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一千萬年,宗門只怕都難以再有現在這般盛況了吧!”
天宗內,顧白看著眼前一幕,也是神色感慨。
說是萬族來朝,也是差不了多少。
放眼諸天。
任何一方勢力都不可能如同天宗這般,能夠讓各族強者聯袂而至。
更不可能有勢力放開一切禁制,任由其他勢力踏足。
畢竟。
一旦這么做。
誰也不能確保,是否會有勢力趁機出手。
真要發生這種事情,動輒就有覆滅的可能。
但——
天宗不懼。
沈長青的存在,便是天宗最強的禁制。
只要對方還在一日,就算天宗不設任何禁制陣法,也沒有修士膽敢生亂。
更何況。
如今天宗強者如云。
就算是沈長青不在,顧白等飛升上界的強者歸來,也足以震懾各方。
但是要說論及威信的話,他們自然不能與前者相提并論。
問道山。
悟道崖上。
此刻許多強者齊聚于此。
不少修士都是發現,眼前明明看似不算太大的問道山,卻能容納數以百萬計的修士。
而且——
隨著時間推移。
到來的修士越來越多。
但問道山卻好似永遠都填不滿的深淵一樣,就算是再多修士踏入此地,都沒有感到任何的擁擠。
這般手段。
很快就有仙王看出些許端倪。
“問道山如今乃是自成一方天地,但其中對于空間力量的運用已是到了神鬼莫測的地步,縱然仔細觀察,也難以發現任何些許空間波動的痕跡。
整個諸天萬族,只怕也只有那位天宗老祖方可做到了吧!”
有神族仙王看著眼前景象,臉上露出一抹感慨之色。
芥子納須彌!
這種手段對于其他修士來說不算什么。
別說仙王了。
哪怕是大能,乃至于大能之下的修士,都可輕松做到。
但——
同樣是芥子納須彌,其中也有不小的區別。
一旦有太多強者踏入的話,那么諸多強者溢散出來的道韻力量,就足以讓一方空間坍塌。
再然后。
就是但凡此等空間手段,都可察覺到一些道韻痕跡的波動,能夠有跡可循。
可如今問道山中,他們察覺不到任何的道韻痕跡,似乎眼前的空間乃是天然形成的一樣。
如果不是有強者發現,越來越多的修士涌入問道山,卻沒有讓問道山產生任何擁擠情況的話,根本不會有人發現此方空間的不同尋常。
可以說。
這種對于空間的掌控程度,已經是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
其他仙王縱然窮極一生,也很難做到其中的萬分之一。
就在這時。
有一股煌煌天威般的氣息自天穹落下,隨后就看到一道青衫身影出現在悟道崖上。
當對方出現的那一刻,偌大問道山上的嘈雜聲音,都是戛然而止。
幾乎所有修士在看到沈長青的瞬間,腦海中都是產生一種明悟,隨后就看到他們恭敬行禮,齊聲高呼。
“拜見長青仙帝!”
悟道崖上。
沈長青盤膝端坐,身下有無窮道韻之力凝聚一方紫色慶云,把他身軀都給托舉起來,一股無上大道的氣息彌漫天穹,無形壓力讓所有修士都是神情肅穆。
“此次本座講道千年,爾等能夠領悟多少,便全看自身機緣——”
沈長青沒有廢話太多,簡單說了一句后,便是開始講道。
他所講的道,乃是自地仙而起,也既是諸天中的不朽金身境。
在上界來說,地仙乃是起點,地仙以下的道,已是沒有講解的必要。
何況。
如今但凡能來問道山聽道的修士,數量縱然參差不齊,但也都不會太弱,地仙以下的道自是無用。
隨著沈長青開口講道,便見天地震動,諸般大道長河橫亙蒼穹,無窮的道韻力量演化眾多異象。
同時。
更有海量仙氣匯聚,化作一朵朵金色蓮花飄然落下。
所有修士如今都是沉下心神,聽講大道。
雖說現在只是地仙之道,但對于許多修士,乃至于仙王而言,如今重新聽得此等大道真言,都是產生一種莫名的領悟。
這種感覺。
就好似自己原先走過的路,仍有一些瑕疵缺陷。
如今聽得沈長青講道,得以發現此等瑕疵所在,繼而一點點彌補回來。
“這就是地仙之道!”
在悟道崖最為前面的眾多席位上面,東方詔盤膝而坐,所有心神都是落在那等大道真言上面。
如今隨著地仙根基彌補,他身上的氣息有了些許微妙變化。
察覺到自身變化,東方詔也是暗自心驚。
他原以為自己一步步走到半步古仙的層次,以往的道應當是做到了無瑕的地步。
可眼下聽得沈長青所言的地仙大道,再行印證自身,東方詔猛然發現,自己原先的路竟是有諸般瑕疵。
盡管這些瑕疵乃無傷大雅,但終究是不夠完美。
而隨著地仙大道的瑕疵彌補回來,東方詔便隱隱感覺到,原先困頓自己的古仙瓶頸,似乎有了些許動搖。
只是這一分動搖微不可察,想要真正打破此等壁壘,仍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盡管如此。
東方詔也沒有著急,而是繼續沉下心神,聽講大道。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大量仙氣匯聚下,幾乎天劫沒有任何停頓,隔三差五便有修士破境,引得天劫降臨。
此等天劫之力,雖然看似可怖,但在沈長青如今道韻神念的覆蓋下,卻被壓制在了一個極小的范圍內。
這么一來。
除了渡劫者以外,其他修士幾乎不受任何影響。
甚至于。
若非渡劫的修士,都發現不了任何天劫的端倪。
此等隔絕天劫氣息,甚至是完全屏蔽掉天劫力量的手段,讓其他渡劫者又是內心敬畏不已。
眾所周知。
天劫可怖。
就算是仙王境的存在,也沒有插手天劫的資格。
任何妄圖插手天劫的修士,都會引得天道震怒,繼而降下天罰。
所以——
但凡天劫出現,其他修士都是敬而遠之,生怕自身會受到波及。
可在這位長青仙帝面前,此等天劫之力似乎不存在一樣,輕描淡寫便可將其擋住,不然劫難波及到其他修士分毫。
隨著眾多修士突破,使得問道山每個呼吸所消耗的仙氣都是到了一個驚人的水準。
然而。
如今天宗底下,乃是有一道中品仙脈。
這等仙脈所孕育的仙氣,堪稱海量,別說是現在問道山的修士,就算是修士數量再多上十倍百倍,都難以讓天宗仙氣枯竭。
因此。
這般仙氣消耗,更是不值一提。
在有足夠仙氣的供養下,后面時間中,突破的修士數量也是越來越多。
突然間。
正在閉關的東方詔陡然睜開眼眸,一股強烈的威脅感驟然降下,讓他幾乎產生了一種莫名的驚懼。
這種情緒自心底油然而生,非自身所能控制。
那一刻。
東方詔抬頭看向天穹,只見那里有厚重劫云凝聚而成,一股似乎能把亙古大陸都給摧毀的氣息在醞釀。
“古仙劫!”
看到天劫的剎那,東方詔腦海中便是冒出一種明悟。
就是自己的古仙劫。
聽道數百年,終于是讓他在半步古仙的基礎上,踏出了那最后的半步,引得劫云降世。
如今。
古仙劫正在醞釀。
此等強大的氣息,讓東方詔不敢在天宗內渡劫,他看了沈長青一眼,鄭重拱手一禮,然后便是御空前往星空渡劫。
見此。
沈長青也沒有阻攔。
尋常天劫他能夠壓制天劫力量,讓其不波及擴散半分。
但古仙劫不同。
在諸天宇宙中,此等天劫算是最為頂尖的劫難,也是所有修士在飛升前,所面臨的最后一道天劫。
這種層次的天劫,沈長青自然不可能把所有力量盡數遮蔽。
如今問道山修士太多,以古仙劫的可怕,就算是些許氣息泄露出來,都足以波及到其他修士。
東方詔前往星空渡劫,自是最佳做法。
就在東方詔離開沒有多久,星空深處便有一股恐怖的氣息傳來,那是醞釀許久的古仙劫正式落下。
與此同時。
沈長青也是分散一縷神念,看向星空那邊。
只見天劫猛然落下,恐怖的力量撕裂重重虛空,誓要把東方詔轟殺當場。
后者望著落下天劫,面上不見半點畏懼,肉身氣血雄渾如淵,竟是以血肉之軀與其搏殺。
“沒想到率先突破的人,會是東方詔——”
沈長青暗忖。
他原以為最先突破的人,會是古塵。
畢竟對方在仙王層次中的積累最為雄厚,同為半步古仙,論及底蘊方面,諸天一方難有修士與其比肩。
可事實上。
古塵盡管身上氣息縹緲,但始終沒有真正踏出那最后半步。
反而是踏入半步古仙境時間不算太長,根基底蘊積累不算最為雄厚的東方詔,率先突破這一層壁壘。
這也側面說明。
古仙境的突破,不止是講究底蘊積累那么簡單,更要講究契機。
若是能夠勘破最后那一層迷霧,那么便可直接證道突破,否則的話,就算是蹉跎千百萬年歲月,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在沈長青念頭落下的時候,東方詔又是擊潰數道天劫,強大的氣息在星空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