境混沌兇獸的時候,不需要再行躲避。
一般的半圣兇獸,根本擋不住九星锏的力量。
真要碰到,一锏下去便足以讓此等兇獸身軀崩碎,徹底隕落當場。
哪怕一锏對付不了,那么砸多兩锏也就是了。
九星锏的力量。
自是強橫。
也就是在這里,沈長青不能動用全部力量,沒能把九星锏的威力發揮到最大。
否則的話。
別說一般的半圣兇獸了,哪怕是頂尖半圣兇獸,沈長青也有一戰的底氣。
這么一來。
沒有了半圣兇獸阻路,自身不需要繞道而行,沈長青橫渡混沌海便是容易許多。
半個月后。
沈長青已是來到混沌海的邊界。
只見停下腳步,前方乃有一頭混沌獸攔路。
此混沌獸的修為不算高,只是仙帝頂峰罷了,而在混沌獸的頭顱上面,卻是站著一名白衣僧人。
對方面如冠玉,朗眉星目,白色僧袍纖塵不染,其臉上始終都是一抹悲天憫人的慈悲之意,腳下混沌獸安靜匍匐,絲毫沒有兇獸應有的暴虐之意。
見此一幕。
沈長青眼睛微瞇。
鎮壓一頭仙帝境混沌獸容易,但要說馴服一頭混沌獸,可就沒有那么簡單了。
眼前混沌獸很顯然乃是被對方徹底馴服,在如今的赤玉道宮內,能有實力輕松馴服一頭仙帝頂峰的混沌獸,便注定不是一般修士能夠做到。
與此同時。
白衣僧人緩緩開口,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敢問可是沈劍主當面?”
“你認得本座?”
沈長青神色微動。
白衣僧人淡然一笑,原先混沌海中的肅殺氣息,都好似消散了許多。
“貧僧寶蟬,沈劍主的名號貧僧早有耳聞,后又從其他修士手中得到沈劍主的影像,故而識得!”
“原來是寶蟬道友。”
沈長青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微微頷首。
寶蟬!
這個名字他自然不陌生。
琉璃圣地佛子,曾經仙帝碑上第二的天驕。
當然了。
現在是第三。
要說一位問鼎仙帝碑前三的修士,能有馴服鎮壓一頭仙帝頂峰兇獸的手段,那就沒有什么值得驚奇的了。
雖然對于眼前之人的身份,沈長青感到有些詫異,但也僅此而已了。
一個寶蟬。
不值得他重視太多。
唯一真正值得注意的,就是對方背后的琉璃圣地。
那方勢力乃是北荒神州的無上勢力,足以跟太一仙宗,計都姜家等勢力齊名。
相比下。
神風州的六宗九朝十三圣地,要說底蘊的話,對比琉璃圣地這種層次勢力,估計都要差上一些。
所有念頭掠過,沈長青看向寶蟬的眼神平靜不已。
“閣下阻攔于此,可是要與本座做過一場?”
“沈劍主不要誤會,貧僧只是聽聞沈劍主名聲已久,故而前來一見,沒有阻攔沈劍主的意思。
畢竟沈劍主也應該清楚,赤玉道宮最大的機緣乃是在長生仙城當中。
不入長生仙城,終究是一場空。
你我會有交手的機會,但不在這里,而在長生仙城!”
寶蟬說到這里,頓了頓,又是笑道。
“貧僧此來,乃是想要與沈劍主合作。”
“合作?”
“不錯!”
寶蟬頷首。
“長生仙城乃是歷代修士必爭之地,誰若能從中脫穎而出,自可奪得赤玉道宮最大的機緣。
然……實力越強者,往往越是容易遭受其他修士針對。
若在外界,我等自是不懼。
可在此赤玉道宮內,受道尊規則壓制,實力自是難以完全發揮出來。
屆時我等聯手,當可解決其他修士,然后再行一較高下!”
寶蟬直接表明來意,沈長青深深看了對方一眼,隨后搖頭。
“合作一說,到時候再說吧。”
“也好,那貧僧便在長生仙城等著沈劍主!”
寶蟬也不惱怒,只是淡然笑道,而后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腳下混沌獸挪動龐大的身軀,橫渡虛空而去。
看著對方離去的方向,沈長青面色始終平靜。
“仙帝碑第三……有機會倒是可以試一試深淺!”
如果寶蟬直接動手,那就再好不過。
但眼下對方不動手,更沒有表明什么惡意,沈長青也不好直接出手。
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
更何況。
對方背后乃是站著琉璃圣地。
現在自己得罪的勢力不少,等到自己身份傳開,六宗九朝十三圣地便是首當其沖。
另外。
自己跟姜家的關系暴露,太一仙宗那邊也算是得罪了。
如此一來。
要是再多一個琉璃圣地,那就是自找麻煩。
當然了。
如果寶蟬真要與自己為敵,那么沈長青自是不會顧忌對方身份。
畢竟要是注定彼此是敵人,任何的心慈手軟以及顧慮,都是給自己找麻煩。
才是真正的永絕后患!
哪怕真要因此得罪琉璃圣地,惹得后者震怒,在沈長青看來也是無關緊要。
要知道。
寶蟬乃琉璃圣地佛子。
對方若要與自己為敵,不管他出不出手,琉璃圣地都注定是要成為自己的敵人。
既是如此。
那么顧忌琉璃圣地不敢出手,那就是純粹的腦子有問題。
事實本就如此。
很多時候所謂的顧忌,都是建立在仍在緩和的立場上,要是注定緩和不了,那就不死不休。
隨后。
沈長青就把寶蟬的事情拋諸腦后,繼而一步踏出脫離了混沌海的范疇。
虛空仍是那一方虛空。
但卻少了混沌海的壓迫感。
后者作為赤玉道宮內的三大險地,充斥著驚人的不滅道韻,偌大虛空盡是壓抑,同時充斥著一股難以散去的暴虐氣息。
再觀眼前虛空,一眼看去似乎與混沌海區別不大,但兩者給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終于是走出來了!”
沈長青吐出一口濁氣,從他入得赤玉道宮以來,時間赫然是過去不少。
直到現在,終于是走出混沌海,自是讓沈長青感到放松不少。
片刻后。
沈長青稍微辨認了下方向,便向著虛空深處而去。
另一邊。
混沌獸橫渡虛空。
白衣僧人佇立兇獸之上,僧袍飄然,猶如謫仙臨凡,原先暴虐嗜殺的混沌獸,如今內心的兇性都好似被徹底度化一般。
其他修士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是臉色大變。
“此人是誰,竟能鎮壓此等兇獸!”
“那好像是混沌海中的混沌獸……觀其氣息,至少也得是仙帝頂峰,能夠鎮壓馴服此等兇獸,此人的實力不簡單!”
許多修士目光都是看向那頭龐大的混沌獸,那等堪比頂尖仙帝的氣息,自是讓人心驚。
但最讓人震驚的,乃是兇獸身上的那尊白衣身影。
和尚!
僧人?
佛道修士終究是不多,如今能有實力鎮壓一頭頂尖仙帝級別兇獸的佛道強者,那就更少了。
看著那道身影,有修士想到了什么,面色頓時駭然。
“白衣僧人……他是琉璃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