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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如此三鮮【中杯】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這個人仙太過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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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完了完了。

  吳妄躺在木板上,雙手交疊于胸前,面色十分安詳。

  假的,都是假的,這個大荒都是假的、是不存在的、是充滿謬論的!

  自己所掌握的那些修道理論,竟源于一個登仙境初階就卡死了修行之路的老家伙!

  這不是騙人嗎?

  這不是修為詐騙嗎?

  素輕在北野市集上,換來的那本《青木雷法·三鮮道人注解》,他奉為天書;

  那是他的修道啟蒙之作,甚至后面施展青木雷法時,他都會喊一聲三鮮道人。

  一想起此事,吳妄就渾身難受,在木板上左挪右蹭。

  后面他還在人域收集了一整套三鮮道人的著作,從初階陣法到丹藥新學,從初階煉器到靈草的栽培種植。

  吳妄終于明白了,為什么所有書籍中,都沒有關于三鮮道人的生平介紹。

  他一直覺得這是個已故的老神仙!

  不,是大荒老藝術家!

  可今天,當這三鮮道人坐在自己身旁不遠的木板上……

  這老道在干什么呢?

  吳妄扭頭皺眉,見隔壁木板上飄著的老道,正悠然自得,哼著小調,用蘸過海水的筆桿,在他那捆藏書上寫寫畫畫。

  老道抬頭看了眼吳妄,笑道:

  “少俠不要急,貧道一一幫你簽上名。能收集到貧道如此全面的作品,少俠當真有心了。

  好久不動筆,生疏了,見笑見笑啊。”

  吳妄:……

  木板另一端盤坐的林素輕肩頭一陣聳動,差點就笑出聲。

  吳妄張張嘴,苦膽差點從嗓子尖冒出來。

  他上輩子受過的教育,告訴他并不能因為這般事,就對這個已經行將就木、散發著少許暮年氣息的老人大打出手。

  但不罵人,已經是少主最后的溫柔。

  抬手一點,一縷仙光將這木板包裹,拽著他和林素輕朝北飛速劃去。

  “哎!少俠!你的貧道親筆簽名經文還沒拿!”

  這三鮮老道呼喊一聲,在袖中摸索出一只‘竹蜻蜓’,將它輕輕拋起,此物徑直貼在了木板后方。

  下一瞬,那竹蜻蜓攪起了三丈高的水花,這木板乘風破浪、朝北追逐而去。

  那老道口中連連發出陣陣‘嗚呼’的怪叫,那灰白長發在風中一陣亂搖,消瘦的老臉上滿是神光。

  少頃,吳妄竟還被這老道追到了……

  “少俠!你書還沒拿!”

  “不要了!”

  “哈哈哈哈!少俠何必如此粗魯!”

  吳妄坐起身來,死死盯著這老道,突然將目光落到了木板后方的竹蜻蜓上。

  螺旋槳?

  吳妄心底略微一驚,暗自打量這老道。

  若這東西出自于他這個藍星老游子之手,那自然沒什么好說的,老剽客了。

  但此物,竟出自一個大荒老油子之手……

  有問題?

  吳妄皺著眉,讓木板周遭仙光變得黯淡了些;

  此刻,他只是一個元仙境靈修,故意讓渾身氣息染上渾濁,以顯示自身的普通。

  很快,兩只木板緩緩停下,已能用肉眼看到天邊的一道黑線。

  吳妄盯著這老道的動作,看對方抬手一招,那‘竹蜻蜓’自木板后方飛來,落在了這老道手中。

  三鮮道人瞇眼笑著,溫聲道:“少俠,你的書。”

  “道長這寶貝,可否借我一觀?”

  “自然,”三鮮道人將那竹蜻蜓化作巴掌大小,放在了那幾本簽名經書上方,用法力包裹,推給了吳妄。

  吳妄淡定地將這幾本書收起,隨后才將法寶捏起,仔細打量了一陣,不禁微微皺眉。

  此物只是形似‘竹蜻蜓’,外面有銅皮包裹,其內卻有一連串米粒大小的機括。

  林素輕好奇地湊了上來,仔細打量,卻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側旁老道扶須輕笑,溫聲道:“喜歡就拿去,貧道壽元無多,難得碰上你這般對貧道著作如此癡迷的小友。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貧道又有何求?”

  吳妄淡然道:“前輩,此物你是如何做出來的?”

  “哦呵呵呵。”

  三鮮道人扶須輕笑,眼底滿是笑意,“貧道自號三鮮,便是指著書、煉器、陣法三道有開拓之創新。”

  吳妄手指捏著‘竹蜻蜓’,淡然道:“那也該是三新道人。”

  “哎,新音同薪,人域薪火代代相傳,三位人皇又被稱為薪火守護者,貧道自稱三新,那豈不是有辱先賢?”

  三鮮道人笑道:“所以,這才有了貧道今日的道號,三鮮。”

  “前輩可否告知,此物是如何做出來的?”

  “你是問其內之煉器手段,還是問這般通過鐵片旋轉產生向前的推力?”

  吳妄道:“后者源于何?”

  三鮮道人做了個手勢,示意吳妄稍安勿躁。

  他又在寬袖中摸索了一陣,拿出一只凡塵孩童玩耍的紙風車。

  隨后,這道人用循循善誘的口吻,緩聲道:

  “來,我們看向這里,這是一只廟會上常見的風車,這般對它吹一口氣,呼——

  你看,是不是很神奇,它轉起來了。”

  吳妄手背蹦起青筋,嘴角努力保持著優雅的微笑。

  老道開始了滔滔不絕的一頓講述,將這風車如何轉動的、如何晃動的,又教吳妄如何舉一反三、反過來想。

  “貧道就想,若是這風車自己轉起來,是否能產生向前、向后的風?”

  言說中,老道自袖中取出了一本沒有書封的紙質書籍遞給了吳妄。

  吳妄打開看了幾眼,其內有三鮮道人思考的過程。

  從一只普通的、本是畫上符咒、用來祈禱的紙風車,到對人域商船陣法風帆的研究,其內甚至還有這老道畫的新式螺旋槳大船的草圖。

  吳妄越看,越覺得這老道……

  投胎投錯了世界和時代。

  林素輕在旁問道:“前輩,此物看起來頗為神奇,為何在人域并未見到這般寶物?”

  “其實貧道做了數十只,”三鮮道人面色有些黯淡,笑道,“但只是分給了一些友人,之前也送去過天工閣,只不過被拒之門外了。”

  林素輕問:“是因前輩您修為不高嗎?”

  “這與修為沒有關系,”三鮮道人嘆道,“其實也跟修為有關系。”

  林素輕有些疑惑不解。

  吳妄將書本合上,正色道:

  “道長說跟修為沒關系,是指人域天工閣并不看修士修為高低,而是看對方對煉器之道的理解。

  但道長又說與修為有關系,是因修為限制了道長的眼界。

  道長覺得此物是突破性的寶物,卻忽略了高階仙人自身的遁速,以及他們能煉制出的高階法寶。

  換而言之,道長的這件寶物雖構思精巧,但對于元仙境之上的修士,無甚大用。”

  三鮮道人對吳妄豎了個大拇指,贊嘆道:“少俠當真好見識,能一眼看出此物弊病。”

  林素輕小臉上也露出了少許恍然之意。

  三鮮道人輕輕嘆息,坐在木板上眺望北面的陸地,緩聲道:

  “貧道忙碌半生,做了不少新奇玩意,但都派不上大用。

  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少俠,你們二位要去何處?”

  吳妄看了眼林素輕,后者立刻道:“我們本是想去天涯海角轉轉,然后再在東南域看看,有沒有賺靈石的門路。

  我們宗門不算大,師叔和我也只能為宗門用度奔波。”

  老道頗為感慨,笑道:“供給宗門,確實是一件難事,你們有門路了嗎?”

  素輕搖搖頭,看著吳妄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原來如此,”老道扶須輕笑,“貧道最近這一二千年,一直在人域和東南域之間兜兜轉轉,在東南域也有些人脈。”

  吳妄立刻道:“不必前輩費心了。”

  “這有什么費心不費心,”老道目光滿是溫暖,凝視著吳妄,“鉆研了貧道這么多作品,你我之間,也算知己了。”

  吳妄額頭蹦起十字青筋,咬牙道:

  “說起此事,道長可否解釋下……道長如何保證,你這些書,能幫人修道成仙呢?”

  三鮮道人雙手一攤:“不能保證呀,貧道哪本書寫了,這些是可以修成仙的仙法?”

  吳妄罵道:“那你還敢寫經文給別人看!?”

  “道理都是這些道理嘛。”

  三鮮道人笑道:

  “你看,有天仙懂一百分的道理,但他不會教導旁人,只能表達出一分。

  貧道雖只懂十分的道理,但能告訴旁人九分,如何不能編寫經文、傳遞感悟了?”

  林素輕也道:“可這些不一定是對的呀?”

  “何來對,何來錯?”

  三鮮道人笑道:“道友的修道觀念,太狹隘!”

  吳妄額頭掛滿黑線,嗓音卻突然平靜了下來,道:

  “我記得看過記載,伏羲先皇定下修道之境,諸位超凡紛紛開宗立派。

  道長,您自己都沒修明白,登仙境都像是用丹藥催起來的,如何敢……”

  三鮮道人淡定地笑了笑,語重心長地道:“所以貧道這才沒讓那些出書的商販,將貧道的道境寫進去嘛。

  賺靈石的事,不寒磣。”

  “這是欺詐!”

  吳妄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保持淡定。

  他受過的教育不允許……

  怎料三鮮道人得意道:“實不相瞞,貧道煉器雖沒多少出路,但這些經文卻是不斷流傳,在人域之內雖然沒多少回響,但在人域之外,卻也是很有名氣滴。”

  吳妄徑直站了起來,身形懸浮在海面之上。

  三鮮道人一驚,捂著衣領喊道:“少俠你要作甚?”

  “替、人、行、道!”

  吳妄牙縫吐出這四個大字,抬手點出一道仙光包裹住三鮮道人,身形直接撲了上去。

  一聲慘叫,在天地間回蕩開來。

  林素輕以手遮面,有些不忍直視那老道的慘狀,就聽得:

  “少俠冷靜!打死貧道對少俠也沒什么好處!”

  “貧道只是將自己的所知所學著成書!絲毫沒有騙過別人……少!臭小子!你有本事下狠手,只疼不傷算什么英雄,看貧道訛不訛你的!”

  “還打!哎喲!老道跟你拼了!”

  “少俠饒命,錯了、錯了,那些書都是我兩千年前作的了,當時利欲熏心!”

  片刻后。

  吳妄與林素輕一前一后坐在木板上,身周包裹著少許仙光,朝岸邊飄去。

  在他們身后不遠處,被綁在了木板上的老道滿頭腫包,渾身不斷輕顫,正隨波逐流。

  “師叔,”林素輕笑道,“您莫要生氣了。”

  “我生啥氣?”

  吳妄抱起胳膊,咬牙罵道:

  “這老道,當真是害人不淺!

  我現在都要重新再感悟一遍,一點點糾正此前所知錯漏之處!”

  林素輕掩口輕笑,又問:“師叔您查看了嗎?那個人是不是在隱藏修為?”

  “已經查看了,”吳妄道,“他確實是登仙境界,這般長久卡在一個境界中,所產生的一些違和感,是偽裝不來的。”

  林素輕輕輕頷首,言道:“那確實該教訓一二。”

  “只是讓他受些皮肉之苦罷了。”

  吳妄看向四面八方,傳聲道:“看來,咱們只能在此地上岸,再找去云城之路。”

  “從這里往東北方向三百里,有人族聚集的大城。”

  “避開那里,”吳妄仔細想了想,“找一條,有村鎮、有較為原始的氏族、有一些不算太強的兇獸群出沒的路徑。”

  林素輕微微頷首,立刻拿出了一張地圖細細觀摩,其上已被她標注了許多字眼。

  看了一陣,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抬頭看向吳妄,小聲道:

  “師侄遵命。”

  吳妄心情從陰轉晴,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繼續眺望著遠方。

  滅宗,宗主洞府。

  幾道身影飛入滅宗大陣,些許清氣匯入大陣之下,立刻有滅宗長老向前迎接。

  來的卻是玄女宗的幾位仙人,為首那女仙戴著斗笠、身著黛青長裙,與滅宗長老見禮后,徑直落向了宗主寢殿。

  沒有半個護衛敢阻攔,就算大長老也只是瞧了一眼、若有所思,最后決定不管不問。

  無他,來的不是旁人,是他們眼中的準宗主夫人、玄女宗天衍圣女,泠小嵐。

  泠仙子身形飄過了門前拱橋,兩只包裹在長靴內的玉足散出點點仙光,腳尖指向下方,抬手摘下斗笠。

  “無妄兄,我可入內么?”

  洞內很快傳來了輕笑聲:“仙子入內就是。”

  洞府大門緩緩開啟,泠小嵐腳尖輕點,身形飄入其中。

  ‘吳妄’自內洞轉了出來,帶著少許笑意,主動迎向前來。

  沐大仙帶著耳鼠、小燈,從另一側內洞跑出來,按此前排演過的那般,口中‘喔喔’的喊著,與小燈一陣嬉鬧。

  ——此舉是為了分散來客注意。

  “無妄兄,”泠小嵐柔聲道,“莫要太過擔心,林兄被捉之事我剛聽人說起,卻不知你竟被……

  我該在你身側的,如此也能幫上你什么。”

  ‘吳妄’目中滿是柔情,溫聲道:“仙子,唉,此事暫不多提了,我正郁悶。”

  泠小嵐目中帶著點點關切,凝視著‘吳妄’。

  突然,她秀眉輕皺,手中已多了一把短劍。

  “無妄兄,你可記得,你我最初相見是在何時、何地、何處嗎?”

  ‘吳妄’道:“自是在北野。”

  “北野何處?”

  “氏族嘛,還能在何處。”

  泠小嵐手中短劍出鞘,劍身之上波光蕩漾,一縷縷冰寒氣息彌漫開來。

  “答錯了。”

  ‘吳妄’不由得抬手扶額,身周彌漫出少許灰氣,化出了妙翠嬌的身形,原本修身的道袍頓時鼓鼓囊囊。

  她只是現身半瞬,又立刻恢復了吳妄的偽裝。

  泠小嵐手中短劍已收了起來,略微思索,低聲問:“他什么時候去的?”

  “仙子好聰明,”妙翠嬌笑道,“已去了半月有余。”

  “這般未免太過冒險。”

  “不必擔心,宗主……咳,我有完整的計劃,只是此事必須保密,明里暗里同時發力。”

  泠小嵐點點頭,緩聲道:“既如此,我也在此地住下,幫你做個掩護。”

  妙翠嬌笑道:“仙子想的竟不是去找他?”

  泠小嵐道:

  “他既有計劃,我若貿然行動,豈不是為他招惹麻煩?

  長老扮演的雖然不錯,卻總是少了無妄兄的些許精髓。

  我在一旁幫你,憑此時我那天衍圣女的名頭,應該更能吸引旁人注意,將我們的行蹤主動透露給天宮。

  在這里,倒是能更好的幫他一些。”

  妙翠嬌:……

  贏了,這仙子絕對贏了。

  就憑她此時的冷靜,宗主絕對逃不過她的仙爪!

  泠小嵐又多加了句:“此時長老以他面貌示人,我也需盯著長老言行舉止,莫要給他惹什么是非。”

  ‘吳妄’豎了個大拇指,抬手做請。

  “仙子這邊敘話,我有不足之處,還請詳盡指出。”

  泠小嵐欠身行禮,飄去了側旁書桌處。

  不過半日,天衍圣女重返小金龍身側的消息,在人域小幅度流傳了一陣,滿足了不少吃瓜道人的心勁。

  又,三天后。

  ‘吳妄’與泠小嵐啟程趕去仁皇閣總閣,據說又與劉閣主吵了一架。

  雖那煉寶大會進行的如火如荼,但浮玉城中此刻討論最多的消息,還是關于小金龍與天衍圣女。

  八卦,大道矣。

  與此同時,大荒東南域,南部那連綿大山內的一處村寨。

  夕陽,篝火,一群歡笑的人們,正圍著篝火翩然起舞。

  他們有著一雙兔耳,男子的兔耳較大、向下耷拉,女子的兔耳較小、向上豎著,別有一番景致。

  而此地的男子女子,身段都頗為高挑,一條條大腿看起來就……

  十分的帶勁。

  吳妄與林素輕換上了他們一族的長衫,在篝火旁跳來跳去,吳妄爽朗的笑聲在各處不斷飄蕩。

  這些異族也是頗會起哄,吳妄很快就被一群男人圍了起來,林素輕也被一群女子圍了起來。

  他們不斷“喔”、“喔”的呼喊,最后將兩人推向一同,讓他們身軀去碰撞。

  吳妄自是不肯,連忙閃躲。

  林素輕笑個不停,對吳妄不斷眨眼,臉蛋也是紅撲撲的。

  又有人吆喝幾聲,好像是有了新的‘玩耍’。

  吳妄被男人們拉走,讓他閉著眼不要多看;女子們紛紛拿出蓋頭蓋上自己,林素輕卻被拉去了不遠處的竹屋中躲起來,跟幾個兔族少女一同向外瞧。

  就聽一聲雄渾的嗓音:

  “遠方來的客人唷!你能找到跟你最有緣分的人嗎?回頭看看吧。”

  吳妄心底有些納悶,這嗓音,怎么有點耳熟?

  他轉過身來,看到了一排女子,很快就認定此地沒有林素輕。

  但他們兩個來此地,可不是為了游山玩水、體驗異族風情。

  一是為了搜集打探消息,二是看能否找一個合理進入云城的借口,為自己多增加一層遮掩。

  周圍的兔族族人滿是期待地看著他,吳妄對林素輕傳聲道了句:“找到你了。”

  林素輕眨眨眼,隨后就看吳妄走向那排女子。

  吳妄傳聲道:“我逗逗他們。”

  林素輕:……

  果然是想要多幾個侍女!

  突然間,吳妄看到了一名女子的長衫在輕輕顫抖,笑道:“師侄,你在這嗎?”

  那女子嗤的一笑,傳出的卻是有一丟丟扭捏的男聲……

  “你看,咱們有緣吧?”

  吳妄額頭爬滿了黑線。

  那女子掀開蓋頭,身形原地轉動,伴著蓬的一聲輕響,竟化作了身著藍袍的老道,對吳妄擠眉弄眼。

  “少俠,你說這是不是巧了!”

  吳妄道心一梗。

  隨之,他意識到少許不對勁之處。

  這個三鮮道人,在暗中跟著他們?

  莫非是什么隱藏的高人,自己看走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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