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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九章 維納佐拉國際電影節頒獎典禮(五)(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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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賽作品集錦放映結束后,大屏幕重歸黑暗。幾秒后,有聲音突兀在臺下嘉賓席響起,是位穿著修身晚禮服的美人。

  她站在臺階處,邊走向舞臺邊繼續講,從嘴旁微型麥克風和腰后綁有的設備來看,顯然是今日頒獎典禮的主持人。

  熒幕亮起,實時拍攝著女主持款款而來的畫面。秦絕有心聽她的引言導語,可惜水平所限,對奧奈利亞語無能為力,只能認真地做背景板,耐心等待并適時鼓掌。

  約過十分鐘,已然站在一側演講臺的女主持略作停頓。隨著她的伸手示意,肩扛游機晃過前排座位,第82屆維納佐拉國際電影節官方評審團中的三位在介紹聲里起身邁步上臺。

  與此同時,也有不知在哪的官方口譯員同步將奧奈利亞語翻譯成英語,解決了在場嘉賓里一部分人的語言困擾。

  沿襲歷屆傳統,這一屆電影節的評審團主席由上屆榮獲“最佳影片獎”的導演梅莉亞·芬利擔任。兩位副主席里一位是“最佳編劇”泰德爾·史蒂芬,另一位是影后柊娜·維拉斯克斯。

  有關副主席名額的事秦絕聽賀栩的助理科普過,據說是分別在上屆“最佳導演獎”和“最佳編劇獎”的獲得者、“最佳男主角獎”和“最佳女主角獎”的獲得者里二選其一發出邀請,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緊接著,大屏幕的鏡頭一一給到其余評審團成員的特寫。這些德高望重的導演、劇作家和制作人們并不上臺頒獎,但隨時都有機位關注著他們,確保reaction的含金量。

  主席與副主席面向臺下落座,適當地與主持人互動兩句,場面因此減輕了幾分嚴肅凝重。

  閑聊的這一小會兒,一襲黑色長裙的禮儀小姐自另一側低調地走上臺。

  主持人自然地結束話題,引導在場眾人的視線來到評委左手邊的舞臺。在那里,數根豎直的禮柱呈前后兩排緩緩上升,它們高度不一,最上方的正方形臺面上依次擺放著十一尊獎杯。

  比較特殊的是,這之中唯有臺面銘牌印著“終身成就獎”的金色獎杯被纖塵不染的玻璃罩罩著。聯想到該獎項的特殊性,秦絕猜測或許這一屆并不頒發“終身成就獎”,只是依照慣例需要在當前環節亮相。

  沒有任何噱頭和吊胃口的發言,主持人面帶微笑地宣布第82屆維納佐拉國際電影節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提名本屆‘最佳紀錄片’獎的作品有:《大地的脈搏》,《重返狼群》,《文明:北緯30°》。”

  女主持的音調錯落有致,“下面有請評審團主席芬利女士公布獲獎結果。”

  眼眸淺綠的梅莉亞·芬利推了推她的半框眼鏡,略微湊近臺式話筒,緩慢吐字道:

  “獲得,本屆‘最佳紀錄片’的,是——”

  “《文明:北緯30°》!”

  她話音剛落,一陣恢弘樂聲響徹全場,掌聲中一名皮膚黝黑的西裝男人異常驚喜地離開座位,攝像機記錄下他走向舞臺的身影。

  禮儀小姐從禮臺上取下獎杯,遞到已經站起的頒獎人泰德爾·史蒂芬手中。等《文明:北緯30°》的總導演走上舞臺,等待他的正是象征著榮譽與肯定的“最佳紀錄片”獎杯。

  “謝謝。非常感謝。”

  這位總導演用口音濃重的英語連連道謝。

  他眼泛淚花,捧著精致小巧的獎杯來到正中央的立式麥克風前,發表獲獎感言時依然難抑激動,數次語氣打飄。

  秦絕同其他人一起送上掌聲,在聽到總導演提起拍攝這部紀錄片足足用了七年之久時狠狠感慨了一番,拍掌力度更重。

  策劃拍攝紀錄片吃力不討好是業界內外的共識,能堅持拍下去并成功的人,其毅力背后定是濃烈的熱愛。

  感言結束的總導演千恩萬謝地下了臺,一路牢牢將他的獎杯護在懷中。

  現場屏幕里的特寫鏡頭切回主持人,她頓了頓,公布下一個獎項“最佳修復電影獎”的候選名單。

  電影修復向來是個小眾的行業,如果說其他文藝從業者是在“創造”,那么從事這一行的修復師就是在“搶救”。

  搶救文化,搶救歷史。

  誕生自舊年代的影片都依托于膠片,隨著時間的流逝,膠片泛黃,內容缺損,一部經典作品便有可能從此消失在世上。是以,電影修復師們首先要做的就是清潔膠片,在物理上將其修復,然后進行膠片數字化轉換、精修畫面、還原色彩、合成導出,這一切做完后還要過一遍銀幕,既是確認成果,也是鑒定修復技術。

  等前五道工序全部結束后,這部老電影才可宣布修復成功,等待它的是一眾修復師滿含歡喜的多樣化存儲。

  由于當代科學技術的飛速發展,許多人都以為修復電影是個簡單的活計,像是“將480p的視頻丟進小程序里等待導出,然后等超高清畫質的成果出來后再上傳就完事”。但實際上,做電影修復與拍攝紀錄片在艱苦繁重程度上相差無幾,都是幕后工作者們深厚的心血。

  只不過,時代在變革,一些觀念和概念也在改變。比如維納佐拉國際電影節上的“最佳修復電影獎”,就在幾年前擴大了評獎范圍,將“復刻電影”也涵蓋其中。

  復刻電影和修復電影名字雖然接近,某種意義上卻是兩碼事。修復電影重的是“復原”,旨在將經典影片最真實、最初的模樣原原本本展現到人前;而復刻電影重的是“復現”,意在還原情節、鏡頭等,流程與普通電影無二,都是“前期籌備、中期拍攝、后期調整”。

  換而言之,復刻電影就相當于有現成的劇本和分鏡本,無需任何改編,也不需要新點子的加入,制作方或導演只要選角、定角,再規規矩矩地照著拍攝出來即可。

  復刻電影這一概念最早誕生的時候,就曾被人詬病“吃現成的”、“拿前人的成果給自己臉上貼金”。不過這也是個誤會,促使復刻電影真正出現的理由是某些經典之作出于各種各樣的原因,在物理層面上已經無法被安然修復,要想重現于世,只能對照著殘缺不全的模子重拍。

  就像這次與《尋找烏洛達》競爭的復刻電影《絕代風華》,它的原作《矢車菊情人》的膠片在一場大火中燒得所剩無幾,制作人因為一些情結希望它再次活躍在銀屏之上,于是經過兩年尋訪,從昔日看過這部電影的觀眾的反饋里七拼八湊出分鏡本和大致劇情,另起班底重新拍攝。

  可惜,“最佳修復電影獎”看的不僅是“修”和“復”,影片本身的質量也會納入考慮。原作劇情的大量缺失令《絕代風華》的整體故事脈絡充滿迷思,也沒能較為清晰地還原曾經創作者的思路和感情。所以,評審團主席梅莉亞最終宣布獲得該獎的是盧波·文森特執導、昆汀·維斯康蒂主演的《尋找烏洛達》。

  兩獎過后,來到了“最佳短片獎”。

  EU聯邦“三特”電影節的電影短片劃分標準皆為45分鐘以內,本屆維納佐拉國際電影節的獲獎電影名為《發條客》,全片27分鐘,故事開始于主角誤入某地,意外發現這個地方的人背后都鑲嵌著一枚小小的發條。

  在發條的控制下,大家按部就班地做事、生活。小孩子每天早上定時起床、定時偷偷倒掉一小半牛奶、定時上學放學、定時被鄰居家的小孩邀請并一起出去踢球,而他的母親也就是旅店老板娘則定時起床、定時做早餐、定時來到樓下前臺坐著,有人來就站起身說介紹詞、詢問客人、收錢并指路,沒人就坐著,一直坐著,呼吸和眨眼的頻率都一模一樣,從未變過。

  主角觀察過后,非常好奇,于是趁老板娘定時午睡的時候拔掉了她的發條。

  失去發條的老板娘在睡醒后并未表現出任何異樣,依然規律而穩定地工作著。主角疑惑后也沒了興趣,忘記了這枚放在自己衣兜里的發條。

  他出門旅游,從景點轉悠到貧民窟,他看見一個流浪漢趴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他又發現流浪漢的背后只空出了衣服缺口,沒有發條,于是把從老板娘身上拔下的發條插到了流浪漢身上。

  奇跡般的事情出現了,流浪漢開始蹬腿,他活了過來,但像是沒看到主角似的,直挺挺地轉身回到長椅旁癱坐著,時不時發出呻吟,伸手轉動面前的破碗——原來他是定時乞討的乞丐。

  主角不由露出笑容,覺得自己發現了巨大的秘密。他回到旅店,看見沒有發條的老板娘趴在柜臺上陷入昏睡,就像是死了,因此更進一步佐證了推斷。

  出于某種“助人為樂”的惡趣味,主角開始拔掉更多的發條,讓失去發條的人昏迷、沉睡,再給那些沒有發條的人插上新的發條,看他們蘇醒,重回規律的日常。

  漸漸地,主角沉迷其中,自我調侃“這是幫他們定時休假”。

  他每天都做著這樣的惡作劇。

  他每天都走出旅店的門,沿路拔發條,沿路插發條,回到旅店的房間。

  他每天定時睜開眼睛起床,每天定時閉上眼睛睡覺。

  有一天,他不小心摸到自己的后背。

  那里不知何時有了一枚小小的發條。

資料出處為VogueMe人間實習生,韋希賢、大雁編撰  不小心過了零點,是昨天的更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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