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太素道君身軀橫飛出去,不知撞碎多少空間星辰,等到他穩住身形的時候,已是出現在了渾沌當中。
衣袍染血。
發髻凌亂。
這位太一仙宗宗主此刻的模樣,已是有些狼狽。
可在他剛剛穩住身形的時候,姜道玄已是隨之出現,對方一掌鎮壓落下,道尊之力鎮壓混沌寰宇,使得太素道君面色大駭。
那一瞬間。
他也顧不得什么,一面古鏡祭出,大道仙光化作實質,妄想擋住這一掌的力量。
但可惜。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勞。
姜道玄腳踏虛空,道尊之力沒有任何掩飾,恐怖氣息波動浩浩蕩蕩,引得整個混沌寰宇都在震動。
但凡察覺到這股氣息波動的古老存在,都是紛紛投來目光,神色有些駭然。
“太玄劍尊姜道玄!”
“這位還沒死——”
“另外那位好像是太一仙宗之主吧?”
“嘶……難道計都姜家要與太一仙宗開戰不成!!”
不少古老存在想到這里,都是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太一仙宗的名頭,他們怎會不知。
計都姜家。
也一樣不容小覷。
那位太玄劍尊在古老歲月中,也曾是鎮壓一個時代的存在。
只是對方許久沒有出現,不少修士都是以為對方隕落了。
結果。
這位仍然活著。
眼下兩人交手,背后乃是代表著計都姜家以及太一仙宗,其中牽扯到的事情自是不簡單。
更重要的是。
這一戰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是那位太玄劍尊在單方面毆打太素道君。
后者雖為太一仙宗之主,又有至寶護身,可到底是沒有真正踏入道尊境界,與真正的道尊相比差距驚人。
其他暗中窺探的目光,姜道玄自然知曉。
但他沒有在意,只是一味的壓制太素道君而已,后者對此有些叫苦不迭。
他怎么都沒想到,姜道玄不但活著,而且還處于巔峰狀態,不懼天道神劫的威脅可以公然出手。
若是早清楚此事的話,太素道君絕不會如此囂張行事。
雖然這么做的目的,也有試探姜家底蘊的意思。
可被姜道玄在眾目睽睽下壓制到這種地步,也絕非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
“轟——”
當姜道玄再次一掌狠狠轟擊在太素道君的胸膛上面,極致的毀滅力量爆發,使得后者身軀頃刻崩裂。
偌大身軀爆開,大量鮮血散落各方。
但就在這時。
有鮮血在虛空重新匯聚,不到一個呼吸,太素道君的身形已是重新出現。
對方面色稍顯蒼白,眼中滿是驚怒之色。
可當見到姜道玄再次殺來的時候,太素道君此刻也是顧不得什么,直接便是祭出道祖法劍。
“轟!!!”
煌煌大道天威爆發出來,讓姜道玄動作一頓,眉頭也是微挑。
“道祖——”
他深深看了那法劍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神色。
“這就是你敢來吾姜家放肆的底氣?”
話音落下的剎那。
姜道玄仍然一掌轟出,把太素道君剛剛凝聚而成的肉身再次打爆。
下一瞬。
血肉衍生。
太素道君面色憤怒,看向姜道玄的眼神充滿寒意。
“道祖法劍當前,你當真要與吾太一仙宗不死不休!!!”
他怎么都沒想到,自己已是拿出道祖法劍,對方仍然不給面子。
對此。
姜道玄負手佇立,面色淡漠:“你太一仙宗的道祖,與吾姜家何干。
何況——”
說到這里。
姜道玄頓了頓,眼底閃過一抹不屑。
“當年本尊證道的時候,你家道祖還未曾出世,莫要說你一個小小后生晚輩,縱然是你家道祖親臨于此,也未必敢如此放肆!”
“另外……若非是看在道祖的面子上,憑你一個半步道尊,豈有在本尊面前活命的資格。
方才一事乃是給你的教訓,太一仙宗雖強,但吾姜家也非你太一仙宗可欺。”
姜道玄如此直白的話語,讓太素道君面色陣青陣紅。
他想要出言反駁,但卻沒有任何辦法。
因為姜道玄說的不錯。
對方真要算起來的話,乃是比道祖更為古老的存在。
沒辦法。
計都姜家存在的歲月太古老了,古老到太一仙宗都難以企及的地步。
若是論及輩分,在這位太玄劍尊面前,道祖都只能算是晚輩而已。
只是說。
修煉不分先后,達者為尊。
道祖的修為,自然是要比這位太玄劍尊強上許多。
可問題是。
道祖是道祖。
太素道君是太素道君。
后者若非是持有道祖法劍,如今絕沒有站在姜道玄面前的底氣。
所以面對姜道玄有些打臉的話,太素道君強壓下心頭火氣,面色陰沉。
“本尊此番乃是奉道祖之命而來!”
“有話說,有屁放!”
姜道玄瞥了對方一眼,不咸不淡的說道。
這一句話。
讓太素道君臉色又是陰沉了一分,不過他到底是沒有發作。
“道祖諭令,希望姜家能夠交出此血主人!”
說話間,他衣袖一拂,有一塊令牌憑空出現。
姜道玄伸手一抓,看著手中令牌的時候,他眉頭微蹙。
從此令牌的氣息當中,他感受到了一股冥冥中的悸動,就連己身血脈都仿佛在微微震顫一樣。
這般變化,讓姜道玄頓時明白。
不出意外的話,此令牌中的氣息,必定是來自于姜家的某位老祖。
明白這一點。
瞬息間。
姜道玄便已是把所有前因后果,都給串聯在一起。
不出意外。
應該是姜家某位老祖得罪了道祖,但后者沒能將其鎮壓,故而才會有現在這一幕。
所有的念頭在姜道玄腦海中一閃即逝,隨后便見他五指用力一捏,令牌瞬間化作齏粉散落下來。
“姜道玄……”
“吾姜家沒有你要找的人,不過本尊也很好奇,你要找的人究竟是誰?”
姜道玄無視太素道君的憤怒,不著痕跡的問道。
太素道君臉色難看:“姜道玄你不用故作糊涂,令牌中的鮮血本源,乃是與你計都姜家同出一源,此人必為你姜家老祖。
若是你想保留姜家血脈傳承,最好乖乖交出此人。
如果妄想包庇,此舉必為姜家帶來滅頂之災!”
“滅頂之災?”
姜道玄笑了,只是笑容看起來極為冰冷。
他看向太素道君的眼神,那等可怖寒意,似能將他血液神魂都給凍結。
“且不說你所言是真是假,如若真如你說的一般,此人乃吾姜家老祖。
你認為吾會犧牲吾姜家老祖,以討好你太一仙宗不成?”
“亦或是你認為,憑你太一仙宗,也配讓吾計都姜家低頭!!”
最后一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姜道玄一步踏出,屬于道尊境的氣息全部爆發出來,混沌寰宇劇烈震顫,氣息波及所過之處,空間都是頃刻坍塌泯滅。
道尊一怒!
天地傾覆!
面對震怒的姜道玄,太素道君臉色陰沉如水。
他怎么都沒想到,自己抬出道祖的名號,對方都半點面子不給。
“姜道玄……”
“跪下!”
姜道玄似口含天憲,兩個字說出的瞬間,周遭混沌虛空的大道規則都是受到影響。
太素道君只感到一股難以匹敵的大道力量落在己身,他雙腿竟是控制不住的彎曲,大有直接跪下的意思。
這般變故,讓太素道君勃然震怒,雙眸仿佛能夠冒出火來。
“你安敢辱吾!!!”
太素道君此刻幾乎是怒火攻心,他拼盡全力想要抵擋此等力量。
半步道尊境的修為催動到極致,原先彎曲的雙腿逐步穩住,然后像是頂著一股恐怖重力,一點點的重新站起來。
見此。
姜道玄怒喝:“本尊讓你跪下!”
“噗呲!”
當姜道玄話音落下的剎那,太素道君再也抵擋不住此等壓力,雙膝重重跪在了虛空當中,腳下空間都被此等力量給徹底壓垮。
這一跪。
讓太素道君的顏面徹底破碎一地,那等極致羞辱化作怒火,把他的理智都給徹底吞沒。
“姜道玄,本尊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此刻。
太素道君再也顧不得其他,所有大道仙力都是瘋狂涌入到道祖法劍當中。
“轟隆隆!!”
一股恐怖至極的力量,自道祖法劍中轟然爆發出來,所有道尊規則之力,都在此刻被徹底沖散。
有無上法相身影自虛空中緩緩浮現,對方身軀仿佛堪比混沌寰宇大小,浩瀚天威席卷一切。
但凡感受到此等氣息的修士,都是本能的屏住呼吸,身軀甚至都不敢動彈半分。
首當其沖的姜道玄,如今面色也是罕見凝重,他看著那尊無上法相,那等足以鎮壓三千大道,橫跨歲月長河的氣息,足以讓人感到心驚。
“道祖法相!”
姜道玄也是調動己身力量,面對道祖法相盡管凝重,但也沒有退卻的意思。
另一邊。
隨著道祖法相出現。
道尊規則壓制消失。
太素道君重新站起來,看向姜道玄的臉色猙獰,眼中殺意更是凜然。
“你再強也不可能是道祖的對手,今日道祖法相出世,你必將隕落于此!”
說到這里。
太素道君對著那尊道祖法相躬身下拜,神色肅穆。
“弟子請道祖出手,斬殺此獠!”
“可!”
道祖法相緩緩開口,同時右手向著向著姜道玄緩緩鎮壓下來。
這看似緩慢的一掌,實則已是把三千大道都給覆蓋在內,偌大寰宇虛空盡皆封鎖鎮壓,根本不給姜道玄任何逃生的機會。
強大的力量威壓,讓姜道玄雙肩一沉,猶如有無窮山岳鎮壓落下一樣,周身氣血都是變得停止流動。
“道祖……”
“沒想到爾一介后輩,一身修為當真走到了這般程度!”
姜道玄面色難看,這尊法相的力量比他預想中的都要可怖許多。
這等力量太強!
比道尊強出太多太多。
就算是一道法相而已,也不是尋常道尊所能抗衡。
可饒是如此,姜道玄也沒有認命的意思。
“若是你真身親臨,本尊絕不是對手,但只憑一尊法相便想鎮壓本尊,那就是癡心妄想!!!”
姜道玄一聲長嘯,強大的力量強行沖破大道鎮壓,隨后便看到他虛空一抓,有血色仙劍憑空出現在其手中。
“戰!”
長劍入手,通天劍意沖霄而起,撼動混沌虛空。
姜道玄一步踏出,自身似與長劍合二為一,揮出最為巔峰的一劍。
這一劍。
融合了姜道玄畢生的修為,也融合了他對于劍道的一切感悟,更是融合了無窮歲月的積累沉淀。
這一劍——
便如同那開辟天地的第一縷光芒,其鋒芒縱然是歲月長河都難以掩蓋,縱然是三千大道都難以鎮壓。
當這一劍揮出的瞬間,偌大混沌乃至于九天仙界,所有古老存在都似乎生出某種感應,俱是看向混沌方向。
在那里。
他們看到了足以真正意義上通天徹地的一劍。
“轟——!!!”
極致的劍意與道祖法相的手掌轟擊在一起,兩股力量觸及的瞬間,便有足以重演地水火風的力量爆發出來。
緊接著。
在太素道君驚駭的目光中,道祖法相手掌一點點崩潰消散,然后便是手臂、肩膀,乃至于要蔓延至全身。
眼看道祖法相徹底潰散的時候,有一股力量仿佛橫跨歲月長河而來,直接融入到了法相當中。
原先道祖法相淡漠的眼眸,多了一分不曾有的冷意。
“區區道尊,焉敢放肆!”
這一刻,道祖意志親臨,原先消散的法相力量再次凝聚,而且比前面的時候要更加恐怖許多。
然而。
就在道祖意志親臨的那一瞬間,蒼云仙府內,正在閉關的九葉陡然蘇醒,其目光穿透滅魂劍,看向混沌虛空方向,落在了那道祖法相的身上。
而后。
便有淡漠的聲音,自道祖法相耳中響起。
“螻蟻之輩,也敢放肆!”
在此等話音落下,便有一股無上力量自姜道玄的血脈當中涌現出來,而后化作一尊看不清面容的偉岸法相。
在此法相出現的瞬間,道祖法相面色頓時一變,瞳孔也是隨之猛然收縮。
“是你!!”
“滅!”
對方只是一指點頭,道祖法相便如同被一股絕對偉力硬生生抹去一般,不到一個呼吸,已然是消散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